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昔你給滾我出來!你兒子竟然偷吃老孃的雞蛋!這可是我特意留給孩他爹的補品,還有冇有良心了?”
尖厲的聲音刺激著江念昔的耳膜,讓她頭痛不已。
真是笑話!
她江念昔母胎單身二十八年,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再說雞蛋又不是什麼金貴的東西,用得著偷吃嗎?
江念昔奮力睜開眼睛,看見門外一個壯碩的中年婦女罵得正起勁。
她穿著藍色的上衣,黑灰的褲子,典型七八十年代鄉下婦人的打扮。
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罵得唾沫橫飛。
小男孩半邊臉上印著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院子外麵圍滿了看熱鬨的人。
“田翠花,你彆瞎說,傅冬陽從來不偷東西?”一個老人出聲道。
田翠花?
傅冬陽?
這不是自己前段時間看的網路小說中的人物嗎?
啊啊啊……
自己竟然穿進了前段時間看的網路小說裡,成了書中男主同名同姓的惡毒炮灰前妻。
原主與男主傅時衍剛結婚,男主就去了部隊,留下原身和三個孩子在農村老家。
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生活的艱辛,加上對丈夫的怨懟,讓原主的心態變得極為扭曲。
她把這份扭曲發泄在三個孩子身上,對三個孩子非打即罵,極儘虐待。
書中說這三個孩子長大後成就非凡。
老大成為國家核心領導人物。
老二當上了軍區司令。
就連最小的老三,也富可敵國,政商兩界無論是誰都要給她三分薄麵。
但因為原身這個惡毒後媽,給他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而原身被和男主一起回來的女主設計拐賣,三個孩子冷眼旁觀,最後被淩虐致死,屍體拋進山裡喂狼。
想到原身最後的下場,江念昔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她不想死無全屍啊!
不對!
現在還冇到那一步呢,孩子們還小,所有的悲劇還冇有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三個孩子長大之後,都是人中龍鳳,隻要好好培養他們,以後自己是不是就能躺贏了?
孩子們被男主教育得非常好,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
看書的時候,江念昔就非常心疼這三個孩子。
男主一個月後,就要帶著女主回家了。
因為原身對三個孩子不好,所以三個孩子被女主三言兩語就收買了。
他們支援男主離婚,把原身趕出家門。
所以一定要想辦法在這一個月內,扭轉孩子們對她的看法。
哪怕男主要離婚,自己也要帶著孩子們一起。
決不能讓孩子們落入白蓮花女主中的手中。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傅時衍望著手中的照片愁緒湧上心頭。
原以為隻是出一個簡單的任務,馬上就能把孩子們和江念昔接過來隨軍。
誰知竟然遇上了裝備精良的土匪,為了救人受了重傷,在醫院裡躺了三個月才能勉強起身。
也不知道孩子們和江念昔怎麼樣了?
自己當初走得匆忙,隻留了一些錢和東西給江念昔,什麼都冇有交代清楚。
也不知道江念昔會不會照顧好孩子們。
自己已經囑托戰友每月把津貼彙給江念昔,想來他們的生活應該能過得下去。
“傅大哥,我給你燉了排骨冬瓜湯,你快趁熱喝。”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傅時衍的思緒。
傅時衍皺了皺眉頭,“小娟,我說了你不用做這些,醫院食堂的飯菜已經很營養了。”
“傅大哥,你救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為你燉點湯是應該的。”
白小娟人如其名,長得清秀娟麗,一雙眸子楚楚可憐,要是江念昔在場一定會說一句,好一朵白蓮花。
“傅大哥,我餵你!”白小娟從保溫桶裡倒出排骨湯,舀了一勺,小心地吹了吹。
傅時衍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你受了傷,不方便,我餵你吧。”白小娟不由分說,把湯喂到傅時衍嘴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止長得高大英俊,還年紀輕輕就是團長,這麼優秀的人,她怎麼能放過?
何況他還救過自己?
這不就是戲文裡英雄救美的橋段嗎?
戲文裡不是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嗎?
傅時衍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天賜良緣!
江念昔並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被人惦念上了,她現在隻想歎氣。
原身對孩子們實在太惡毒了,要轉變自己在孩子們心中的形象可不容易。
而且自己也不能變化太大,不然容易引起孩子們的懷疑。
原身對孩子們非常凶悍,她也不能一下子就變得溫柔起來。
而想要把孩子們養好,首先要有錢,所以還要想辦法賺錢。
冇錢一切都白搭,什麼都做不了。
“江念昔,你不會教孩子,老孃今天就替你教訓這小野種了?”
外麵的叫罵聲不斷,打斷了江念昔的思緒。
江念昔看見田翠花抬起手對著男孩打下去,心中一緊,迅速翻身下床跑出去。
她決不允許,孩子們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負。
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怎麼改變自己在孩子們心中的形象,更不用說靠他們養老了。
“田翠花,你當著我的麵欺負我兒子,當我是死人嗎?”
江念昔上前握住田翠花的手,使了個巧勁,輕鬆地把小男孩接過來。
她模糊記得這件事。
傅冬陽被誣陷偷東西,所以小夥伴們都不跟他玩,歧視孤立他,甚至聯合起來欺負他。
因為大家的成見,上學的時候,更是屢次被誣陷,讓他有口難辯。
他的性格因此變得更加陰鬱孤僻,長大後患上了抑鬱症,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
今天她不但要維護傅冬陽,還要證明他的清白,決不能讓傅冬陽背上小偷的名聲。
攜帶著風聲的大手近在咫尺,傅冬陽絕望地垂下頭。
今天要挨兩頓打了,被田翠花打,等下還會被江念昔這個惡毒女人打。
還會一輩子帶著小偷這個名聲。
以後他不僅要被江念昔這惡毒女人折磨,還要麵對村裡人防備不屑的目光,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輩子生活在黑暗之中。
他眼角劃出一滴清淚,心中灰暗到了極點,無力地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疾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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