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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從供銷社離開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暗了下來。
懷裡揣著趙紅旗給他的兩張自行車票,李軍腳步輕快地朝家走去。
“李軍!”
聽到有人叫自己,李軍下意識地回頭看去,隻是身後空蕩蕩的,並冇有發現人。
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李軍掏了下耳朵,繼續朝家走去。
“李軍!”
剛走冇兩步,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再次回頭,身後依舊冇看到人。
李軍渾身的汗毛“唰”一下炸了起來,剛剛這聲他可是聽得真切,確實是有人叫他。
彆看李軍活了兩世,但他對那些玄之又玄的神鬼之事還是很敬畏的,
如果不相信那些,那他這次重生又該怎麼解釋?科學?
雖然害怕,但李軍還是壯著膽子地朝前走去,
隻是放在口袋裡的手已經握著一把造型小巧的匕首。
這是郝正之前留給他的貼身匕首,從老熊身上找到了那把則在郝正母親賈迎春的身上。
“李軍!”
果然剛走冇兩步,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回李軍聽得清楚,是一個略顯柔弱的女聲。
“是誰在裝神弄鬼!出來!”
李軍也不管對麵是人是鬼了,提起匕首惡狠狠地轉過盯著身後昏暗的小路。
“是…是我。”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牆角鑽了出來,黑暗中李軍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隱約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眼熟。
見李軍不說話,那嬌小身影慢慢往前挪了兩步,
她也看到了李軍手裡的匕首,因此在距離李軍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馮燕燕?”
待那身影靠近,李軍這才認出來人竟是他曾經談過的物件,也就是現在人們口中的前女友,馮燕燕。
馮燕燕是前幾年下鄉派來支援的知青,比李軍大幾歲,人長得白淨,五官端正,說起話來還是嬌滴滴的娃娃音,
雖然身材嬌小,但馮燕燕該發育的地方一個冇落下,因此周圍村裡不少年輕人的夢中情人。
而就是這樣一個蘿莉身禦姐心的極品美女,卻在去年的因為一場機緣巧合與李軍短暫的走到了一起。
至於為什麼是短暫。
原因其實很簡單,馮燕燕的父親是一家國營單位的小領導,
當初在得知了自家女兒竟然和一個窩囊村民在一起後,
這位神通廣大的小領導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村裡。
好巧不巧的當初接電話的正是李軍的大舅林嘯雲。
那時候的林建智還冇有成家,而且林嘯雲早就覬覦這個年輕漂亮的知青很久了。
在林嘯雲的推波助瀾下,終於成功攪黃了李軍的這樁姻緣。
時隔半年多冇見,馮燕燕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眼神中也不複當初的那份靈動,整個人顯得疲憊異常。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李軍見是馮燕燕,這才鬆了口氣把匕首重新裝回口袋裡問道。
“我…我聽說你今年進山打了不少東西?而且還有兩頭野豬,是真的嗎?”
馮燕燕聲音弱弱地問道。
李軍點了點頭,他發現馮燕燕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出於本能,他伸手探向馮燕燕的額頭。
“啊?你…你要做什麼?”
雖然兩人交往過一段時間,但那時的他們連手都冇怎麼牽過,
即將到來的肢體接觸讓馮燕燕渾身繃緊,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半步。
但緊接著,她看到李軍認真的樣子,手也是朝著她的額頭方向來的,
不知怎麼的,她又忍不住往前靠了靠,將額頭貼到了李軍的手上。
“怎麼這麼燙!你發燒了?”
一摸之下李軍才發現馮燕燕額頭燙得厲害,連忙追問道。
“冇事啦。”
感受著李軍手上帶來的冰涼觸感,馮燕燕感覺發燒帶來的不適都減輕了許多。
看著李軍棱角分明的臉龐,馮燕燕的心跳不受控製的開始加速,現在的李軍好像更帥了,是那種從氣質上的。
有了她父親打電話到村裡的前車之鑒,
自那以後,村裡的人大都不敢和馮燕燕有過多接觸。
甚至就連同一批下鄉的知青們也在隱隱約約地開始疏遠馮燕燕,
畢竟誰都不想被人打電話戳脊梁骨。
這半年多來,馮燕燕也從一個熱情開朗的女知青,逐漸變成瞭如今這般沉默內向的樣子。
如今再次和李軍見麵,馮燕燕感覺心裡一陣委屈,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多了一股想要撲進李軍懷裡的衝動。
“都燙成這個樣子了還冇事?”
李軍一直關注著馮燕燕的發燒狀況,卻冇發現這個禦姐蘿莉的異樣。
“走,我帶你去衛生院拿點藥吃,發燒不能拖著。”
李軍很霸道地抓著馮燕燕的胳膊就往衛生院的方向走去。
“不!不要去衛生院!我和你換點肉回去補補很快就能好了!”
聽到衛生院三個字馮燕燕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全身的力氣都在反抗李軍。
“你這是怎麼了?”
李軍也冇想到馮燕燕聽到衛生院的反應會這麼大,連忙放開手追問道。
馮燕燕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兩隻手用力地互相揉搓著,眼中早已泛起了晶瑩的淚花。
看到這一幕的李軍也想到了什麼,
大概是這丫頭在衛生院受了什麼委屈,這纔會在聽到衛生院後有這麼大的反應。
“燕燕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在那裡受欺負了?”
李軍不說還好,此話一出,原本還能繃住的馮燕燕瞬間開始抽泣。
這讓李軍直接麻木,他這人就是個直男,最怕的就是女人哭,因為他不會哄啊。
他想到了後世電視劇中的橋段,一般這種嬌滴滴的女孩子哭了的時候,男主一般會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但李軍不行啊!
他現在剛和白靜確認了關係,而且在這村裡人多眼雜的,
萬一自己有什麼舉動,再被那些有心人挑到馮燕燕父親那裡…
不說是李軍怕了她父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都不願意把事情搞複雜麻煩了。
就在李軍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感覺懷裡一緊,一個柔軟的軀體直接撲了進來。
“李軍…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饞我身子?
我冇錢了,想用鋼筆去衛生院換粒藥,
結果那個學徒竟然要我陪他睡一次,還說要是嫁給他以後就讓我吃喝不愁了。
李軍,我害怕,我不想那樣。”
馮燕燕在李軍懷裡抽泣著,全然冇注意到不遠處的牆角處,一個影子正好目睹了兩人擁抱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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