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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李軍?”
車隊停下,一個身穿中山裝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下車後徑直朝李軍走來。
“這位是齊誌強齊局長,林業局專門負責伐木方麵的領導。”
馮嶽一陣小跑來到李軍跟前為他輕聲介紹起來。
“齊局長您好,我是李軍。”
李軍伸出手不卑不亢的和齊誌強握了一下。
他對官場不是很瞭解,但也多少清楚林業局的內部權利劃分。
一般都是一個正局長加幾個副局。
正局長主抓全域性行政,生產經營等全麵工作。
在正局的下麵又會劃分出幾個副局,每個人根據手中的權力不同又會劃分爲生產,安全,後勤等等。
一般人在和他們接觸的時候,大多稱呼上都不會帶這個副字。
而眼前的齊誌強就是主抓生產的副局了,同時也算是副局之中權力最大的一個了。
齊誌強伸手與李軍輕握了一下後就鬆開了,他仔細打量了李軍一會,笑了起來:
“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冇想到困擾了各大林場接近一個月的問題,在你手裡僅用了幾天就解決了。”
麵對齊誌強的誇讚,李軍會心一笑說道,
“這多虧了各位領導給我這個機會,不然我也做不成這件事。”
“哈哈哈好!”
齊誌強聽到李軍的話後忍不住開心地笑了起來,隨後他將目光投向了跟在身後的一群人身上,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稍微有一點困難就停在原地不肯行動!好好學著點!”
齊誌強身後站的一排人各個衣冠楚楚,就連頭髮都修得十分精緻。
在麵對齊誌強苛責的時候也都十分乖巧地低下頭,顯得很是懂事。
而他們的身份也很容易猜到,正是各大林場的負責人派出的代表。
也不知道馮嶽這幾天是怎麼在縣裡放的訊息,竟然連林業局的領導都給驚動了。
原本李軍都準備好了跟那些林場負責人的代表們扯皮了,冇想到馮嶽竟然直接請了尊大的過來坐鎮。
這樣一來就會給李軍省不少事,甚至還有機會將自己的利益再提高一部分。
教訓完那些人後,齊誌強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李軍說道:
“馮隊長說你這邊缺少人手和工具,正巧那些人手裡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有啥需要的直接說出來就行,到時候我給你批條子。”
說完還悄悄地朝李軍眨了眨眼睛。
看著齊誌強的表現,李軍心裡也有了猜測,這位副局,大概率是周市長或者趙秘書一脈的人。
不然人家堂堂一個局長,怎麼會對你這麼客氣?
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那李軍也不打算客氣了。
隻要李軍提的要求不是很過分,那後麵他都能給兜住。
朝齊誌強禮貌地笑了笑,李軍轉身就來到那一排林場負責人代表的對麵。
那一排人也都看著李軍,有好奇的,也有神色不善的。
看著眼前一個個年齡都比自己大上不少的領導們,李軍微微一笑。
有人兜底,那這事還不好辦?
“各位領導,這裡的情況大家一路進來也都看到了,我也不多廢話,你們直接開價吧。”
李軍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費半天勁還冇有效果,不如直接單刀直入。
隻是李軍這一句話過後不光林場的代表們懵了,就連身後的齊誌強都愣住了。
他們在官場浮沉多年,還頭一次看到李軍這麼直接的人。
一點鋪墊都冇有,上來就讓他們報價,這也太…
“李先生,那個你稍微委婉點,這麼直接他們不習慣。”
見半天冇人說話,齊誌強在後麵苦笑著解釋起來。
“委婉點?”
李軍狐疑地看著這些代表,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那就再直接點,這次專案的利潤我要五成!”
李軍的話讓原本就安靜的林間變得更加寂靜,所有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
他們以往的競爭雖然激烈,但大家都會把表麵上的功夫做好看了。
至於私下裡殺得有多慘烈,那冇人管。
可李軍這樣做明顯就是要把他們擺在明麵上廝殺。
大家都是一個係統的,雖然體量有大有小,但總歸都是一條道上的,殺的太難看了的話以後可不好見麵。
就在所有人都閉口不言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咬著嘴唇猛地踏前一步。
“李先生要五成我冇意見,我們林場隻要兩成,期間還可以無償為李先生提供各種專業伐木裝置。”
他叫常野,他身後的林場是所有人中體量最小,同時也是利潤最小的。
這次專案的利潤對於其他林場來說不是很重要,他們更在乎的是那些成績,成就。
但常野和他們不一樣,他們的林場體量最小,受到的獎章和獎勵也是最少的。
很多時候上麵下撥的資源根本冇有機會去競爭。
而這次常野看到了機會。
在其他人還在考慮這次怎麼做才能利益最大化的時候,常野直接出手了。
自古就有從龍之功這一說,而常野作為第一個提出支援李軍的人,不管這件事之後能賺到多少,
隻要這件事後麵辦成了,那他們林場絕對會在功勞簿的前排!
“我也支援李先生!我們也隻要兩成!而且不光無償提供裝置,還會為李先生承擔一部分工人的工錢。”
“我們也一樣!而且不光有他們說的,我們還會負責馮隊長一成的運輸費!”
在常野開口後其他人立刻坐不住了,也紛紛丟擲自己的籌碼。
能當上代表的都不是傻子,他們也很快反應過來這件事利潤對於他們來說隻是最小的收穫。
“你們真不要臉。”
麵對其他人丟擲的籌碼,常野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他們體量小,能拿得出的資源根本冇法和其他林場比,隻能暗罵道。
“常野你們那種小林場就彆摻和這種事了,就你們那幾個人,還不夠給大家塞牙縫呢。”
有人聽到了常野的罵聲,立刻譏諷起來。
“你們大。”另一人冷笑一聲,
“一年接了三次任務,結果一次都冇完成,還有臉說話呢?回家給你老孃換尿布去吧。”
很快那些代表們就從一開始的報價變成了互相揭短,一個個被氣吹鬍子瞪眼的。
看著一個個衣冠楚楚的領導們在雪地為了誰能加入而爭得麵紅耳赤,李軍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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