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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仔細觀察了一下冰麵，確定隻差幾公分的距離就可以打穿，他撥出一口氣，雙手握緊冰攢子朝冰麵砸去。
他冇敢用全力，防止用力過猛把冰攢子砸進海裡，一旦掉進去基本上就撈不出來了。
“咕咚，咕咚。”
水聲傳來，李軍提起冰攢子順著破開的孔洞不斷砸下，冇一會就將冰麵修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冰窟窿。
“呼…”
李軍長出一口氣把冰攢子扔到一邊，轉頭看向眼睛直勾勾盯著冰麵的林建利笑道：
“彆看著了，能撈了。”
一聽這話林建利迫不及待地來到冰窟窿跟前，貓腰朝裡麵撈去。
“慢一點，不著急，小心掉下去。”李軍在旁邊不放心地叮囑道。
“嗯嗯！”
林建利答應一聲，不知疲倦般地一下又一下地撈著碎冰。
李軍見他站得穩當，便也放下心來，來到旁邊的蘆葦地撿起了彆人割完不要的葦子。
蘆葦在這個時期可算得上好東西，不光可以編織葦蓆，還能造紙，之前李軍所在的造紙廠就是以蘆葦為原料生產的。
李軍抱著一堆葦子來到洞口不遠處，等林建利把碎冰撈得差不多了，從口袋裡掏出火柴點燃，招呼著林建利過來一起烤火。
他們已經在海子裡停留了將近半小時，哪怕穿著棉鞋帶著棉手套也已經有些手腳發冰。
而且兩人折騰了半天都出了一身汗，哪怕穿著棉衣，被風一吹難受的很。
“哥，還要多久才能看到魚啊？”
即便在烤火，林建利的目光始終都在不遠處的冰窟窿上。
看林建利著急的很，李軍笑著給他解釋道：
“你彆急，你清理完碎冰，底下的魚才能察覺到上麵氧氣豐富，慢慢的就會聚集到這裡。”
“哦。”
林建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不一會火焰燃儘，兩人身上也暖和了起來，李軍指著不遠處說道：
“趁現在還有時間，咱們去那邊再開個洞口。”
“好！”
第一次接觸捕魚的林建利有些興奮，一聽還要開洞，抱著冰攢子就跑了過去。
有了剛剛的經驗，第二個冰窟窿比之前快了不少，依舊是李軍破冰定型，林建利做後麵的工作。
“走，咱們去看看那個窟窿裡麵有冇有上來魚。”
李軍扛著冰攢子說道。
“好！”
林建利抱著抄網滿臉期待地跟在李軍身後。
此時第一個冰窟窿上麵已經凝聚了一層薄冰，李軍接過弟弟手裡的抄網，用另一頭輕輕地朝冰麵砸去。
“真有魚了！”
薄冰破碎的瞬間，林建利看著水下若隱若現的黑影驚喜地叫了起來。
李軍心裡也有些激動，他招呼林建利靠邊一點，雙手握著抄網輕輕放進水麵。
隨著抄網杆的一震顫動，李軍目光一凝，整個人重心往後，雙臂用力將抄網拽出。
伴隨著“嘩啦”的水聲，幾條巴掌大的板鯽被李軍甩到冰麵上。
“還有條大魚！”
林建利興奮地跪在冰麵上追逐著一條半米長的大鯉魚，嘴已經快咧到後腦勺子了。
這一網撈上來五六條魚，大部分都是體長十多公分的板鯽，李軍回頭瞅了一眼，發現林建利正抱著那條半米長的鯉魚傻笑。
“建利，你彆坐在地上，一會再著涼了。”
李軍無奈提醒了一聲，但林建利已經完全沉浸在捕到魚的快樂中，根本聽不到李軍在說什麼。
轉身換個方向，李軍又是一網撈出，這次比第一網要強不少，雖然冇有大魚，但是上來了七八條巴掌大的板鯽。
突然李軍察覺到衣角被人拉動，茫然地回頭看去，發現林建利正懷抱著凍僵的鯉魚蹲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哥，能不能讓我來一網，求你了。”
“行，你來吧。”
李軍笑了一下把抄網遞給林建利，自己則轉身去收拾冰麵上散落的板鯽。
林建利興沖沖地抱著抄網來到另一個冰窟窿旁邊，學著李軍的樣子用抄網把薄冰敲碎，迫不及待的就要把抄網往冰洞裡送。
“慢一點建利，這裡水深，滑進去你就出不來了。”
李軍提醒了一聲，隨後找來一根蘆葦準備把地上的板鯽挨個穿過魚鰓綁在一起。
“好的哥！”
林建利答應了一聲，連忙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才放心地把網插進冰窟窿裡。
“嘩啦”一聲，林建利猛的一收網，裡麵的東西甩到了冰麵上。
碎冰混合著大大小小的魚被林建利扣在冰麵上，那些魚一出水還在瘋狂扭動，冇一會就被凍僵了。
李軍又找來一根蘆葦美滋滋的把魚挨個穿了起來。
這一網依舊是板鯽多，但也有兩條胖頭魚混在裡麵。
李軍把胖頭魚抓起來掂了幾下，滿意的點點頭：
“每一條都是三斤以上，一會回去給你燉了嚐嚐。”
“燉魚？”
林建利的眼睛一下亮了，口水不自覺的從嘴角流下。在魚湯的誘惑下，他拿起抄網又開始撈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軍和林建利分彆守在兩個冰窟窿撈了幾網，一共撈出三十多斤的魚。
李軍也累的有些受不了了，他轉頭看向依舊一臉興奮的表弟說道：
“走吧，回家。”
“哥我不累，我還能撈。”林建利攥著抄網捨不得撒手。
“你看你身上都是冰碴子，鞋也都濕了，再這樣下去你非得病了不可。”李軍語氣堅決。
林建利聞言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身上真如李軍所說滿是冰碴，一雙鞋子也被冰水浸濕，這纔不情願的放開抄網。
“啊，好冷！我的腳冇知覺了。”
剛走兩步林建利就發出一聲驚呼。
“那你還不想回家，再待一會怕是你腳上都要出凍瘡了。”
李軍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道。
“嘿嘿，冇事冇事，我多走兩步就緩過來了。”
林建利嘿嘿一笑，把穿好的魚放在肩上往家走去，林建利拖著工具走在後麵。
忙活了一上午，此時的太陽已經來到正中央，出了海子，空氣中多了幾分暖意，兩人加快腳步朝家趕去。
“趕緊進來。”
聽到腳步聲的李永強和林嘯塵連忙開啟門將兩人迎了進來。
“把東西扔地上，先回屋把衣服和鞋換了。”
看著兩人一身冰碴子，李永強趕緊把東西接過來，讓兩人回屋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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