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們國家花費巨資買回來的機器,被那些王八蛋動了手腳?」
「所以纔會出現試用時好好的,買回來冇多久,生產出的零件就開始出現誤差,還經常壞機,都是因為這機器被動了手腳。」
「他們故意這麼做,就是為了源源不斷地賺我們國家的錢?」
羅勝元越想越氣,想到國家每年在這些機器上花費的大筆維修費,眼睛都氣紅了。
「無恥!簡直太無恥了!他們怎麼能這麼做?怎麼敢?」羅勝元憤慨道。
「江同誌,那你既然能看出問題,能解決嗎?」
「江同誌,你也看到了,我們國家在這方麵真的太落後了。他們敢這麼做,不就是欺負我們冇法發現這問題嗎?」
「現在我國工業發展停滯不前,成了他人可以隨意欺淩的物件。廣交會上,他們的嘲諷、鄙夷,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真讓人氣憤。」
「江同誌,我真心希望您能加入我們。」
羅勝元說著,還給江念昔鞠了一個躬。
靠得比較近的工人以及夏立雄他們都紅了眼眶,連鄭有梁這個鄉下漢子聽了都覺得氣憤、感動不已。
「雪兒他娘,你懂這個,就幫幫他們吧。大家都是為了國家,你男人也是軍人,你是軍嫂,你……」
「停!」江念昔打斷道,「你們別道德綁架我,我不吃這套。」
羅勝元、夏立雄麵麵相覷,心中暗道:那您到底吃哪套?
江念昔雖不想乾白工,但自己的國家被人如此欺負,心中還是頗為不爽。
於是,她開口道:「這機器內部應該有幾個螺絲冇擰緊,使用頻率越高,螺絲就越鬆,生產出的零件誤差也就越來越大。」
「還有幾個零件應該是故意裝反了,所以速度和精準度都不高。還有這工具機的控製係統,應該也被調過。」
「這工具機其實也算是好工具機,至少比剛剛那國產的好上十倍不止。但控製係統被調到最慢,所以產量上不去而已。」
夏立雄聞言,直接罵娘:「那些王八蛋,每年收了我們那麼多錢,居然乾出這樣的事,簡直太不是人了!」
羅勝元平復下心情,開口問道:「江同誌,你有辦法把這機器修好嗎?」
這點事情在看來在簡單不過了。
「你叫個維修的技術工來吧,我不想弄臟我的衣服。」江念昔淡淡地說道。
羅勝元聞言大喜過望:「快!去把程工喊來!」
旁邊的工人聞言,撒腿就跑,那速度彷彿有鬼在追他一般。
江念昔漫不經心地道:「我口渴了。」
夏立雄一聽,連忙賠不是:「是我的疏忽,我這就去給你買汽水。」
在機械廠內,有個小小的供銷社,夏立雄動作迅速,不一會兒就拎回了兩瓶冒著氣泡的汽水回來,連鄭有梁也跟著沾了光。
鄭有梁此刻心裡樂開了花,他原本隻是出於好心留下來照看孩子,冇想到卻意外收穫了這麼多好處。
不花一分錢,就座上了小汽車,喝上了汽水,還參觀了神秘的機械廠,更親眼見證了大人物對江念昔的特別關照。
這趟回去,他可得好好在村裡炫耀一番,吹噓個三天三夜都不嫌多。
正當眾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時,羅勝元口中的維修技術員程工終於趕到了。
他看了一眼前的情景,無奈地看向羅勝元:「老夥計,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她這麼年輕,你真的敢讓她動手拆機器?萬一拆了裝不回去,那可就麻煩大了。」
江念昔也不爭辯,她一邊喝著汽水,一邊對悠閒地對夏立雄說:「夏工,你這買的汽水可不夠解渴啊,量太少了。而且,我更喜歡喝可樂。」
夏立雄心中苦笑,姑奶奶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可他不敢多說,隻能默默地再次跑出去,這次一口氣買了四瓶可樂回來,生怕錯過機器拆解的任何細節。
鄭有梁又得到了一瓶可樂,他高興得幾乎要飄起來。
而另一邊,羅勝元也終於說服了程工,讓他協助江念昔拆解機器,並承諾出了問題一切由他承擔。
江念昔坐在凳子上,悠閒地喝著汽水,同時指導程工如何拆解機器,指出哪個零件需要卸下。
「對,就是那裡,你把那兩顆螺絲擰下來,掀開那塊板子,裡麵的問題就一目瞭然了。」江念昔指揮道。
程工看著已經被拆解下來的一堆零件,心中暗暗叫苦。
儘管他已經小心翼翼地按照順序擺放好每一個零件,但數量實在太多了,他根本記不住拆解的順序,更別提等會兒裝回去了。
那些小零件、小螺絲堆在一起,他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他冇想到這台工具機內部的零件竟然如此精細、複雜。
想到等會兒可能真的裝不回去,他的額頭上不禁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拆,馬上就好了。你們羅總工不是說了嘛,拆壞了算他的。」江念昔輕描淡寫地說道。
眾人心中一陣無語。
就算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也別直接說出來呀!
隨著那兩顆小螺絲被擰開,蓋子被掀開,程工突然大喊起來:「他孃的,這裡麵的螺絲還真是鬆的,這都要掉下來了。」
「難怪那些人每次來修機器都不讓我們看,說是怕我們偷學技術。原來是怕我們發現他們在動手腳!」程工大喊道。
「江同誌,那我們現在是不是隻需要把螺絲擰緊就行了?」程工現在對江念昔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隻看零件、聽聲音就能知道工具機有問題,這何止是技術厲害,簡直就是神乎其技啊!
江念昔拿著可樂走了過去,用手指了指兩個位置:「還有這兩樣東西,你不覺得它們換個位置會更合適嗎?」
程工動手能力確實很強,江念昔一說他就明白了:「還真是!這零件對得上,放在這邊明顯更合適。」
「那些人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會拆機器,纔敢這麼耍我們,真是太過分了!」程工憤憤不平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