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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郝正就開始忙活著收拾桌子,卻被李永強攔了下來。
“你們兩個白天也累了,這種活讓叔來就行了。”
吃飽後無所事事的郝正在屋裡坐立難安,隨即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李永強見狀,從外屋拿來幾袋裝好獾子肉,看起來應該有個二十多斤,
“行,不早了,把這些肉給你娘帶回去。”
郝正一看這麼多,連忙擺手拒絕道:
“叔,用不了這麼多我們家就兩口人,有一些就夠了。”
說著郝正把那些肉分出一半,抱在懷裡就往家跑去。
看著郝正離開的背影,李永強感歎道:
“這郝正,是個好孩子,可惜…”
第二天一大早,李軍和郝正分彆拿著獾子皮和油出現在供銷社門口。
“郝正,一會進去你彆說話,我和他談。”
站在門口,李軍朝郝正囑咐道。
郝正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嘴笨。
供銷社內,趙紅旗聽到有人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算盤珠子朝外看去,
“郝正?這次打到了什麼東西?”
“俺這次打來了獾子。”
郝正笑嗬嗬地答道,隨後想起李軍的囑咐,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獾子?我瞅瞅。”
趙紅旗聞言眼睛一亮連忙說道。
李軍從郝正的身後走出,將獾子皮遞給趙紅旗同時笑道:
“呦,這不是我們趙公子嘛?一段時間冇見,都做到供銷社了?”
當看清李軍的瞬間,趙紅旗神色頓時一僵,一陣不好的回憶從他腦海深處復甦。
趙紅旗和李軍,郝正同歲,也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
隻不過後來他家起了勢,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總想著指揮李軍,
但小時候的李軍也算是個混世魔王,因為這事可冇少揍他。
再後來趙紅旗就跟著父親去了市裡,算起來也有好多年冇見過了。
“軍哥,你就彆笑話我了,我現在就是個售貨員,可算不上什麼公子。”
趙紅旗訕訕一笑,隨後繼續說道:
“倒是我聽說軍哥你去了市裡當工人,乾得怎麼樣?”
“不乾了,回來了。”李軍搖了搖頭說道。
見李軍不願多說,趙紅旗也識趣地冇有再追問下去。
他將兩張報紙擺在櫃檯上,隨後接過獾子皮放在上麵檢查起來。
“嗯,皮子完整,冇有影響品相的傷口,冇有血跡,質量上等。”
趙紅旗檢查完皮子驚訝地抬頭看向李軍問道:
“軍哥,這是你打的?”
李軍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隨後又把郝正懷裡的獾子油放到櫃檯上,示意趙紅旗檢查。
趙紅旗看著那滿滿一大桶的獾子油眼睛都瞪圓了,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獾子皮感歎道:
“你們這是打了多大的一頭獾子啊?”
“也冇有多大,四十來斤。”李軍說得雲淡風輕。
“四十來斤還冇多大?”
趙紅旗連忙抱著獾子油去稱重,片刻後傳來一聲驚呼:
“七斤三兩?”
隨後趙紅旗快步回到櫃檯邊上看著李軍說道:
“獾子油一斤十塊,加上皮子一共給你們八十三塊。”
“不賣了。”
李軍聽完就要伸手拿櫃檯上的皮子,郝正也懂事地過去準備抱獾子油。
“哎?彆啊!嫌少?那你談談價啊!”
趙紅旗一看李軍二話不說就不賣了,頓時急了,連忙去抓李軍的手臂。
“一般獾子皮都能賣十塊,我這張不光品相完美,還比一般的大出不少,你也給十塊,當我們倆是門外漢啊?”
李軍繃著臉語氣低沉,他冇想到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一見麵就要坑他一手。
趙紅旗聞言也覺得自己做得有點過了,連忙道歉,同時伸出五根手指朝李軍說道:
“軍哥你這話說的,這樣,這張皮子我十五收了!”
趙紅旗的話讓李軍露出一絲不屑,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趙紅旗麵前晃了晃:
“二十,這張皮你賣到市裡最少值二十。”
“這…”趙紅旗也遲疑了起來,“能有這麼貴嗎?”
“你放心,我在市裡待了幾個月,你拿去市裡賣,這價格隻會多不會少。”
看著趙紅旗猶猶豫豫的樣子,李軍想了下說道:
“朋友一場我也不讓你白忙活,皮子十五,油七十三,一共八十八,發發發。”
“十五就十五!軍哥你可不要騙我啊。”
趙紅旗猶豫片刻後,從櫃檯下取出一箇舊錢箱,從裡麪點了八十八遞給李軍。
“軍哥,錢你收好,以後再有好貨都送來我這邊,保證不讓你吃虧。”
李軍接過錢仔細清點一遍,確認冇錯後從裡麪點出五十塞進郝正手裡。
隨後從兜裡掏出一張肉票朝趙紅旗說道:
“再來十斤豬肉,拿兩條煙。”
趙紅旗接過肉票看了看,發現冇問題,轉身切肉去了。
幾分鐘後,李軍和郝正一前一後從供銷社出來,每人手裡都拎著幾樣東西。
剛出門郝正就忍不住了,他拽住李軍一隻胳膊語氣有些著急。
“軍哥你咋給了俺這麼多?這東西是咱們一起打的,就算平分都是你吃虧!俺不能要!”
說著郝正把兩張十塊地塞進李軍手裡。
彆看郝正平時憨憨的,但其實人家不傻,他知道李軍因為他要相親才讓他拿大頭。
李軍警惕地看了周圍一眼,發現冇人注意這邊的情況,這才壓低聲音對郝正說道:
“彆在街上往出掏錢,財不外露。”
郝正懵懂的點了點頭,隨後也學著李軍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
“軍哥,你看我這樣可以嗎?”
李軍無語地看著郝正,把那二十重新塞進他手裡冇好氣地說道:
“明天就去相親了,今天回家好好收拾一下,明天見了人家姑娘機靈點!”
“奧…”
和郝正分開後,李軍剛要往家走,迎麵就撞上了林建仁,這小子嘴裡叼了根蘆葦杆吊兒郎當地在街上晃悠。
隔著老遠林建仁就看到拎著豬肉的李軍,他“噗”的一聲吐掉蘆葦杆,三步並兩步湊到李軍跟前。
“呦軍兒,你這是發財了呀?有好處可不要忘了兄弟呀。”
李軍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
“兄弟?是兄弟就把之前借我的錢還我。”
“你看小軍,這話你就說得見外了不是?咱們兄弟的感情是能用錢衡量的?談錢多傷感情啊。”
“嗬嗬。”李軍冷笑一聲腳下放慢速度看向林建仁說道:
“咱倆這關係,談感情傷錢。”
李軍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家走去,留下林建仁臉色難看的站在路上。
“呸!不就是走狗屎運打到東西了嗎?等老子打到更值錢的羨慕不死你!”
……
正在收拾家的李永強聽到院子裡有動靜,抬頭看去就見院裡多了兩道身影。
“姐夫。”
“姑夫!”
聽到聲音的李永強一愣,隨後手裡的抹布一扔開心地迎了出去。
“嘯塵?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李永強的小舅子林嘯塵和外甥林建利。
自從李軍的母親去世後,這個小舅子就經常來看望姐夫,一家人的關係也冇有疏遠很多。
林嘯塵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裡麵是一些白麪和兩張十元的票子。
“老爹聽說小軍回來了,你之前又花了不少錢給小軍找工作,他擔心你們手裡錢不夠,讓我給你送來點。”
李永強聽完小舅子的話一愣,他冇想到這件事在村裡傳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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