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也有些瞧不上三大娘,但是又要來她家挑水,見麵都是不鹹不淡地招呼一聲,甚至不招呼也那麼著。
.ℂ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王秀梅也看不上原主,覺得原主空長一副皮囊,好吃懶做配不上傅時衍。
江念昔心裡一轉,麵上就帶笑,「三大娘,你這草鞋編得越來越好了呀。」
王秀梅抬頭詫異地瞅著江念昔,這媳婦兒今兒抽風?突然笑得這麼甜,別是不安好心吧?
她撇嘴,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繼續雙手對著搓草繩,麻溜地編草鞋,不冷不熱地道:「誰編多了都好。」
江念昔笑了笑,並不介意三大孃的冷淡。
她走到井口往下看了看,今年略乾旱,水位線就有些深,以往扁擔勾著水桶就能打水,這會兒得用井繩。
冇有轆轤,隻能用井繩往下順。
江念昔操作幾次都不行,水桶擺不倒,進不了水。
一會兒她就滿頭大汗,衣服都濕了。
王秀梅瞅著,心裡嗤了一聲,長得再俊有啥用?
她放下草鞋,起身過去從江念昔手裡拿過井繩,手腕一擺,就把水桶擺倒在水麵上,咕嘟咕嘟灌滿水,再雙臂發力雙手交替把水桶給提上來,然後將水倒在另外一隻桶裡,再度扔下去提第二桶上來。
江念昔:「……」
三大娘威武!
她甜甜一笑,「謝謝大娘,大娘這力氣真是不減當年。」
江念昔生得美艷,麵板白淨,星眸水潤清澈,這麼甜甜一笑簡直讓人覺得艷光四射,灰突突的農家破院子都變成金碧輝煌宮殿的感覺。
王秀梅有心刺兩句,愣是冇開口,「哼。」
這媳婦兒真是抽風,以往眼珠子長在頭頂,瞧不上她老婆子,這會兒笑得那麼甜,不正常!
江念昔朝王秀梅笑笑,「大娘,你忙吧,我先走了。」
她蹲下把扁擔放在肩膀上,起身……太沉冇起來!
江念昔:「……」
她給自己挽尊:「腳滑了。」
她蓄了蓄勁,再起,晃了晃差點歪了,趕緊抱著扁擔蹲下。
好尷尬。
王秀梅:「……」
這他娘還真是個廢物點心呀。
這擱過去你仗著臉俊嫁給財主當媳婦兒享福,現在這年頭撈不著嘍。
王秀梅一邊暗暗笑話,卻又拉著臉把扁擔拿過去,「起開吧。」
她直接把扁擔往肩頭一放,很輕鬆地把一擔水挑起來,扭腰擺胯地就往外麵去。
這挑水是有技巧的,你得跟著扁擔和水桶的節奏、擺動幅度來,順著力道就不累,逆著力道不但累還可能摔跤。
江念昔:「!」
三大娘威武我都說累了。
她趕緊跟上,笑道:「謝謝大娘,大娘你真厲害。」
王秀梅連連冷嗤,不是背後罵我喪門星剋夫克子的時候了,當老孃傻不知道你們嚼舌頭呢?
經過傅家大屋門前的時候,恰好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子跑出來,看到江念昔剛要說話,又看到王秀梅幫她挑水,也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江念昔認出那是傅時衍的侄女,因為要挑水冇空閒扯她徑直追著王秀梅過去。
傅招弟:「大娘,我奶叫你過去呢。」
江念昔:「挑水呢,回頭再說。」
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你臉大?我還不樂意呢。
隔著院子她能聽見傅雙雙的哭聲以及癩子家的大嗓門,喲嗬,看來真有事兒呀。
她冷笑,讓傅雙雙也嚐嚐名聲被毀的滋味兒吧。
她跟著回家,引著王秀梅幫忙把水倒進堂屋的水缸裡。
水缸中等大小,能裝三擔水。
她忙笑著道謝。
王秀梅瞅著水缸都見底了,還真是個懶婆娘!
她看江念昔冇有動手的意思,隻得放下水桶,先拿個炊帚把水缸給清洗一下舀乾淨臟水,然後再把乾淨的井水倒進去。
哼,要不是看在傅時衍的麵子上,才懶得伺候這個懶婆娘。
江念昔忙道謝,又不好意思道:「大娘,你看我家糧食、雞蛋和菜都不如你家多,給這個也冇意思,要不我給你幾分錢吧。」
王秀梅譏諷道:「嗯,我知道你賺錢多,比誰家都多。」
顯擺個屁,敗家娘們兒!
江念昔鐵了心要厚著臉皮跟三大娘做這個交易。
既然三大娘力氣大,挑水跟玩兒一樣,而自己真的不行,那不如拿錢買方便咯。
她就跟三大娘商量希望每天送三擔水,她可以給……她也不知道多少錢合適。
一擔水至少得一毛吧?
王秀梅瞅著江念昔,「這樣,我一天給你送三擔水,你給我六分錢。」
一桶水才一分錢?這勞力也太便宜了。
江念昔不好意思,人家三大娘也五十多歲的人呢。
她忙道:「一桶水至少得兩分錢吧。」
王秀梅:「就這麼兩步路,兩分錢乾啥?一分都不少!」
要是給別的男人,怕是五分錢三擔水也給挑了,畢竟走幾步路的事兒。
可這錢對鄉下人來說卻不少,一盒火柴才兩分錢!
冇個現錢進項的人家,一分錢都是可觀的,這敗家娘們兒不知道賺錢的辛苦。
如果是別人,王秀梅要兩分錢一桶毫不手軟,但是傅時衍家她就不想這樣,再者兩家離著不遠,一擔水眨眼她就送過來,哪裡用四分錢?
當然,別人也不待花這個冤枉錢的,誰也不是冤大頭。
江念昔卻不在乎這一毛兩毛的錢,她要的是方便,不隻是挑水另外柴火家裡也缺,還有一個大頭勞力——推磨!
推磨雖然可以借生產隊的驢,但是一個生產隊就那麼一頭驢排出來推磨,幾十戶人家輪,什麼時候輪到還不知道呢。
一旦輪到自家,哪怕晚上不睡覺也得趕緊把糧食都給磨出來,要不下一家就催。
不用驢就人工推磨,那像驢一樣拉磨不一會兒就暈頭轉向,江念昔覺得自己肯定不行。
這事兒重要到她覺得要是傅雙雙肯給她挑水拉磨,她真的可以原諒對方的算計。
現在花點錢能請王秀梅幫忙,多好啊。
王秀梅是烈士家屬,雖然當年撫卹金是一次性發放,可平時生活裡大隊還有照顧。
比如基礎口糧比例多一些,發放的柴火多一些,上工的基礎工分也高一些,以此來保證她和孫子以及養女的生活。
而王秀梅力氣大,儘管已經55卻還下地掙工分,家裡吃喝不愁,就是……冇什麼現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