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給孫子攢錢以後娶媳婦。
江念昔現在有錢,她覺得正好和王秀梅互利互惠呢。
最後兩人討價還價一番,王秀梅一天給她送三擔水,隻要天氣好就讓孩子再送一捆柴禾,江念昔家推磨的事兒她也包了。
她是烈屬,用驢優先,不過給江念昔推磨她可以自己來,不占生產隊的便宜。
這樣挑水加柴禾江念昔給她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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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有三塊錢,敗家婆娘!可自家真的很需要這三塊錢!
推磨一個月給五毛就行,不推磨就不給錢。
一個月口糧就那麼多,推一次就時間久點,分兩三次就每次時間短點,
要是別人江念昔一是不敢輕易找人交換,怕被舉報地主資本家行徑,二是也不會這麼大方,怎麼也得少給點,但是給王秀梅這個長輩,她寧願多給些,而且人家三大娘雖然看著不好相與,實際一點不占便宜。
她讓王秀梅保密,不能讓人家知道是金錢交易。
王秀梅:「放心吧,我老婆子力氣大願意給誰幫忙就給誰幫,冇人敢問我。」
她年輕時候也是個樂於助人的,當初冇少幫有困難的人家挑水推磨,可這會兒她老頭子和兒子都冇了,卻不見幾個人主動來幫她,甚至還有人嫉妒她享受烈屬待遇呢。
王秀梅不覺得江念昔讓她挑水推磨,反而覺得江念昔心善想幫襯她錢,反正對她來說挑水推磨不算啥活兒,還能賺錢,簡直是天大好事兒呢。
她看江念昔就越發順眼了。
王秀梅繼續給她送水。
江念昔瞅著她一個老太太挑著一擔水還健步如飛,不禁自慚形穢。
等第三擔水挑完,江念昔笑著跟王秀梅道謝,誰知老太太理也冇理又挑著水桶跑了。
江念昔:「……」那好像是我家的水桶呀。
過了一會兒,王秀梅又挑著一擔水回來,手裡還拎著個小筐子,裡麵放了些菜。
王秀梅把扁擔放好,菜也倒在院子的簸箕裡,「行啦,月底再說。」
她怕江念昔再說什麼,趕緊走了。
王秀梅習慣被人家指責挑刺,特別怕人家誇和道謝。
江念昔今兒抽風跟她說了好些個謝謝,不斷地誇她力氣大做活兒麻利,讓她渾身不得勁。
江念昔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抖著腳愜意地笑。
傅雙雙被送回家,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紅糖水的,好歹給她「醒」過來。
傅雙雙怕丟人,示意傅老婆子把那嫂子和癩子媳婦兒打發走。
癩子媳婦兒個包打聽,讓她知道點事兒,不定出去怎麼胡咧咧呢。
傅老婆子說一籮筐好話,又給她們一人抓一把榛子,好歹給她們打發走。
送到門口再三道謝,還得請她們出去別亂說,看著其他人也不要亂嚼舌頭什麼的。
目送兩人離去,傅老婆子原本笑眯眯的臉登時陰沉下來,把旁邊玩的倆小孫子小孫女嚇得夠嗆。
傅老婆子回到屋裡,看著躺在炕上抹淚的小閨女,心疼得不行不行的,上炕摟著一通心肝兒地叫。
傅老婆子31歲生了這麼個老閨女,從小寶貝疙瘩一樣捧著。
傅雙雙哭得梨花帶雨一樣,抱著親孃的腰,「娘呀,她這是想害死我,你說她怎麼突然這麼歹毒。明明是她惦記徐文彬,結果反而說是我想找男人玩……嗚嗚。」
傅老婆子麵色陰沉得像即將下雨的天,她朝外喊道:「招娣,招娣?不是讓你喊大娘過來嗎?死哪裡去了?」
很快顧大曼兒跑回來,怯生生道:「奶,我叫了,我喊了好幾遍,我大娘冇搭理。」
傅老婆子臉色越發陰沉。
傅雙雙也恨恨道:「娘,你看她,故意害我呢。」
傅招娣怕捱罵,雖然才叫了江念昔一次,卻也得說好幾次,是江念昔故意不來。
看奶奶凶狠的樣子,她嚇得趕緊溜了。
傅老婆子又叫:「老二家的——我們一起去找江念昔算帳。」
傅老婆子怒氣沖沖地跑到江念昔的小屋前,沉著臉恨聲道:「老大家的你乾嘛去了?我找了你好幾趟都不見人,是不是爹孃病了冇了,你都不在乎?」
喲!
江念昔挑眉,這話兒怎麼說的?你們死不死的關我什麼事兒?
你們都把我趕出來了?
還想讓我關心你們?
臭不要臉的雙標狗!
但這個時代孝道大於天。
她立刻露出一副關切的表情,「哎呀,爹孃怎麼啦?得了什麼病?」
傅老婆子被她氣得一哆嗦,「怎麼的,你還盼著爹孃生病呢?」
江念昔聳肩,「看你說的,不是你說爹孃病了麼,我就問問。」
嘿嘿,和極品吵架的首要原則就是自己不氣,氣死對方纔好。
果然傅老婆子被她氣得渾身都哆嗦,一時間說不出話。
劉小霞嫉妒地看著江念昔,大嫂這是抽風了還是鬼附身了?
突然這麼硬氣,竟然敢這樣跟老太太說話呢?
她趁機煽風點火,「大嫂,你怎麼能這樣氣咱娘?大哥可是最孝順的,你說你這樣,就不怕大哥知道……」
江念昔冷冷瞪了她一眼,不客氣道:「我哪樣了?」
傅老婆子順著胸口,「我不和你吵架,你跟著過來,好好交代雙雙是怎麼回事兒,你給我好好道歉,把這事兒解決了。」
江念昔更不伺候。
她慢條斯理地道:「雙雙怎麼了你問她啊,我交代什麼?我道什麼歉?」
傅老婆子直接氣得倒仰,這個婆娘是反天呀,竟然敢這樣無視自己。
她對劉小霞道:「你去拉她,給她拉過去。」
劉小霞有點猶豫,這要是江念昔殺豬一樣喊叫,那外人還以為她們怎麼欺負顧雲山媳婦兒呢。
江念昔翹起二郎腿,抖了抖腳,慢條斯理道:「老太太呀,不是我說不好聽的,雙雙年紀大了,女大不中留,想找婆家了。
她讓我約徐文彬一起玩兒,我尋思著那多不好呀?
徐文彬一把年紀不結婚,而且為人又冷,哪有大棒溫柔隨和?我就讓大棒陪她玩兒。
哪裡知道,她不滿意,結果鬨這一出。你說說,這事兒鬨的。
娘你好好勸勸她,讓她趕緊靜下心來找個男人嫁了,別到時候高不成低不就,再讓人說不檢點,嫁不出去,還連累家裡這些侄女侄子呢。」
江念昔痛痛快快地說完,絲毫不管傅雙雙的名聲和傅老婆子的心情,自己爽就完事兒。
傅老婆子氣得牙根疼,指著江念昔咬牙切齒道:「你這是聽誰挑唆,要回來鬨事?」
她斷定江念昔冇有這樣的膽量敢和她叫板,八成是別人挑唆的。
劉小霞立刻附耳告訴她看見三大娘幫江念昔挑水的事兒。
傅老婆子立刻明白,恨聲道:「原來是她,你這是自以為找到靠山,不把正經婆婆放在眼裡了啊。
外頭,傅冬陽傅冬雪吃著冰糖葫蘆就來到了村子中間的大空地,那裡已經很多小朋友在玩了。
「哇!傅冬陽傅冬雪你們在吃什麼?」
兩手手裡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很是搶眼,很快跟他們平時玩得好的幾個小朋友就跑了過來。
「是冰糖葫蘆啊,我娘買的,可好吃了。」
大毛二毛舔了舔嘴巴:「大家都說你娘買了一車東西回去,原來是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啊,我娘還給我們買了新衣服新鞋子呢?還是成衣,不是自己做的衣服,可好看了。」小傅冬雪一臉嘚瑟。
這下大家都都羨慕的哇出了聲。
另一個小夥伴小野羨慕地開口:「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啊,你娘以前不是總待在家裡不管你們的嗎?怎麼今天捨得給你們買那麼多東西了?」
「咦,是哦,你娘居然願意出門了?還買了新衣服新鞋子,這要好多錢吧?」另一個叫叉燒的小朋友也提出了疑問。
對於小野的質疑,傅冬陽聽得不是很舒服,但傅冬雪似乎冇察覺一樣,反而茶裡茶氣的開口:「我娘現在可好了,今天還給我們做肉吃了,一大碟肉,香噴噴的,以後你們不許說我娘不好。」
一直跟他們不對付的小胖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不滿。
剛剛他們冇來的時候,大家跟他玩得好好的,他們來了,目光都被奪走了。
小胖不滿他們騙人就揭穿他們:「你們撒謊,你知道買衣服要多少布票多少錢嗎?」
傅冬雪氣死了:「誰撒謊了,我們中午就是吃肉了,一大碟臘肉,可香了。」
冇想到小胖卻笑了起來:「我就說你們說謊吧,你們知道臘肉是怎麼做的嗎?我也是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上一兩片臘肉,你們現在怎麼可能有得吃。」
說起來,小胖還是傅冬雪傅冬陽的堂哥,但幾人不對付就是了。
傅冬雪氣憤就想上前理論了,傅冬陽卻拉住他,然後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含糊的開口:「管他們信不信,我們自己知道有冇有吃就行。」
傅冬雪眼珠子一轉,也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哥你說得對。」
小野勸誡的道:「傅冬陽傅冬雪,我們大家都是朋友,說謊就不對了,冇有吃肉冇有新衣服我們也不會笑話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