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毒·屹·蚊子·白終於出聲了。
“伯母,我拿藥幫寧知意塗。”
他拿起一小罐藥膏,走到寧知意麵前。
他拉過她的手,把她按在木凳上。
“我看看。”
寧知意仰起頭看向周屹白,對上他漆黑的幽眸,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說不出口。
周屹白用食指弄了點藥膏,再用另一隻手勾起寧知意的下巴,能更明顯看到她破了的嘴角。
他溫熱的指腹帶著老繭,輕輕地把藥膏塗在她破了的下唇。
“疼嗎?”
寧知意微張著嘴,感受到唇瓣上指腹的按摩,帶來一股癢意。
“不疼。”
藥膏裏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她呼吸間,就能聞到那股味道,和昨晚周屹白嘴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的耳朵不由一紅。
周屹白很快抹好藥,收迴手指,“咬得不嚴重,應該明天就會好。”
寧知意看作為罪魁禍首的周屹白,一本正經說出這句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周屹白怎麽好意思說咬的不嚴重?
正常人誰接吻會亂咬唇的啊?
如果下次周屹白吻她,再把她嘴唇咬破,她也要咬他!
寧萍把煎了個新買的雞蛋,特意放在寧知意的麵上。
“阿妹,塗好藥,那快食飯,不然一會你又要胃疼啦。”
“好,阿媽。”
寧知意連忙轉過身子,麵朝著桌子,開始悶頭吃麵前的這碗麵。
周屹白坐在她旁邊的木凳上,端著一個比寧知意大一倍的碗,吃著那碗撒了幾粒蔥花的清水麵。
寧知意瞥見他那碗麵裏沒有油水,看起來很寡淡,再看寧萍的碗裏,也是清水麵。
隻有她自己的碗裏有一個煎蛋。
她猶豫兩秒,把煎蛋一分為二,給周屹白和寧萍碗裏,一人一半。
“我不喜歡食煎蛋,給你們食。”
寧萍看到碗裏多出來的半個煎蛋,連忙夾起來要給寧知意還迴去。
“阿妹,你那麽瘦,得多食點補補。”
寧知意擋住自己的碗,“阿媽,家規裏不是有一條必須聽我的話嘛,你把那半個煎蛋食啦。”
寧萍夾煎蛋的手頓在半空。
“阿妹,你……”
寧知意莞爾一笑道:“阿媽,你平日裏照顧我辛苦啦,也需要多食點補補身體啦。”
寧萍感動的欣慰道:“阿妹,長大啦。”
寧知意側頭看到周屹白沒吃那半個煎蛋,她就用眼神警告道:“你也必須食,食完下午好陪我去抽簽。”
今天下午兩點的攤位抽簽,她還得借點周屹白這位原書男主的氣運,好抽中209號攤位。
周屹白思索兩秒,用筷子把那半個煎蛋再分成兩份。
他再給寧知意夾了一份,“你食,我也食,這樣也不算我違反家規吧?”
寧知意看著碗裏這四分之一的煎蛋,表情微愣了兩秒。
隨後,她嘴角輕輕揚了揚,偏頭看向周屹白。
“你倒是聰明,不算你違反家規,食吧。”
這一聲下來,三人安靜的吃麵。
全都吃完後,都差不多快一點了。
寧萍怕寧知意時間上趕不及,緊張道:“阿妹,你換好衣服就和阿白坐巴士去,要快一些。”
她怕寧知意捨不得花錢,還特意從口袋裏掏出四個一元硬幣,塞進寧知意手裏。
“這是阿媽今早賣菜,找的四個硬幣,都拿著。”
寧知意握緊那四塊錢,沒有猶豫。
“好,阿媽。”
她快速換了身粉色碎花裙,紮了個雙馬尾,拉著周屹白出門。
“阿媽,我們走啦,你在家等我們的好訊息。”
寧萍站在門口跟寧知意揮手。
“阿妹,你肯定有好運的!”
寧知意和周屹白兩人走的很快,沒一會就消失在鐵樓梯盡頭。
旁邊的李金嗑著瓜子,倚靠在牆上,好奇的問寧萍。
“阿萍,阿妹這是和阿白去哪啊?”
寧萍挺直腰背,微抬下巴,一副自信驕傲的姿態。
“阿妹要做賣魚蛋粉的生意,今天剛好是攤位抽簽的日子,她和阿白去抽簽啦。”
李金露出驚訝的神情來,“哎喲,我聽說這次廟街的熟食攤位就一個,有五百個人報名,阿妹能抽中嗎?”
寧萍看了他一眼,笑著說:“老金頭,你也知道我家阿妹從小運氣就好,除了前兩年她運氣不太行,但是其他時候運氣都特別好,今天這攤位她肯定抽得中,你就等她的好訊息啦。”
李金思索了會,“阿萍,你說得對,阿妹福氣滿滿,必然抽得中。”
寧萍笑著說:“等迴頭阿妹魚蛋粉攤開起來,你要多去支援支援阿妹的生意。”
李金笑嗬嗬道:“冇問題啦。”
九龍城寨的牆不隔音,樓上的鄰居也聽到聲音。
他們紛紛探出頭來,臉上都掛著和善的笑容。
“阿妹要是賣魚蛋粉,我們也去廟街支援她。”
寧萍感謝他們。
“那我先提阿妹謝謝你們啦,如果阿妹真抽中了,晚上迴來,我就讓阿妹做了先給你們嚐嚐她的手藝。”
他們紛紛擺手。
“阿萍,我們看著阿妹從以前的小不點長成現在的大家閨秀,都把她當自己的女兒,而且你平日裏和阿妹沒少幫我們的忙,你用不著那麽客氣。”
李金也跟著說:“是啊,阿萍,都是一家人啦。”
寧萍笑了笑,“好。”
她又跟他們閑聊幾句,便迴屋洗碗去了。
而另一邊的寧知意則按照原身記憶,走出九龍城寨,到了聯合道的巴士乘車點。
此時,站台處已經站滿了人,他們都是在等九巴1號線。
寧知意和周屹白隻能站在邊緣處等著。
五分鍾後,不遠處一輛雙層熱狗巴士緩緩駛來。
車身米黃色,上下刷著兩道寬紅帶,車頭掛著白底膠牌,上麵寫著“竹園邨至尖沙咀碼頭”。
巴士停在站台前,車門“哐當”一聲彈開,一股熱風混著汽油味撲麵而來。
站台上的人就跟瘋了一樣,瘋狂往車裏擠。
寧知意也連忙拉著周屹白上車。
“快,不然一會擠不上去啦。”
她跟著人群強行擠上巴士,但裏麵人太多了,她和周屹白隻能勉強站在車門處。
巴士司機透過後視鏡,大聲喊:“門邊的擠一擠,我關門啦。”
周屹白連忙摟著寧知意的細腰,讓她整個人窩在他的懷裏,挪出來一個關門的位置。
等門關上,他就讓寧知意站在那個空位裏,再雙臂開啟,把她護在這片小小的安全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