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寧知意被吻得呼吸不上來了。
她像溺水的人,努力睜開眼皮,用手扒拉著麵前沉迷親吻的周屹白。
然後,用盡全身力氣,貝齒咬上他的舌頭,嘴裏立馬嚐到一口血腥味。
周屹白不得不停下這個吻,聲音沙啞。
“你咬我。”
寧知意被親得眼尾泛紅,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
“誰叫你亂親我!”
差一點,她就要成為全世界第一個因為被吻而窒息而亡的人啦!
周屹白見寧知意有些生氣,舔了下嘴皮,往前一步,低聲道:“是你先亂動,所以我才親你的。”
寧知意聽到這句理由,氣得紅了的眼眶裏染著亮晶晶的水光。
“那還不是你背得我不舒服,我才亂動的,你還怪上我了?”
她挺直腰背,放出狠話,“周屹白,以後沒我的允許,你不準在外麵親我!”
周屹白望著她紅著眼發怒的模樣,像個小孩子雙手叉腰,嘟著嘴發火,一點都不嚇人,反而還有些可愛。
他臉上浮現一抹愣色,很快,又恢複成往日裏的冷淡模樣。
“這次是意外,以後不會出現。”
寧知意一時間分不清這句話,是在說他以後都不會在外麵親她,還是永遠都不會親她。
她瞟了眼周屹白那張冷漠無情的俊臉,直接選擇後麵那個選項。
這周屹白說的肯定是永遠都不會再親她!
寧知意眸底染上喜色,“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後悔。”
說完,她不管身後的周屹白,蹦蹦跳跳的往巷子外走。
周屹白看著寧知意哼著曲子,輕快的身影,眉頭輕皺。
以前的寧知意,不分場合,不分時段,總是經常找機會想偷親他,但每次都被他警惕的躲過去。
現在他主動吻她,她不僅不高興,還咬了他。
而且他答應不在外麵親她,她竟然如此高興。
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寧知意走到巷子口,還沒見周屹白跟上來,她轉過身看他。
“周屹白,你在發什麽呆?走啦。”
周屹白摩挲著指尖,掩下眼底的疑惑,提起腳下的工具桶,“嗯,來了。”
走出來後,他主動的蹲在寧知意麵前。
“上來。”
寧知意看著這寬厚的後背,就想到巷子裏的那個吻,她繞了過去。
“不上啦,我自己能走。”
周屹白驟然站起,摟住寧知意的細腰,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強壯的臂力輕輕一用力,就讓她整個身體穩穩坐在他的臂彎處。
緊接著,喑啞的性感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抱住我。”
寧知意身體反射性地遵從,摟住了周屹白的脖子,身體的重量全都倚靠在他身上。
近得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薄荷味,還有一股好聞的荷爾蒙氣息。
她不由耳根一紅,嬌聲說:“周屹白,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周屹白單手摟住她,腳步平穩的往前走。
“你嫌背難受,那我抱你到油麻地。”
四周行走的路人很多,看到他們兩人這姿勢,眼神裏都帶著些許揶揄。
“阿妹,你家阿哥力氣好大喔。”
“這阿妹和阿哥好甜蜜喔。”
……
寧知意社恐症犯了,耳朵紅得能滴血。
她把腦袋迅速埋進周屹白的脖頸處,不敢麵對那些路人的視線。
“周屹白,走快點啦!”
周屹白感受到她說話時噴出的熱氣,連帶著一股酥麻感。
他眯起黑眸,喉結無聲的滾了滾。
因為之前的亂動被親事件,這次寧知意不敢亂動。
她一直窩在他的脖頸處,腦子飛速轉動。
雖然她因為亂動被周屹白親,但是也間接說明周屹白不是一個耐心很好的人。
隻要她作得夠多,夠狠,周屹白應該很快就會受不了,徹底選擇和她拜拜。
所以作還是得作,不過要有預謀有計劃的作,不能無腦的作。
她要好好計劃一番,做一個完美的煩人作精女友!
“到我上工的地了,確定不要我送你去廟街嗎?”
周屹白把寧知意輕輕的放下來。
寧知意看了眼周屹白背後的洗車地。
是一個窄得隻夠一輛車通行的橫巷,兩邊是舊唐樓的後門,頭頂麻雀館的排氣扇轉著,排出雜亂的煙味。
濕漉漉的地上有一根粗壯的黑色膠喉,是老闆偷摸從後麵接過來,用來放水洗車的水管。
在巷子口還掛著一塊不規則的破木板,上麵用紅漆寫著幾個歪歪斜斜的大字——
【洗車,二十元。】
寧知意收迴視線,看向周屹白,“不用,往這邊過去兩條街就到廟街,我自己找得到,你好好洗車賺錢,下工後來廟街找我。”
周屹白點頭,“好。”
寧知意轉身就走。
周屹白目光還落在她身上,直到確認她平安離開他視線範圍,才收迴來。
忽然,一隻曬得黝黑的手搭在周屹白的肩膀上,對方一頭黃毛,看起來二十歲,穿著白色背心和短褲,腳上踢著一雙人字拖。
他嚼著口香糖,一臉匪氣的咧嘴笑,衝著寧知意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哥,那是你女朋友嗎?好靚喔~”
周屹白冷著臉,躲開那人的手臂。
“嗯,我未婚妻。”
簡短的五個字,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何誌明習以為常,嘻嘻哈哈的湊過去。
“周哥,我昨天請假沒來上工,怎麽才一天,寧知意就成你未婚妻咯?你前天不是還很討厭她嗎?你們昨天發生什麽事啦?”
周屹白給桶裏裝滿清水,再往裏放洗潔精,兌到裏麵冒出白色泡沫才停下。
“沒什麽事。”
他不喜歡和別人討論他的私事。
何誌明見他不肯說,也不再追問,他嚼著口香糖,哼著流行曲子,跟著兌洗潔精水。
忽然,餘光瞥到周屹白脖頸處的一抹紅痕。
他大驚失色道:“周哥,你同寧知意睡啦?”
周屹白:“……”
沉默就代表著預設。
何誌明瞬間心情複雜的看著周屹白。
“周哥,你這真是完蛋啦,要被她一輩子拴牢咯。”
周屹白眼前浮現出今日紅臉的寧知意,還有那張親起來很軟的唇,眼底閃過一抹異光。
“她要我一個月內賺夠一萬才同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