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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冇走出多遠,李軍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哥,那邊好像有跳大神的。”
林建利從馬車後麵站起來,指著不遠處的一間院子說道。
就見不遠處的院子裡傳來一陣擊鼓呐喊聲,門前還掛著幾塊紅布。
鮮豔的紅布和破敗的院子很是反差。
顯然這就是唐三嘴裡的不太平了。
這個時代的人們精神食糧匱乏,
一般這個時候,這些跳大神的人就會出現。
其中不乏有一些真有本事的人,但也不乏騙子。
而且一旦誰家出了這類事,彆人都會離得遠遠的,生怕靠近了沾上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走,進去看看。”
李軍手上用力,馬車的速度瞬間加快了不少朝周家的院子趕去,他可不擔心這些。
“小軍,這跳大神的時候最好還是離遠點吧?免得衝撞了些什麼。”
魏堯是傳統的村民思想,見馬車距離周家的院子越來越近,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衝撞?”
李軍失笑一聲回頭看向魏堯,
“堯哥,你還講究這些?”
“稍微有點…”
魏堯遲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建利呢?”
李軍又看向林建利問道。
“跟著我哥我怕啥。”
“哈哈哈,行。”
李軍聞言一把拽停了馬車,
“堯哥那你就在這附近等我們就行了,我和建利進去瞅瞅。”
“這…要不我還是跟著吧。”
這下反而讓魏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著一臉興奮的李軍和林建利猶豫著說道。
“不強求,冇事的堯哥。”
李軍也看出來魏堯的糾結,趕緊安慰起來。
魏堯認真地看著李軍,見他真的冇有不高興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從馬車上跳下來,找了個土堆蹲下了。
“籲~”
馬車在周家的院子外停下,李軍已經隱約能聽到裡麪人的唱詞了。
“怕不怕?”
站在門口李軍朝林建利問道。
“不怕。”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林建利的拳頭已經緊緊攥了起來,但眼中卻是滿滿的緊張和好奇。
其實跳大神和那些後世見到的宗教儀式不一樣,他們大都流程簡單,屬於一種民間的祈福,冇有後來傳的那麼玄乎。
李軍笑了下,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在大門開啟的瞬間,屋裡的唱詞和擂鼓聲戛然而止。
好像因為他們兩人的到來,讓這個儀式發生了某些變化。
這一狀況讓原本就有些緊張的林建利更加緊張了。
李軍見狀拍了幾下弟弟的後背,帶頭朝屋裡走去。
破舊的木門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屋裡光線很差,推開門的瞬間李軍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紙灰味。
皺了下眉頭,待眼睛略微適應了屋裡的黑暗後,李軍開始四下打量起來。
很快他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你們都看著我乾嘛?”
不大的小屋子裡擠了五六個人,此時都齊刷刷地盯著進來的李軍。
除了周建濤和周滿倉父子倆,其他人李軍一概都不認識。
但炕上躺著的那個神色萎靡的女孩子大概就是周滿倉的姐姐周小雲了。
“真的來了!”
周滿倉身邊的一箇中年農婦突然發出一陣驚喜的呼喊,說話的時候身子都激動地顫抖起來。
“什麼終於來了?”
李軍被婦人的狀態嚇得退後半步。
大白天的他不怕鬼神誌怪,但眼前這個女人的精神狀態卻讓他有點害怕。
“竟然是你?小夥子你的傷好了嗎?”
周建濤也看清了來人是李軍,有些激動地問道。
“我冇事了。”
李軍慢慢走進房間,身後是一臉小心不斷四下張望的林建利。
“不過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李軍打量著屋裡的佈局好奇地問道。
隻見不大的小屋裡到處都掛滿了紅布和紅紙,這和他之前見過的跳大神儀式有所不同。
就連周小雲身上蓋的棉被都是用紅布包的。
“這是嬸子特意讓我們弄的。”
周建濤在一旁解釋道,但讓李軍奇怪的是,這一屋子人竟然都一動不動,也不挪動位置。
“你是哪個村的?叫什麼?”
就在李軍踏入裡屋的瞬間,一個站在門後的老嫗突然開口問道。
李軍再次被嚇了一跳,他之前一直都冇注意到門後竟然還有一個人。
這老嫗看起來有些年紀,她麵色蠟黃,滿臉褶子,
在屋裡昏暗的光線下乍一看有些耍蟾啪褪侵芙ㄌ慰諡械納餱櫻堇鐧鈉淥礁鋈擻Ω鎂褪撬鬨幀Ⅻbr/>“把手給我。”
不等李軍回答,那老嫗再次開口。
“啊?”
李軍被老嫗的動作搞得一頭霧水,但下意識的他還是乖乖地把手遞了出去。
“八字。”
“啊?”李軍更懵了,自己就是個路過的,咋還要起來他的八字了?
“就是出生年月日,還有出生時間。”
“忘了。”
李軍乾脆地說道。
“嗯?”
老嫗無語地看了李軍一眼,隨後拿著李軍的巴掌開始摸索起來。
李軍好奇這老太太能從他的手上看出什麼來。
老嫗攥著李軍的手認真地看著,時不時的還皺一下眉頭。
“嬸子,你這看出來什麼了麼?”
李軍等了許久也冇見老嫗說話,忍不住開口問道。
“彆急,你這命數有點亂。”
老嫗緩緩開口,攥著李軍的手也逐漸開始用力起來。
“哦…”
見老嫗忙得入神,李軍將目光投向了還站在原地的周建濤。
“叔你們咋都不動啊?”
“這是嬸子的安排。”
麵對李軍的詢問,周建濤有些侷促。
“嬸子說了,這孩子是衝撞了她惹不起的東西,特地讓我們這樣安排,說到時候第一個進來的人就能救這孩子。”
“哦?”
李軍聞言詫異地看了眼前的老嫗一眼,他還真是來給周小雲看病的。
看來這老太太還是有點東西的啊,隻不過這個所謂的衝撞李軍是不信的。
“叔,我今天是來看你家姑孃的,按照你之前的描述,我猜這孩子大概是缺鐵性貧血,其實很好治的。”
“貧血?”
周建濤明顯不太相信李軍的話,
“我婆娘也是貧血,咋就冇小雲這麼嚇人呢?”
“貧血也分好多種不同的情況,我現在說了你也不懂,這樣吧,我靠近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知道了。”
說著李軍就準備把手抽出來過去。
卻不想那老嫗的手勁極大,李軍一試之下竟然冇有成功。
“嬸子,你先讓我過去瞅瞅這孩子的情況,我這手相你一會再瞅行不?”
誰知老嫗聞依舊死死地抓著李軍的手不放。
她抬頭看向李軍,眼裡滿是困惑:
“你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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