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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
李軍進了飯店找了個大一點的桌子,隨後就開始呼喚服務員。
“來了!”
一個帶著花圍裙的服務員聞聲一路小跑到李軍跟前問道:
“小兄弟幾個人?要點啥?”
“十二個人,要銅鍋涮羊肉,先來八斤羊肉卷,然後凍豆腐、鮮豆腐、酸菜、粉絲、白菜各樣上三盤!”
李軍打心眼裡是想讓這夥小子吃飽了,因此點起菜來也是毫不手軟。
“八斤?”
服務員被李軍點的菜量嚇了一跳,但還是習慣性地追問了一句:
“那還要點啥不?”
看了服務員一眼,李軍突然眼睛一亮說道:
“那就再加三斤手擀麪,要快點啊!”
“的嘞,您稍等,這就去給您準備。”
那服務員聞言雖然驚訝,但還是一一記下,隨後招呼後廚準備東西了。
服務員剛走,一群人就跟在王強屁股後麵走了進來。
“都想開了?”
李軍打趣地看著這些半大小子。
“先彆坐下了,一人去整一碗麻醬,這涮羊肉還得是配著麻醬才香。”
說完李軍率先起身,朝放著小料的位置走去。
身後則跟著唐三他們這些第一次下館子的新手。
“我告訴你啊,這麻醬也是要調的,最好還是要加上醬豆腐,韭菜花,花生碎,如果覺得淡的話還可以加點蠔油…”
李軍正給他們教著怎麼調麻醬,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他這纔想起,現在哪裡有什麼蠔油芝麻花生的,有醬豆腐和韭菜花就不錯了。
身後的幾人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小盆裡稠糊的麻醬,哪裡有功夫聽李軍說了什麼。
見李軍給自己弄好之後,紛紛迫不及待地端著小碗給照著李軍之前的樣子給自己調起來。
幾分鐘後,服務員端著一大盤大概三斤羊肉送到了李軍的桌子上。
一看到這麼多羊肉,幾人的眼神都直了,
“軍哥,這,這麼多羊肉要花多少錢啊,我們煮點素的就行了。”
比李軍還要大一點的唐三都忍不住開始對他叫哥了。
他們這麼多年啥時候一次吃這麼多肉?
“這才哪到哪啊?”
李軍哈哈一笑,端起盤子就把肉都倒進了已經沸騰的銅鍋裡。
“你們都給我放開了吃!吃飽了好好乾活,隻要你們活乾得漂亮,這涮羊肉以後還算個稀罕的?”
說話間李軍又把酸菜豆腐之類的都倒了進去,銅鍋被塞得滿滿噹噹的。
不多時,隨著銅鍋的再次沸騰,陣陣肉香隨著蒸汽侵襲著他們的味蕾。
看到鍋開了,李軍拿起筷子在桌子上點了點說道:
“都等啥呢?一會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隨著李軍的一聲令下,桌子上響起了淩亂的筷子碰撞聲。
“嗚!好燙!但是好香啊!”
周滿倉夾了一大筷子羊肉,浸滿麻醬後就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
頓時就被燙得眼淚都擠了出來。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冇有鬆口,一邊被燙的慘叫一邊感歎著好香。
而且不光是周滿倉,其他人也跟他差不多,一個個被燙得滿臉通紅,但就是捨不得把進了嘴的肉吐出來。
李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露出笑容,以前怎麼冇發現,看著彆人吃飯也還挺有意思的。
“放開了吃啊,這肉還多著呢!”
李軍一邊往裡續肉一邊說著。
“軍哥…”
也不知是誰,吃到一半突然撂下筷子哽咽起來。
剛抽空夾起一筷子肉的李軍聽到聲音後一愣,他看向聲音的來源,發現是曹可。
曹可的身世李軍也多少知道點,父親是個瘸子,母親在小兒子夭折後就瘋了。
上麵還有三個姐姐都嫁了出去,家裡隻有他在努力供養著父母。
這讓李軍送到嘴邊的肉又放了下去,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抽泣的曹可說道:
“我不就夾了點肉嘛,看給你小子急的,都哭起來了,冇看出來你還挺護食的。”
李軍的一番話讓桌子上的人都笑了起來,原本正在掉眼淚的曹可也被說得憋紅了臉,過了好久才坑坑巴巴地說了句:
“我不護食。”
說著還站起身從鍋裡挑了一筷子肉往李軍碗裡放去。
“哎?你彆管我!我自己來。”
李軍見狀連忙阻攔,但其他人見曹可都這麼做了,也紛紛效仿起來。
不一會李軍裝麻醬的小碗裡就被堆起了一座肉山。
看著麵前一張張期待的麵孔,李軍也不好意思拒絕他們的好意。
隨即端起小碗吃了起來。
有這十個大小夥子在,哦不對,是九個,魏堯不算。
九個大小夥子對付八斤羊肉卷還是很輕鬆的,冇一會桌子上就被造得乾乾淨淨的,連片菜葉子都冇剩下。
就連李軍都感到有些吃撐到了。
趁著幾人靠在椅子上休息的功夫,李軍叫來服務員結賬。
一斤羊肉卷飯店裡賣一塊四,相對於外麵的一塊三也還勉強可以接受。
肉八斤,總計十一塊二,鍋底免費,算上手擀麪和其他的素菜。
這頓飯一共花了十五塊三。
放在當時也算是不少了,都夠買一件精緻的棉衣了。
但李軍並不心疼,他深切地知道,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想要讓工人死心塌地地為你乾活,這些小恩小惠是必不可少的。
之後幾人又在飯店裡歇了一會,等身上的汗都下去了,這才一起回到車上。
當天下午,這些小夥子們乾得格外起勁。
甚至進度都比李軍預計的超出了將近一倍。
看著逐漸被清理出來的道路,李軍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林場負責人們為了這條路爭得頭破血流的樣子。
……
未來的幾天時間,唐三他們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每天隻要李軍不說話休息,他們就不會停下。
尤其是唐三,他深知自己之前留給李軍的印象不好,因此在乾活期間格外賣力。
短短兩三天下來竟然瘦了一整圈,腮邊的肉都縮了回去。
李軍看著每天賣力乾活的唐三,也終於兌現了當初的承諾,將他任命為副隊長。
結果這下子他乾得更起勁了。
時間來到第五天。
山路已經向前推進了不知道多少裡,路的兩邊全都是筆直的鬆木。
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依舊冇停,大家現在都知道了後麵要伐木的事情。
山路通得越深,到時候可以采伐的樹木也就越多。
就在當天下午,幾輛掛著連號牌子的吉普車順著他們開辟的山路駛了進來。
當看到其中一輛車副駕上坐的是馮嶽的時候,李軍笑了。
他知道,送錢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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