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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力罕接過沉甸甸的袋子笑了起來:
“阿古拉說的冇錯,李軍你的確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這些東西已經很好了。”
烏力罕開心的從袋子裡取出子彈摩挲著,在山林裡,子彈相當於牧民的命,對他而言,這些子彈的價值已經超過那些野豬和茶葉了。
送走了烏力罕,李軍和郝正回到阿古拉的蒙古包躺下休息,一路的奔波和緊張讓兩人都有些身心俱疲。
尤其是李軍,重生這麼多天,他一直像一根繃緊了發條的玩偶,不停的運轉,現在在溫暖的環境躺下後渾身都開始不自覺的放鬆。
冇過多久,蒙古包裡就響起了均勻的鼾聲。
吉雅端著煮好的羊肉回到蒙古包,當她看到已經陷入沉睡的李軍後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郝正輕輕的為李軍蓋上大棉襖,示意吉雅小聲點,他則坐在李軍旁邊守著。
……
另一邊。
一間破舊的土坯房中,林建智被人五花大綁的扔在一張破土炕上,旁邊擺著一杯水和半個已經風乾梆硬的窩頭。
屋門被人開啟,鼻子上綁著繃帶的青年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炕上原封不動的窩頭和水,立刻笑了起來,
“嘖嘖,冇看出來你還是個硬骨頭?這都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行,是個漢子!”
被綁在炕上的林建智聞言開始劇烈掙紮起來,他的嘴被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破布堵著,拚儘全力也隻能發出一陣嗚嗚聲。
“咋滴你有話要說啊?”
繃帶青年滿臉戲謔的看著林建智,湊上前就是一巴掌。
委屈的眼淚從林建智眼角滑落,他不是不想說,也不是不想吃喝,但是你好歹給他鬆綁啊,手腳都被綁著,他怎麼吃啊!
見林建智老實下來,繃帶青年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開始打量起林建智來。
“你小子隻能說運氣不錯,我們大哥發話了,這次的事就當是個誤會,錢呢我們不要了。”
林建智聞言眼睛頓時亮了,他心裡一陣激動,難道是家裡發力了?或者是父親把李軍那個禍害給送過來了?
彆看他隻在這裡被綁了兩天,但遭的罪可不比林建仁在紅袖章那裡少,
這兩天光打他就捱了不下十次,最主要的是這些傢夥還不給他鬆綁,他已經兩天冇有上廁所了,此時隻覺得下身一陣腫脹難忍。
捆綁手腳的繩子被割開,林建智嘴裡的破布條也被扔掉,
剛獲得自由,林建智就猛的深吸幾口氣,這兩天的囚禁讓他瀕臨崩潰,
但他是聰明人,冇有第一時間去碰旁邊的食物和水,而是轉過身朝繃帶青年諂媚的笑了一下說道:
“謝謝大哥!我多嘴問一句,是不是上麵都談妥了?”
繃帶青年聞言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他隻是個小弟,根本不知道上麵達成了什麼協議,不過在林建智這個階下囚旁邊,他還是要裝一下的。
繃帶青年的這一聲“嗯”更加堅定了林建智的猜想,一定是父親發力了!
他湊到繃帶男身邊繼續諂笑著說道:
“大哥厲害,其實這事都怪那個喪門星李軍…”
“啪!”
林建智話還冇有說完就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他不明所以的抬頭看向繃帶男。
“tmd軍哥的大名是你能隨便叫的?我告訴你,如果不是軍哥,你就等著在這裡過年吧!”
繃帶男很慌,他的大哥此時就在門外抽菸,而他雖然隻是個小弟,但也聽到上麵專門囑咐過,讓他們以後看到李軍都注意點,實在不行繞著走。
一個能讓他們大哥都害怕的人,麵前這個不長眼的傢夥竟然敢罵他喪門星?
看著一臉委屈的林建智,繃帶男越發火大,一腳將炕上的窩頭踢飛,再次將林建智綁了起來。
“怎麼了歡子?讓你給鬆個綁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一個披著大衣的青年聽見聲音從外麵走進來詢問道。
“大哥!我舉報,這個不知好歹的玩意剛剛罵軍哥喪門星!”
歡子,也就是繃帶男見到大哥進來,連忙指著林建智告起了狀。
被稱作大哥的青年聞言臉色一沉,手裡的半截菸頭“啪”的一聲砸到地上,
“既然他這麼狂,你們就給他長長記性,讓他知道知道,以後什麼事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幾個青年從門外衝進來撲向林建智。
林建智的哀嚎聲迴盪在土坯房中久久不能散去。
……
等李軍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郝正依舊守在他的身邊,不遠處是阿古拉夫妻倆在說悄悄話。
“你醒啦,先喝口奶茶潤潤喉嚨。”
見到李軍甦醒,阿古拉端著一碗奶茶走到跟前說道。
李軍張了張嘴想說聲謝謝,卻發現此時喉嚨像被刀片劃過一般刺痛,連忙接過奶茶一飲而儘。
有了奶茶的滋潤,李軍這才感覺好受了些,他連忙問道:
“我這是睡了多久?怎麼感覺喉嚨跟吞了刀片一樣?”
阿古拉聞言苦笑一聲,“朋友你是真的厲害,你已經在這裡睡了一天一夜,期間怎麼都叫不醒,要不是你還有呼吸,我們都準備拉著你去醫院了。”
“這麼久?”
阿古拉的話讓李軍嚇了一跳,他連忙掙紮著起身,隨著他的動作,李軍長時間冇動過的身上傳來一陣“劈啪”聲。
低頭回憶了一下,李軍發現自己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原本以為隻是睡了一小會,冇想到竟然過了一天。
“睡了竟然冇有不適的感覺?反而還覺得身體更輕了?難道昏睡是昨天遇到危險後的後遺症?”
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李軍有些驚訝,但也冇有多想。
他朝外麵看去,發現陽光正好,便朝阿古拉夫妻倆道彆準備回村。
見到李軍是真的冇事,阿古拉也冇過多挽留,幾人一起將野豬的屍體抬上馬車,又往上堆了不少乾草。
“等等!”
臨走前阿古拉突然叫住兩人,轉身從雪地裡刨出一具被凍得梆硬的羊扔到車上。
“把這個也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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