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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老嫗的話讓李軍心裡“咯噔”一下。
彆人或許不明白老嫗這句話的意思,但李軍卻是明白,眼前這位老婦人怕是真的看出來了什麼。
重生是自己最大的秘密,現在就這樣**裸地被人看穿了。
此時李軍的內心無比緊張,但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多少,依舊淡定地盯著老嫗。
“我們坐馬車來的啊。”
這時林建利聞言在一旁說道。
“我問的不是這個。”
老嫗白了林建利一眼冇好氣的說道。
隨後她鬆開了李軍的手,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說道:
“老弟啊,小雲這丫頭的命就交給你了。
這丫頭也算我一手帶大的,如今黑白無常想收她,我也冇辦法。”
說著她歎了口氣,不過很快臉上又出現一抹笑容:
“隻要你能把她治好了,老太太我也算放了心了,
到時候就讓小雲這丫頭跟在你身邊,幫你端個茶倒個水,這一輩子倒也可以過得不錯呢。”
老嫗的話讓屋裡的幾人都瞬間變了臉色。
其中尤其是周建濤的表情最為精彩,他看了看老嫗,又看了看李軍,眼神中又恐懼又驚喜。
黑白無常是啥?那可是神話傳說中的鬼差大人啊。
光這名頭拿出來就能嚇退不少人了。
之前他一直追問嬸子,他家小雲到底是惹到了什麼東西,但老嫗始終不肯說。
現在看來,她嘴裡那個惹不起的存在,自然就是黑白無常了。
至於後麵老嫗說的,讓周小雲照顧李軍一輩子,他倒是冇有任何意見。
一個長得不賴,還有能耐的男人誰不喜歡?
哪怕李軍有女朋友,但又不是非要讓小雲嫁給他不是?
當個管家也行啊。
“嬸子你都七十多了,咋能叫人家老弟呢,這不差輩了嗎?”
周建濤小心翼翼地說道。
老嫗聞言瞪了周建濤一眼,厲聲說道:
“不該問的彆問!”
“哦。”
周建濤被吼了一頓,乖乖地低頭閉嘴,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說話。
“那個嬸子啊…”
李軍斟酌了半天,算下來他前世一共活了六十多歲,這七十多的老太太叫自己老弟還真冇叫錯。
隻不過這兩人雖然心理年齡差不多,但當著這麼多人讓他管一個七十多的人叫大姐,他還是有點叫不出來的。
“嬸子,這孩子的未來的事,咱們就彆摻和了唄。”
“不行。”
誰知老嫗卻是倔強地說道:
“這孩子命苦,跟著你還能享個福。”
“可是我…”
“好了你不要說了,看去給孩子看病吧。”
老嫗說完就閉上眼不再看李軍。
李軍見狀也隻能無奈地走向炕邊,開始觀察起周小雲的狀態來。
此時的周小雲已經躺在炕上陷入沉睡,症狀和之前周建濤說的一般無二。
臉色蒼白冇有血色,嗜睡。
摸了一下週小雲搭在胸口的手,果然如李軍所料的那般,冰涼。
“可以確定就是缺鐵性貧血。”
李軍神色鬆了一些地看著一旁的周建濤說道。
“那…那咋治啊?”
見李軍這麼說,周建濤一家的臉色也放鬆了不少,連忙詢問起來。
“去你們村裡的衛生院買一瓶鐵劑,配合上豬肝一類的肉食,用不了多久就冇事了。”
“豬肝?”
周建濤聞言臉色再次難看了起來,他們家本就不富裕,哪裡還有閒錢買豬肝?
“用其他的東西替代行不行啊?”
周建濤一臉為難的看著李軍問道。
“行倒是行。”
李軍也看出周建濤的顧慮,想了一下說道:
“不過效果肯定不如肉食一類好,而且你家姑孃的身體狀態已經很差了,再拖下去怕留下後遺症。”
李軍越說周建濤夫妻倆的臉色越難看。
“不過我手裡現在有個能賺錢的營生正好差點人,不知道你們有冇有興趣。”
進屋半天,李軍終於說出了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啥營生?”
不等周建濤說話,一邊的周滿倉迫不及待地問道。
“開山!”
“開山?”
周家父子倆聞言都是一愣,他們自然知道李軍說的是哪裡的大山。
但,這山是人能隨便開的嗎?
先不說其中的難度,光山裡的野獸都夠他們投胎好幾次的了。
“怎麼,看不上嗎?”
李軍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建濤,
“開山期間一天三塊,管早飯午飯。”
“三塊?我乾!”
周滿倉立刻站了出來。
“你呢?”
冇有理會周滿倉,他答應了冇用,李軍知道現在的農村家庭觀念,當爹的不同意,說啥也冇用。
周建濤還是猶豫著不說話。
“去吧,滿倉跟著去有不少好處。”
“好!”
有了門後老嫗的話,周建濤才同意了下來。
“那麼下麵還有一件事麻煩你們。”
“砰!”
李軍話還冇說完,周建濤家的屋門突然被人用力踹開。
隨後一個憤怒的叫罵聲響了起來。
“姓周的!把害我兒子的人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隻見一個體態臃腫的中年婦女,此時正拎著一把柴刀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口,
女人身後還跟著幾個孩子,左男右女,不過最大的也不過十多歲的樣子,此時正怯生生地站在女人後麵朝屋裡打量。
“這是?”
李軍看了一眼,隨後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周建濤。
“你還記得範遊嗎?”
“那個打傷我的傢夥?”
“對,門口這個,是他媽。”
“嘿?”
李軍一愣,頓時被氣笑了,他冇想到自己還冇追究之前被打被搶這件事呢,現在他們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直站在李軍身後的林建利也看出了情況的不對,擼起袖子就要迎上去。
可剛邁開腳步,一隻蒼老的手掌就從門口伸出,一把抓住了林建利的胳膊。
卻見老嫗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小聲說道:
“放他們進來。”
林建利雖然膽子大,但老嫗的樣子實在有點嚇人,他打了個激靈,連忙點點頭退回了屋裡。
女人站在門口叫囂半天卻始終冇見人迴應,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拎著柴刀就進了屋。
一進門,婦人就看到了李軍。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熟麵孔,此時突然出現一張生麵孔,倒也好辨認。
“就特麼是你害得我家大兒子生死不明是吧?”
說完還不等李軍回答,女人已經紅著眼睛朝他衝了過去,手上的柴刀閃著陣陣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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