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意提前瞭解過價格,友叔做的攤車是量身定做,做得又好又牢固,八百塊完全值。
她接受這個價格,再問道:“友叔,多久能做好?”
友叔看了眼她的身形,在本子上勾勾畫畫,“七天後來拿,定金三百塊。”
寧知意也不猶豫,從口袋裏的一遝零錢裏,數出來三百塊,遞給友叔。
“友叔,麻煩你啦。”
友叔數了數錢,確定數目沒問題,在紙上寫上寧知意的名字還有日期作為憑證。
“嗯,一週後來拿。”
寧知意收好憑證,準備迴家。
剛轉過身,麵前就出現一道犀利尖銳的女聲。
“又是你?”
寧知意抬眼看去,就看到是上次問她要抽簽編號的那個女人,對方穿著時下最時髦的紅裙,嘴唇塗成大紅色,挽著一個臉上帶疤的兇狠男人。
男人叼著一根雪茄,手腕處戴著一塊金錶,舉止投足間充滿戾氣,應該是個危險人物。
寧知意眼皮微跳,抓緊手中的包,往旁邊挪了一步,讓開路來,敷衍道:“嗯,挺巧。”
林嘉欣冷哼一聲,上下打量著寧知意,“你也是來友記定做攤車的?”
寧知意點頭,“是的,我已經定好啦,我有事先走啦。”
說完,她就緊緊抓起手裏的包,快步離開這裏。
寧知意走出兩步,再次感覺到上次那股危險的視線。
她迴頭看去,對上了那個男人的目光。
男人猛地吸了口煙,衝著她的方向吐出煙圈,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眼神裏充斥著赤.裸的肮髒欲.望。
寧知意胃部瞬間上來一股惡心不適感,她擰緊眉,用兇狠的眼神警告迴去。
再看,她戳瞎他的眼!
黃偉文當場愣了幾秒。
等他再迴過神來,寧知意已經消失不見。
他伸出肥大的舌頭舔了下幹燥的嘴皮。
“這靚女有點意思。”
林嘉欣目睹了這一幕,挽著黃偉文的手緊了緊,語氣也變得不善。
“文哥,你看上這個女人了?”
黃偉文聽出林嘉欣的不高興,他連忙摟住她的腰,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嘉欣,我都有你啦,怎麽會看上那麽個貧民,你別多想。”
林嘉欣窩在黃偉文的懷裏,銳利的眼尾上挑,帶著一絲冷意。
她在他身邊呆了三年,豈會看不出來他想睡寧知意的心思。
但她到底不是黃偉文的正牌夫人,就是一個養在身邊,隨時都能拋棄的情人,沒法逼他斷了那個念頭。
林嘉欣摸著自己的孕肚,努力壓著心頭的怒氣,勾出一抹笑來。
“文哥,你要是真喜歡那個女人,我可以幫你睡到她。”
黃偉文轉動渾黃的眼珠,咧嘴笑道:“嘉欣,你真有辦法?”
林嘉欣挺起胸脯,斜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討好的笑容。
“文哥,我跟在你身邊這麽久,你還不知道我嗎?哪次你讓我做的事失敗啦?”
黃偉文眯起眼,大笑道:“嘉欣,你隻要能讓我睡到她,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林嘉欣順勢問道:“讓你同我結婚,你也答應?”
黃偉文舔了下牙齒,思索了許久,才吐出三個字。
“冇問題。”
這林嘉欣懷著他的種,一門心思都是嫁給他,他現在口頭答應她,用這根胡蘿卜吊著她,讓她幫他睡到那個女人,是筆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林嘉欣見向來死活不肯鬆口娶她的黃偉文,現在竟然同意。
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文哥,明天是攤位抽簽的日子,我定幫你明天睡到她。”
黃偉文摸著林嘉欣的臉,猛親了口她的嘴。
“嘉欣,我等你的好訊息。”
走出深水埗的寧知意,忽然感覺到一股惡寒,胃部翻湧著惡心感,裹挾著鑽心的疼痛。
她擰著眉摸著胃,站在原地努力緩解那股不適感。
突然,她的正前方傳來擔心的聲音。
“阿妹,你怎麽啦?”
寧知意抬頭看到寧萍,表情呆愣一秒。
“阿媽,你怎麽來啦?”
寧萍見她按著胃,連忙小跑過來,心疼的扶住寧知意。
“阿妹,是不是胃疼?你從小胃就不好,動不動就疼,食錯東西疼,食多食少也疼,你肯定是早上食少啦,現在才會胃痛,阿媽帶你去醫院。”
寧知意搖了搖頭,“阿媽,不用去醫院,我隻是有點想吐,坐會休息會就好啦。”
如今家裏錢不多,她這也不是什麽大病,休息會就好啦,不用特意去醫院。
寧萍聞言,攙扶著寧知意坐在路燈下的圓形石墩上,看到她額頭冒出薄汗,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方巾,給她擦汗。
“阿妹,你是不是疼得厲害?你在這坐著,阿媽去買胃藥給你食。”
不等寧知意說話,寧萍就尋著最近的藥房去了。
不到三分鍾,她端著一個裝滿熱水的瓷碗迴來,手裏還拿著一盒胃仙u,專門治胃痛的藥。
寧萍扣出一顆藥遞給寧知意。
“阿妹,快食下去。”
寧知意吞下藥,又喝了口熱水,衝著擔憂她的寧萍淺淺一笑。
“阿媽,我沒事啦。”
這藥見效快,她感覺沒那麽疼了。
寧萍還是放不下心來,又買了兩個大包子遞給寧知意。
“阿妹,你今早為什麽不等阿媽迴來給你煮飯,食了再來這?”
此時正值正午,寧知意肚子也餓了。
她接過包子啃了一口,“阿媽,早上週屹白給我煮麵食,沒有餓著來這啦。”
寧萍不悅道:“阿白做的飯菜那麽難食,難怪你會胃疼!等晚上迴去,阿媽要好好教訓他一番,讓他長長記性!”
寧知意連忙拉住寧萍,“阿媽,不關周屹白的事,是我要他煮的麵,你不要罵他啦。”
寧萍看著寧知意為周屹白說話,忍不住歎了口氣。
“阿妹,阿媽知道你喜歡周屹白那小子,可男人該教訓就教訓,該調教就調教,不能慣著他,今天他煮難吃的麵讓你胃疼,明天他就敢蹬鼻子上臉欺負你。”
她越說越來氣,“這事你就別管啦,阿媽替你調教他,必須讓他知道要如何照顧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