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媽原本想把她介紹給徐文彬,但徐文彬那個渾蛋竟然拒絕了。
雖然她也冇非徐文彬不可,但他這樣做讓她很冇麵子。
她甚至跟他開玩笑說是不是因為江念昔,他卻非常正經地否認,讓她不要亂說,免得敗壞她嫂子的名聲。
傅雙雙忍痛拿針刺破手指,用血寫了幾個字:不見不散,我等你。
午休時,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設想了去騙徐文彬的每一個細節,又想像了抓姦的每一個場景。
總之,她一定要給江念昔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大哥休了她。
下午上工時,傅雙雙也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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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她平時裝得很好,很會表現自己,所以大家都冇覺得她是裝病偷懶,而是認為她真的病了。
「雙雙是不是中暑了?」
「快回家休息一下吧。」
大隊長也體恤她,給她批了假讓她休息。
但傅雙雙卻一副堅強的模樣拒絕了:「隊長,嬸子們都在乾活兒,我年輕輕的怎麼能休息呢?冇事,有困難我也可以克服的。」
如此一來,她又收穫了一波誇讚,都說雙雙是個能乾的、不偷懶的好姑娘。
傅雙雙心滿意足地笑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下午,傍晚時分,傅雙雙騎車直奔夏家溝。
她直接去找徐文彬。
這年頭,一個大閨女去外村找另一個青年,總歸不那麼名正言順。
但傅雙雙被日積月累的嫉恨衝昏了頭腦,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徐文彬聽妹妹說傅雙雙來找自己時還有些納悶。
傅雙雙平時和他妹妹關係不錯,每次來姥孃家兩人都湊一起玩,還一起去公社買東西。
不過徐文彬和傅雙雙並冇有多少交集,尤其在他拒絕親事之後就更躲著女方了,生怕給人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他就站在自家院子角落裡和傅雙雙說話:「雙雙,你找我有事?」
傅雙雙看著眼前的徐文彬,他雖不像大哥傅時衍那般俊美文雅、清冷端方。
但他當過兵,身材高大挺拔、相貌俊朗,也是十裡八鄉少有的好青年。
可惜啊,一把年紀還不肯結婚,他爹孃都被氣得揚言不再管他了。
傅雙雙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實施她的計劃……
傅雙雙輕撅起唇,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文彬哥,難道非得有事才能來找你嗎?」
徐文彬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疏離,「要是冇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
傅雙雙心裡一緊,一股莫名的怒火悄然升起,但她還是強顏歡笑,「文彬哥,其實……我是有事找你。我大嫂她……有話想讓我轉達給你。」
「昔昔?」徐文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妹妹經常從傅雙雙那裡聽到關於江念昔的種種,說她生活困苦,傅時衍長期不在,孩子們也不聽話。
甚至還有更離譜的說法,說江念昔當年是偷偷爬上傅時衍的床才得以嫁入傅家,因此傅家人纔會將她趕出來,連她的孃家也幾乎不提她。
徐文彬對這些傳言並不感興趣,即便聽到了也隻是短暫的愣神,隨後便繼續自己的生活。
她已經嫁作他人婦,他又能如何呢?
以前江念昔回孃家時,他也偶爾見過,但兩人從未有機會私下交談。
徐文彬承認,十幾歲時他確實對江念昔心生情愫。
她溫柔內斂,美麗嫻靜,那雙水汪汪的黑眸彷彿藏著無儘的心事和深情。
雖然兩人從未有過獨處的機會,但每次相遇,他都能從她的眼神中感受到那份隱晦而真摯的情感。
即便在人群中,隻需匆匆一瞥,他也能從她的眉梢眼角和嘴角的微笑中捕捉到她的心意。
她是個簡單而純粹的姑娘。
然而,自從她嫁給傅時衍後,一切都變了。
他轉身去參軍,她成了別人的妻子。
物是人非,時光荏苒。
他是個男人,自然不會沉溺於過去,更不會去糾纏她。
生活,依舊要繼續。
徐文彬原本打算轉身離開,但終究還是冇能忍住,「你說吧。」
傅雙雙便將江念昔明天傍晚七點在村東頭小屋等他,想和他聊聊的事情告訴了他。
徐文彬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這太荒唐了,她們有冇有想過這意味著什麼?
他一個大男人或許不在乎名聲,但她一個已婚婦女,有兒有女,想過這樣的流言蜚語會給她帶來什麼影響嗎?
他眉頭緊鎖,神情冷峻,目光如刀般銳利地盯著傅雙雙。
傅雙雙早就料到他會拒絕,所以她早已做好了準備。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條,塞進徐文彬的手裡,低著頭,一副萬分難過的樣子,抽泣著說:「你……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做嗎?背著我親哥哥給嫂子傳話……我嫂子真的太可憐了,她……她當年也不是自願的。她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她一個十幾歲的女人,哪裡敢啊?你就算不可憐她,也不要輕視她啊。」
徐文彬愣住了,她是被逼的嗎?
不是她自己做出那種不知羞恥的事情嗎?
他感到心頭有一股無法控製的怒火在燃燒。
他抖開紙條,看著上麵已經乾涸的血跡,頓時呆住了,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欲言又止,如今卻充滿了無儘的愁苦。
他心頭一陣刺痛。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確實過得很苦悶吧。
傅雙雙又賭氣般地說:「她每次回孃家都想見你,但又不敢和你說話,怕影響不好。前幾天下大雨的時候,她聽說你病了就冒雨來看你,結果……她發了幾天的高燒。要不是我早先給她拿了藥,這幾天一直照顧她,她恐怕就……算了,算了,我就是多管閒事。我不為我哥著想,卻做這種對不起他的事情,我活該被雷劈。」
說完,她轉身就跑開了。
她知道不能一直勸徐文彬,對他這種果斷冷硬、不拖泥帶水的退伍軍人來說,柔聲細語地勸他根本冇用。
她隻能下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