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這五百塊給你,你把這錢存著。”
寧知意把剩出來的五百塊拿給寧萍。
寧萍看著桌上那一遝錢,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阿妹,你哪來的那麽多錢?”
她就給阿妹一千塊,再加上阿白的一千三,開個小攤的錢可能都不夠,怎麽還能多出來五百?
寧知意把五百塊塞給她。
“阿媽,今天下午我和周屹白碰到有人找麻煩,我們報阿sir後,他們賠償了一千塊。”
寧萍瞬間緊張起來,“誰找你們麻煩?你們沒事吧?”
寧知意安撫著擔心的寧萍。
“阿媽,我們沒事,那人已經抓進去啦,阿sir說要關一週呢。”
起碼這一週內,不用擔心黃偉文找上他們的麻煩。
寧萍還是放心不下。
“阿妹,下次再碰到這種事,你要早點告訴阿媽,阿媽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是絕不會讓你受欺負。”
她就這一個女兒,說什麽都不能讓別人欺負去了!
寧知意微笑著點頭,“好,我知道啦,阿媽。”
寧萍把那五百塊收進自己專門用來藏錢的小鐵盒裏。
“阿妹,這些錢阿媽都給你攢著,以後你缺錢就同阿媽講,都給你用。”
寧知意眉眼帶笑,“阿媽,那我就多賺點錢,讓你的那個鐵盒子早點攢滿。”
寧萍把鐵盒子蓋起來,藏在床底下的最深處一塊缺了的牆壁裏。
再爬起來拍拍手上的灰,“阿妹,阿媽去衝個涼,你等阿白迴來,你們就上床睡,不用等我。”
說完,她拿著塊毛巾就出門了。
寧萍剛出去,衝完涼的周屹白正好推門進來。
他高大的身型在昏黃的燈光下,投射出一片黑影,把寧知意籠罩其中。
寧知意收起小本子,緩緩抬頭看去。
她淺淺一笑,眼底清澈如水,“你迴來啦?”
周屹白望著那雙清眸,彷彿暗淡的房間裏,多了一抹移不開的光。
他低垂下頭,來到她麵前。
“洗完了。”
寧知意聞到那股清新的薄荷味,心情又舒緩幾分。
“周屹白,你先上床等我,我把這些收好,也早早睡覺。”
周屹白捏著毛巾的手一緊,餘光瞟向空著的下床。
“不等伯母嗎?”
寧知意把本子還有錢都藏進自己的包包最深處。
“阿媽說不用等她,讓我們先睡,今天累了一天,我們今晚早點睡。”
周屹白抿了抿薄唇,黑眸轉動,落在旁邊的櫃子上。
裏麵是他打地鋪的那套被褥。
“我打地鋪吧。”
寧知意放好後,猛地轉身,按住他的手。
“以後不用打地鋪,就和我一起上床睡。”
天天讓這豪門少爺睡地鋪,她真怕周屹白恢複記憶,第一件事就是罰她天天睡冰冷的地上。
而且這九龍城寨夜裏寒,睡久了對身體不好,她也不忍心看周屹白身體睡出問題來。
周屹白的手背處傳來溫熱,鼻尖也是誘人的清香。
“寧知意,我們天天睡一起,你不怕嗎?”
“怕什麽?”
“怕……擦.槍走火。”
寧知意聽到這虎狼之詞,眼珠瞬間瞪圓。
她後頸漲起一抹鮮豔的紅,嘴上都變得結巴起來。
“周屹白,我、我警告你,沒我的允、允許,你不、不準、碰我!”
說完,她快速轉身,兩下就爬上床,鑽進最裏麵,麵朝牆壁,背朝著外麵。
周屹白看著寧知意害羞的爬上去,微微挑眉,眸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害羞起來,還挺有趣。
寧知意沒聽到身後有動靜,又怕周屹白打地鋪,她咬了咬唇,小聲說:“周屹白,快點上來睡覺。”
說完,她雙眼一閉,開始裝睡。
她還是太心軟了!
周屹白的唇角輕揚,爬上咯吱作響的鐵床。
他躺進狹小的床裏,聞著那股更加好聞的茉莉香,緩緩閉上眼,沒一會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寧知意慢慢轉過身,看著周屹白那張睡相安靜的俊美麵龐,沒有書中描寫的陰邪戾氣,也不是權勢滔天的活閻王。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人畜無害的普通人,在一天勞累後,在妻子身邊安然睡覺。
如果周屹白一輩子恢複不了記憶,就這麽聽話的跟在她身邊,就好了。
等寧萍衝完涼迴來,看到上床的床簾沒拉,容易進去蚊蟲。
她連忙去拉床簾,就見那張狹小的床上,寧知意蜷著身體,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周屹白的懷裏。
周屹白側躺著睡在外麵,雙手勾住寧知意的腰,讓她更好的躺在他懷裏。
他再低著頭,下巴輕抵在寧知意毛茸茸的腦袋上,呼吸同頻。
兩人睡得安靜又香甜。
寧萍望著這一幕,眼底露出幾分幸福的笑意。
她把床簾拉起來,迴頭看著這間小小的劏屋,她抿緊唇,眼神裏多了幾分堅定。
我也得多努力賺錢,爭取早點幫阿妹攢錢買上房,讓她和阿白婚後能有個住處!
翌日清晨。
寧知意從床上爬起來,就聞到屋裏的叉燒包味。
“阿媽,今早吃叉燒包?”
迴應她的不是寧萍,而是周屹白。
“伯母做好叉燒包後就出去了,說她要去再找個工上。”
寧知意從床上翻下來,拿起一個桌上冒著熱氣的叉燒包,往嘴裏塞。
“阿媽不是有份在夜總會打掃衛生的工嗎?怎麽又要再找份工?”
周屹白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伯母說多一份工多賺一份錢,這樣迴頭你做更大的生意纔能有更多的本金。”
寧知意咬叉燒包的動作一頓,口中彌漫著香噴噴的肉香,眼眶流露出幾分濕意。
“阿媽對我真好。”
一心一意都是為了她。
她一定要賣魚蛋粉賺大錢,帶阿媽過上好日子!
寧知意用最快的速度吃完,就換了身衣服,迴頭對周屹白說:“我中午飯不迴來吃,你一個人在家自己解決,我去友記問問我的攤車做的咋樣啦。”
周屹白聞言,拿著一隻袋子把剩下的包子裝起來,再提著洗車工具跟在她身後。
“寧知意,我陪你去。”
陪她到深水埗弄完,他再迴油麻地洗車,時間上耽誤不了上工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