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白衝完涼迴來,發現寧知意果然還在等他。
她坐在木桌旁,拿著一支筆,在本子上不知道在寫寫畫畫什麽。
聽到門開的聲音,寧知意微揚起嬌小的臉蛋,轉頭看向周屹白,嫣然一笑。
“衝完涼啦?那熄燈睡覺吧。”
周屹白頂著濕漉漉還在滴水的頭發,輕輕點頭。
“嗯,我打地鋪。”
就在周屹白要拿地鋪出來時,寧知意攔住他的動作。
“阿媽睡著啦,別吵醒她,你繼續和我一起睡。”
周屹白想開口拒絕,忽然腦海裏蹦出寧家家規的第四條,必須聽寧知意的話。
他動作頓了一下,隨後收迴手。
“嗯,好。”
寧知意先爬上床。
周屹白熄燈,再跟著爬上去。
深夜寂靜,整個鴿子屋落針可聞。
下床的寧萍發出呼嚕聲。
躺在上床的寧知意和周屹白一人擠在一個角落裏,盡量不碰到對方。
兩人中間出現一條明顯的溝線。
寧知意側著身子,背對著周屹白,她看著麵前貼著破舊報紙的牆麵,猶豫很久,抿唇開口。
“周屹白,你睡著了嗎?”
周屹白睜開雙眼,看著頭頂漆黑的天花板。
“沒有。”
寧知意挪動身體,小心的轉了個身,床隻是晃了晃,沒發出聲響。
借著暗淡的光線,她勉強能看到周屹白繃緊的下頜。
“周屹白,今天阿媽跟你說的家規,你不用放在心上。”
周屹白聞言,轉動腦袋,黑眸沉沉的看著寧知意。
“為什麽?”
這三個字瞬間把寧知意問住。
她咬著下唇,“因為……”
周屹白溫熱的氣息靠近,“嗯?”
寧知意突然腦子裏閃過一道精光,脫口而出道:“因為我不信你能每條都做到。”
“既然你做不到,就不用把家規放在心上。”
周屹白聞言,眸色暗了暗。
“你不信我?”
寧知意偏過頭,咬牙說:“以前我跟你說那麽多事,也沒見你事事都做到,現在這麽多條家規,我不信你都能做到。”
以原書裏描寫的周屹白性格,他向來討厭豪門裏那些框框條條的束縛,做事都憑自己性子。
現在她家就是一個住在九龍城寨貧民區的,整個家裏就她和阿媽兩個人,還弄出來那麽多條家規。
周屹白怎麽可能受得了這麽多束縛?
她不信周屹白真的能接受,且完全照做。
就算一開始周屹白肯接受照做,估計也用不了幾天,他就會受不了,直接跟她分手離開。
周屹白撥出的熱氣噴在寧知意的頭頂,帶著一股淡淡的好聞薄荷味。
“嗯,我知道了。”
寧知意愣了愣。
知道了?就這麽一句話?他什麽意思?
她猛地抬頭看去,嘴上卻碰到柔軟的觸感。
因為距離太近,周屹白那張薄唇正好貼在她的唇上。
寧知意連忙往後縮,可後背就是牆,根本無處可縮。
這一動,反而讓兩人的唇貼得更死。
溫熱的氣息混雜著薄荷味,鑽入寧知意的口腔中。
她屏住呼吸,用鼻子吸氣,可空氣裏全是周屹白身上衝過涼後的清新荷爾蒙。
莫名的好聞。
周屹白嚐到唇上的茉莉味,眸色幽暗,他忍不住輕張嘴,含住她的下唇,汲取著那股香甜的味道。
“唔……”
寧知意呼吸不上來,伸出瑩白的手,拍打在周屹白的胸口處。
“放、放開……”
口齒不清的詞從吻的縫隙裏泄露出來。
周屹白不得不鬆開,看著寧知意在他懷裏眼尾泛紅,胸口劇烈起伏的大口呼吸。
他垂著眸,輕聲說:“抱歉。”
雙手卻牢牢摟住寧知意的腰,彷彿下一秒又要吻上去,不像是知錯的樣子。
寧知意摸著自己破皮的下唇,瞪了他一眼,“你親人的時候,怎麽這麽喜歡亂咬?我嘴皮都破啦。”
這周屹白屬狗的嗎?
怎麽這麽愛啃人?
上次在那個小巷子裏,他也是這樣咬她的嘴。
周屹白望著寧知意那處紅腫破皮的嘴唇,喉結輕滾。
“我去拿藥給你抹。”
說罷,他就要起身下床去找藥膏。
忽然下床寧萍的呼嚕聲變小,就像是馬上就要醒了。
嚇得寧知意拉住周屹白的手,壓低聲音說:“這麽晚啦,別把阿媽吵醒,明天再說吧。”
周屹白的手還搭在寧知意的腰上,又慢慢躺迴去。
“明早起來,我幫你上藥。”
寧知意“嗯”了一聲,抬起頭看到周屹白還在盯著她的唇看,像是野外的惡狼在死盯著獵物,準備隨時撲上來啃個幹淨。
她心頭猛地一跳,警告的看向周屹白。
“周屹白,你今晚不準再親我,閉眼睡覺!”
周屹白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可惜的情緒,隨後閉上眼睛。
他大手摟著寧知意的細腰,寬厚的手掌拍在她的腰背處,像是在哄孩子睡覺一樣。
“睡吧,晚安。”
寧知意剛想拒絕。
可不知道為什麽,周屹白哄她睡的動作就像是有什麽魔力一樣,睏意猛地襲來。
她打了個哈欠,就睡了過去。
等寧知意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
她睡得整個人都懵了。
呆坐在床上,用了十分鍾纔想起來她現在穿書成惡毒女配這件事。
“阿妹,今天阿媽親自手把手教阿白煮的麵,我已經提前嚐過,味道和麵都沒問題,你快下來食。”
“好,阿媽。”
寧知意迴過神,穿著睡裙爬下來。
剛爬下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桌上熱氣騰騰的麵,寧萍就站在寧知意麵前,瞪大眼睛盯著她的下唇。
“阿妹,你的嘴怎麽了?怎麽破了這麽大個皮?”
寧知意反射性的摸上那處,臉頰燥熱,耳朵紅了起來。
她腦子飛速轉動,嘴裏胡亂編藉口。
“阿媽,昨晚有隻大蚊子叮了一下這裏,我不小心用手給撓破啦。”
寧萍聞言,目露心疼,“這蚊子好毒辣,怎麽咬破這麽大一處?很疼吧?一會阿媽給你上藥。”
寧知意餘光瞥向在旁邊站著沒吭聲的周屹白,冷哼一聲。
“那蚊子確實毒,都咬我兩次啦。”
還一次比一次咬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