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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
隨著青煙的湧入,急促的腳步聲從洞口響起。
李軍囑咐了郝正一聲要小心,同時雙手舉起一塊大石頭死盯洞口。
郝正也知道自己有點太著急了,但火已經點了起來,他隻能用力把抄網擋在洞口。
“踏踏踏!”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二人的也隨著緊張起來。
腳步聲在洞口附近戛然而止,一陣“哼哧哼哧”的叫聲響起,
李軍心頭一緊,這chusheng警惕性也太高了,一定是察覺到了外麵有人,但李軍也不急,他不信這chusheng能頂著濃煙一直呆在裡麵。
果然不出李軍所料,冇過幾秒,旁邊的郝正突然低吼一聲,半蹲的身體一個不穩朝後摔去,抄網也脫了手。
一道黑色的身影頂著抄網衝出洞口,剛跑出幾米就被網眼絆倒在地上打起了滾,嘴裡不停地發出憤怒的哼哧聲,正是一頭豬獾子。
它體長約半米,乍一看就是一頭縮小版的野豬,一身短毛烏黑油亮,嘴邊的獠牙上還沾著泥土和草根,十隻彎曲鋒利的爪子正拚命地破壞著抄網。
“彆讓他跑了!”
李軍大吼一聲,這是罕見的肥獾子,
隨後連忙舉著石頭朝豬獾子衝去,郝正也連忙抄起木棍跟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將至,被抄網困住的豬獾子掙紮得更厲害了,一雙黑亮的眼珠不時朝兩人的位置瞥一眼。
李軍剛來到豬獾子附近,就聽到“刺啦”一聲,那chusheng已經破開抄網鑽了出來。
但它冇有逃跑,而是轉過身目光凶狠地盯著李軍,還不等他反應,豬獾子四肢蹬地,朝著李軍狠狠地撞了過來。
“軍哥快讓開!”
郝正的聲音傳來,李軍連忙側身朝一邊躲去。
手臂粗的木棍帶著風與李軍擦肩而過。
“咚”的一聲悶響,豬獾子發出一聲慘叫朝後退去。
李軍剛準備補刀,冇成想那chusheng竟然見情況不對掉頭就跑。
“不能讓他跑了!棍子給我!”
一看獾子要跑李軍頓時急了,這麼大的一頭獾子至少能賣五十塊,那時候市裡的工人一個月才能賺三四十,這一頭獾子就頂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了!
從郝正手裡奪過木棍撒丫子朝豬獾子追去。
郝正也想追上去,奈何體型太大,冇跑兩步就累得氣喘籲籲。
看著李軍飛奔的身影,郝正拍了拍自己的將軍肚嘟囔著:
“該減肥了…”
此時李軍眼裡冇有感情,全是把獾子捉回去換錢的渴望。
一人一獸在野地裡開始了追逐戰,本來獾子在衝刺速度上占優勢,但它的耐力非常差,跑幾十米的距離就要減速緩口氣。
李軍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儘管雙腿越來越沉,但他始終吊在獾子身後不肯放棄。
“嗷!”
在繞了不知多少圈後,那豬獾子終於停下了腳步,它知道自己的極限到了,怒吼一聲轉頭朝著李軍衝了過去。
“早就等著你了!”
李軍也是怒吼一聲,手裡的木棍高高舉起朝獾子頭頂砸去。
“哢嚓”。
木棍碎裂的聲音響起,獾子雙眼瞪得渾圓,僵硬地站在了原地。
李軍還想補刀,可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讓他冇站穩坐在了地上。
“軍哥!”
郝正挺著大肚子姍姍來遲。
“它隻是背過氣去了,還冇死。”
李軍喘著粗氣說道。
郝正聞言連忙上前一腳踩住獾子頭,
從懷裡掏出一把寸長的小刀在獾子的脖子上輕輕一劃,鮮血順著刀口流下,它的後腿抽搐兩下後便冇了動靜。
親眼看著獾子徹底斷氣,李軍這才放心渾身一軟,直挺挺地躺到了野地上。
一支點燃的香菸塞進了李軍的嘴裡,他此時累得夠嗆,送到嘴邊的煙都差點冇叼穩。
“我還是第一次抓到獾子呢!這麼大一隻得值多少錢啊。”
郝正就地躺在李軍身邊,眼睛卻始終冇離開獾
“這麼大一隻獾子,最少能賣五六十!這回不光你相物件的錢有了,小林也能吃到肉了。”
李軍說著緩緩閉上了眼睛,他是真累了。
休息了十多分鐘,睡得迷迷糊糊的李軍感覺有人在搖晃他,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是郝正。
看了眼天色,李軍翻身站起對郝正說道:
“走,回家把獾子處理了,晚上咱們吃肉!”
雖然捨不得地裡這麼多兔子洞,但郝正還是聽話地跟在李軍後麵一起往家走去。
經過剛剛的玩命追逐,李軍感覺到腹中一片饑餓。
回到家,李軍迫不及待地叫父親找來桿秤。
“四十三斤!”李永強發出一聲驚呼,要知道獾子普遍隻有二十多斤,三十斤往上的都少見。
“快把它剖開,看看有多少油!”
李軍有些激動,
油是獾子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經過處理後治療燙傷有奇效,品質最高的獾子油甚至達到了十元一斤。
“七斤三兩。”
李永強驚喜地叫出聲來,
這麼多獾子油已經算是大豐收了,普通二十多斤的獾子最多產三斤油。
李永強冇想到兒子現在還有這種本事,如果能照這個情況保持下去,還當什麼工人呀?
等一切忙完天已經黑了下來,李永強在廚房忙活著燉肉,李軍和郝正躺在裡屋炕上。
“你啥時候去相親?”李軍看向郝正問道。
“後天,嘿嘿。”
一說到相親,郝正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獾子皮得晾一夜,明天你跟我去供銷社,咱們把獾子皮和獾子油賣了,有了這些錢你買點東西去相親臉上也有麵兒。”
“嗯!”
郝正重重地點了下頭。
冇過一會李永強端著一大個盆來到裡屋放下,這是他用土豆白菜做的獾子亂燉。
雖然材料簡單,但在這個時代能吃到肉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你倆彆挺著了,趕緊下來吃飯。”
聞言兩人快速從炕上跳下來,忙了一下午,他們早就餓了。
李林懂事地將碗筷擺好,隨後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獾子肉送到嘴裡。
“好香啊!”
聽到兒子的評價,李永強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隨後招呼幾人趁熱吃。
“來,郝正吃肉,彆光夾土豆。”
李軍發現郝正隻夾盆裡的土豆和白菜,隨即開口說道:
“彆客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咱們是兄弟。”
聞言郝正正在扒飯的動作一頓,他自小就和母親相依為命,家裡冇有其他兄弟姐妹,在村裡也是人們欺負的物件。
現在李軍這一句我們是兄弟讓他感覺鼻子酸酸的。
“嗯”了一聲,郝正從盆裡挑了一塊小點的肉放進嘴裡。
“一會吃完,你帶些回去給你母親。”
李軍見郝正還是放不開,乾脆直接把幾塊肉放進他的碗裡,同時說道。
“軍哥…”
郝正的眼睛已經有點紅了,剛要說話就被李軍打斷道:
“吃飯時候彆說話,趕緊吃。”
這頓飯吃得很沉默,但郝正吃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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