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意太久沒殺魚,現在重新拾起刀做魚蛋粉,還有些不太熟練。
她看著塑料袋裏的門鱔,用手去抓,但魚身太滑,好幾次沒抓起來。
反而還讓那條魚用尾巴拍打起水沫,砸在寧知意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滑稽。
旁邊的周屹白看到這一幕,主動湊過去幫她。
“我來殺吧。”
寧知意擼起袖子,揮退周屹白,“不用,我要自己來!”
她就不信,她今天還殺不了這一條魚!
寧知意眯起眼睛,瞄準那條門鱔的頭部,快準狠地伸出纖細的左手。
左手迅速抓住它的頭,在它掙紮前,又快速用手指關節勾住魚鰓部分,使勁捏住。
門鱔瘋狂擺動著魚尾,發出“啪啪”聲,水沫飛濺。
寧知意再拿起鋒利的殺魚刀,哼哼一聲。
“抓到了~”
她嫣然一笑,把魚按在砧板上。
接著,眸色一變,她用鋒利小刀從頸部橫切下去,碰到脊骨轉刀,順著骨頭從上往下劃,一直劃到尾,把整片魚肉完美的剃下來。
整個動作流暢又漂亮。
周屹白瞬間看呆了。
原先他以為寧知意十指不沾陽春水,根本不會殺魚。
沒想到她殺魚這麽快,肉骨分離的那麽漂亮,一看就是殺魚老手。
寧萍看到寧知意這操作,驚訝道:“阿妹,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厲害的殺魚?”
她從來沒教過阿妹殺魚,她什麽時候學會的?
而且這殺魚的手法好專業,比她在魚販那見到的還要好!
寧知意身體一僵。
差點忘了,原身從小連碗都沒洗過,根本不會殺魚。
他們不會懷疑她了吧?
心中警鈴大作,她腦子飛快轉動,有些發虛的解釋。
“阿媽,這不是上次我說想賣魚蛋粉賺錢,我就特意去跟一位殺魚師傅學的嘛,你看我學的怎麽樣?”
寧萍立馬雙手豎起大拇指。
“我家阿妹從小就聰明,才學幾天就好厲害啊!”
寧知意臉頰泛起一抹紅,“那是,因為我是阿媽的女兒,所以才厲害。”
寧萍瞥了眼周屹白,“阿白,你別擱旁邊幹看著,趕緊拿把刀,跟阿妹多學學怎麽殺魚,迴頭學會了,殺魚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周屹白迴神,往旁邊拿起一把菜刀。
他瞟了眼塑料袋裏的魚,學著寧知意剛剛殺魚的動作,直接抓起一條魚。
手起刀落,開膛破肚,肉骨分離,沒有一點失誤。
他神情淡漠,眼皮都不眨一下,沒有任何情緒。
“是這樣殺嗎?”
寧知意看著周屹白這一連串的動作,全程不過十秒,這條魚就殺好了。
她嘴角微抖,眼神深處多了一絲害怕。
如果這把刀放在她脖子上,是不是也是這麽快的肉骨分離?
她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牽強的勾出抹笑。
“是這樣殺。”
周屹白確定沒問題,就撈起下一條魚,繼續殺。
殺得又快又好。
殺到後麵,寧知意直接把剩下的魚都交給他來殺。
她和寧萍站在旁邊看著周屹白認真的殺魚。
寧萍看著周屹白這熟稔的殺魚,忍不住擰起眉,小聲的跟寧知意嘀咕。
“阿妹,這周屹白不是豪門出生的少爺嗎?他怎麽會殺魚?”
阿妹是自己去學的殺魚,這周屹白可是失憶來他們這才一個月的豪門闊少,從小錦衣玉食的,怎麽還會殺魚這種粗活。
寧知意用隻有她和寧萍能聽到的聲音說:“阿媽,應該是他喜歡殺魚,學會的吧。”
她記得原書裏說過,周屹白從小作為周家未來的掌權者培養,每天除了繁重的課業,還要學如何壓製住所有的情緒。
他從小生活在壓抑的環境中,心理難免會出現問題。
而這個問題就是他喜歡上殺魚。
書中描述過,他喜歡在下雨天的庭院裏,獨自一人在雨中宰下一條又一條的魚。
空氣中的血味混雜著雨的腥味,會讓他感受到那一刻的他,是活著的。
寧萍嘖了一聲,“早知道他會殺魚,當初就該送他去魚檔殺魚啦,現在一個殺魚師傅一個月賺兩千塊,多的時候能賺三千呢!”
寧知意聞言,眼前一亮。
殺魚好啊!
周屹白去殺魚就不怕碰到去洗義盛堂的婚車,被認出來了!
她蹲到周屹白麵前,衝著他笑。
“周屹白,你殺魚技術那麽好,把洗車行的工辭啦,去殺魚吧。”
周屹白殺魚的動作一頓,垂下眼簾,“兩千塊不夠。”
“嗯?”
“一個月兩千塊不夠娶你。”
寧知意愣住,對上週屹白那雙漆黑認真的深眸。
見他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利落分明,勾勒出極具立體感的俊美麵龐,像是上帝用刀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作品。
她的心髒漏了一拍。
“可你現在靠洗車也賺不夠一萬塊,你還不是娶不了我。”
周屹白繼續殺手中的最後一條魚。
“我已經想好怎麽賺夠那一萬塊,你不用太擔心我。”
寧知意後頸染上一抹紅,梗著脖子哼道:“誰擔心你啦?我隻是怕我最後拿不到錢,纔不是擔心不能同你結婚。”
“反正我不管,你那個破洗車的工,你自己想辦法趁早辭啦,給我換高薪的工幹!”
說完,她提著那些殺好的魚去洗。
周屹白跟上去,從寧知意手裏提過魚。
“好,我盡快。”
兩人一起去公共水喉處洗魚。
寧萍在家門口燒起火,濃煙彌漫在整個樓道。
隔壁的李金忙完最後一位病人,從牙醫診所裏鑽出來。
“阿萍,有什麽要我幫你的?”
寧萍也不客氣,指使著他,“老李,你家還有個火爐吧,你搬出來給我使使。”
“阿妹買了不少魚和河粉,一個火爐不夠用。”
李金立馬應聲,“行,我馬上搬來。”
樓上的鄰居陳美珍聽到聲響,從窗戶口探出頭來,對著寧萍喊。
“阿萍,阿妹抽中攤位啦?”
寧萍樂嗬嗬道:“對,阿妹運氣好,一抽就中,一會你叫上兒子兒媳還有孫子們下來食,幫阿妹嚐嚐味道!”
她還不忘對其他街坊鄰居說:“你們也都來,阿妹特意說啦,都得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