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一萬塊?阿妹的要求不小啦,不過阿妹長得那麽漂亮,一萬塊也確實要~”
“這窮靚仔沒房沒家人,還沒以前的記憶,阿妹要一萬塊傍身也合理咯。”
“算便宜阿白這窮小子啦。”
寧萍咬咬牙,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花色旗袍上沾著黝黑的灰塵。
她抹了把臉,抬起高傲的頭,怒聲指著周屹白那張冷俊的臉。
“周屹白,現在你和阿妹躺在一張床上,你必須對阿妹負責,別想著跑,我限你一個月內賺夠一萬塊來娶阿妹,要是做不到……哼,直接綁你去警局關監牢!”
周屹白眉眼冷峻,五官輪廓分明如刀刻,堅硬的下顎微鬆,輕輕頷首。
“伯母,我會對寧知意負責,一個月內賺夠一萬娶她。”
說完,他冷沉的目光落在寧知意身上。
彷彿在恭喜她得逞所願。
寧知意心頭一慌,硬著頭皮,故意嬌聲說:“你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滾去賺錢!”
“如果一個月內,你賺不夠錢,你……你看阿媽怎麽收拾你!”
話音一落,寧知意就踢了被窩裏的周屹白一腳,順便把那床被子搶過來,給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那張嬌小漂亮的臉蛋。
一時間,周屹白健碩的上半身裸露在外,腹肌線條流暢,偶有幾個曖昧咬痕,後背上的抓痕清晰可見。
可想而知,這兩人之前有多激烈。
鄰居們紛紛臉紅,咳嗽一聲。
“阿萍,我上工時間到了,我先走啦。”
“我家娃中午放學,我迴去煮飯啦。”
“……”
沒一會,聚集在劏(tāng)房外的鄰居四散開。
這間狹小的鴿子屋隻剩他們三人。
寧萍背對著床的方向,掏出一個黑色的鍋,把家裏最後的兩個雞蛋放進去煮。
“阿白,我同你講,伯母就阿妹一個女兒,從小把她捧在掌心裏養大,現在你對阿妹做出這種事,今後你必須對她十倍百倍的好,不然我饒不了你。”
周屹白隨手抓起一件白色背心套頭,又摸了條洗到發白的牛仔褲穿上。
接著從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會壞的上床爬下來。
他一米九的大高個站在寧萍身後,原本就小的房子,更顯矮小。
周屹白低著頭,一副明白的聽話模樣。
“嗯,我會對她加倍的好,我現在就去上工賺錢。”
周屹白在油麻地的一個洗車行裏上班,從下午一點洗到七點,一天給三十塊,一個月能賺九百塊。
“嗯。”
寧萍沒管他,拿出麵條隻煮她和女兒的份。
周屹白麵對這一幕,早就習以為常。
從上個月他傷好找到班上後,寧知意就以他能賺到錢為由,不準寧萍再煮他的份,讓他自己解決吃飯問題,別指望她們母女養他一個大男人。
不過好在周屹白晚上在尖沙咀的大排檔有個洗碗工的工作,每天老闆炒錯或者炒多後,就會把那份粉扔給他吃。
那時候他就能吃飽,有時候還能多打包兩份迴來給寧知意和寧萍吃。
周屹白也沒什麽情緒,冷淡的穿上帆布鞋,就往外走。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軟糯的嗓音。
“周屹白,站著。”
是床上的寧知意叫住他。
周屹白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她。
就見寧知意穿著一件破舊的睡裙,從床上翻下來時,腳上有些不利索,差點軟在地上。
她用力握住床的鐵欄杆,晃得又是一聲吱呀響。
接著,她挺起那張白皙漂亮的小臉,泛紅的眼尾多了一絲媚意。
“阿媽,給他多煮一份麵,讓他吃了再去。”
寧萍煮麵的手一頓,臉上掛著不悅,“阿妹,幹嘛要給他煮?家裏就隻剩這點麵,他吃了麵,我們還吃什麽啦?”
周屹白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寧知意。
她不是一向說最討厭他在家吃飯,說給他吃就是在浪費錢嗎?
寧知意揉了揉發軟的腰,站在轉不了身的狹小角落裏,繼續演戲。
她微抬下顎,傲氣十足。
“阿媽,以前是不需要他賺大錢,可現在不一樣啦,我還等著他賺一萬塊娶我,要是他餓暈倒在半路,我還得倒貼醫藥費,我可不想沒了身子,還得沒錢。”
有理有據到寧知意都想給自己鼓個掌。
原書裏周屹白因為這事,後麵恢複記憶後,沒少以此折磨原身,三天兩頭把原身關進小黑屋裏,餓得原身沒了半條命。
寧知意可不想經曆這種痛苦的折磨!
所以,她要從這個源頭掐斷!
寧萍覺得有理,又抓了一把麵,丟進鍋裏煮。
她瞥了一眼周屹白,語氣尖酸刻薄,“阿白,看阿妹對你多好,還給你飯吃,你要時刻感恩阿妹,聽她的話。”
寧知意:“……”
阿媽,別說了,這周屹白可是位活閻王,心眼小得要死……
沒想到周屹白沉默兩秒,點頭道:“好。”
寧知意震驚的看了眼周屹白。
他就這麽接受了?
這一個月,原身和她媽把他調教得真好。
三人擠在逼仄的鴿子屋裏吃麵。
寧萍夾了家裏唯一的一塊豬油渣,放進寧知意碗裏,眼底全是對她的寵溺。
“阿妹,你累一早上,得多補補,一會吃完你就迴去補覺,等阿媽上完工迴來,給你帶你最喜歡吃的魚蛋粉。”
寧知意看著那塊豬油渣,心裏湧起一絲暖意,沿著五髒六腑蔓延到四肢。
她從小是個孤兒,從來沒感受過親情,現在穿書多了個這麽疼愛她的母親,眼眶忍不住有些濕。
她把碗中的那塊豬油渣夾寧萍的碗裏,衝著她笑,“阿媽,我吃的夠多了,以後都給你吃。”
餘光瞟到悶頭吃清水麵,一聲不吭的周屹白,她思考兩秒,抓起一個白水雞蛋,遞到周屹白麵前。
怕他不接受,寧知意還故意聲量變高一些。
“周屹白,你隻吃麵哪有勁上工,把這個雞蛋也吃了。”
說完,有些心虛的移過頭。
周屹白麵前多了個雞蛋,眸底劃過一抹暗色。
今天寧知意很反常。
先是讓他在家吃麵,現在還給他家裏最珍貴的雞蛋。
她到底要幹什麽?
寧萍也皺眉看著這一幕。
“阿妹,家裏就兩個雞蛋,我都是煮給你食的,他食麵就夠了!”
說完,就瞪了周屹白一眼,把那個雞蛋搶了迴來。
周屹白見狀,臉上的表情冷沉,把吃幹淨的碗放迴桌上。
“我去上工。”
便起身從這鴿子屋走出去。
寧知意猶豫兩秒,抓起鍋裏剩的雞蛋,小跑著追上週屹白。
她直接塞進周屹白寬大的手掌裏,怒目圓瞪道:“我給你吃雞蛋,是讓你給我多賺錢的,你別多想。”
周屹白握著掌心溫熱的雞蛋,瞬間明白寧知意的意思。
給他吃麵,還給他吃雞蛋,不是寧知意變好了,而是要讓他賺更多的錢迴報她。
他垂下幽暗的眼眸,“嗯,知道了。”
等周屹白一走,寧知意迴頭看向寧萍,神情認真。
“阿媽,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同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