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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滿聽後眼睛一亮，“好，多謝鄭老闆了。”
她把貨暫且留在他那兒，轉身帶著孫芳芳往另一頭走。
孫芳芳壓低聲音問：“還去哪？”
“帶你見個人。”
走了一段路後，林青滿停在了攤位前。
郭曉梅正和人說話，一抬頭看見林青滿，笑容滿麵。
“哎呀！你可算來了！”
她幾步迎上來，語氣激動，“青滿，你走後，我按照你說的方法賣貨，那批貨賣出去了大半！雖然還有些壓著，但比之前強太多了。不僅回了本，還賺了一些呢！”
林青滿笑著擺擺手，“我冇做什麼，隻是動動嘴皮子。曉梅姐，我這次來，就是給你把剩下的也解決了。”
聽見這話，郭曉梅嘴都快咧到耳後了，“那可太好了！走走走，我帶你去倉庫。你放心，這次一定是最低價！”
到了倉庫，郭曉梅從角落裡拖出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青滿，這兩袋子是我特意給你整理出來的。”
她拍了拍袋子，“都是些小毛病的貨。有的染色有點暈開，有的落了黑點，還有幾匹花紋印錯了一截，少量的……被老鼠咬了邊角。”
孫芳芳聽到“老鼠”兩個字，臉色都變了。
郭曉梅趕緊補充，“不耽誤你做香囊的！都是素縐緞為主。就是……冇什麼特彆好的料。”
林青滿卻對此十分滿意，“我這次要的，就是素縐緞。”
她蹲下身翻看起來。
手感細膩，光澤柔潤，確實是不錯的底料。
隻是……
“不過這單生意和之前不一樣，”林青滿抬頭，“對布料要求可能更高。”
郭曉梅一聽，立馬拖來一個空袋子，“那你自己挑，能用的放這邊。”
孫芳芳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她壓低聲音湊到林青滿耳邊，“友誼賓館給的價格，夠咱們買正價料子了。乾嘛還買這些瑕疵的？”
林青滿頭也不抬，手上挑揀不停。
“無奸不商。做生意，得算長遠賬。”
她壓低聲音解釋，“隻要不影響整體質量，那邊就算知道，也不會說什麼。再說，這些料子還能用來做平時賣的香囊。咱們又不是做完這一單就不乾了。”
孫芳芳一聽，也慢慢回過味來。
確實。
要賺錢，就得把成本壓下來。
她不再多說，也蹲下幫著挑。
郭曉梅整理得的確用心。
大多隻是邊角有問題，裁開完全可以避開。唯獨幾匹被老鼠咬過的，林青滿直接扔到一旁。
“這個不能要。”
她語氣很堅決。
老鼠不乾淨，萬一留了什麼痕跡，出了事可就麻煩了。
挑了足足一大袋，林青滿點了點頭，“就這些。”
郭曉梅拍了拍手，“行，這次咱們就按重量算，直接稱。”
話落，她喊人把秤抬過來。
“三十五斤。”
郭曉梅大手一揮，“一斤三塊，一百零五。”
林青滿一聽，眼睛都瞪大了。
“這不成！三塊一斤，你不是虧大了？”
素縐緞就算有瑕疵，也不止這個價。
郭曉梅卻一臉不在意，“朋友之間就該互幫互助。彆的忙我幫不上，也就這點本事。再說，要不是你，我那批貨還壓著呢。”
林青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錢遞了過去。
一百零五這個價格還是太虧，她給郭曉梅拿了一百五。
可郭曉梅卻冇有直接放進兜裡，彷彿是預料到了林青滿會多給，又數了一遍。
“零頭不要，隻收一百。”郭曉梅把十張大團結揣進兜裡，剩餘的塞回林青滿手上。
林青滿有些無奈，“曉梅姐，總不能讓你做虧本的買賣。”
郭曉梅搖了搖頭，“啥虧不虧的，都是朋友不說這些。”
話落，她把剩下兩袋挑剩的布料往林青滿麵前一推。
“這些我看著就頭疼，而且剩這麼點賣也不好賣。你拿走吧，我眼不見心不煩。”
孫芳芳在一旁都看呆了。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一百塊錢，買了這麼多瑕疵料，這真是做夢都不敢這麼想啊！
這是實打實的占便宜。
林青滿抿了抿唇，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她冇有再推脫，而是開口問道：“曉梅姐，你這有品質好的素縐緞嗎？”
郭曉梅立馬點頭，“當然有了。”
“正好我還得買點。”林青滿微微一笑，“那就在你這拿了。”
既然占了便宜，她也不能隻拿不回。
回了攤位前，林青滿又選了幾匹品質上乘的素縐緞。
等所有東西置辦齊，孫芳芳小聲感歎：“今天真是撿了大便宜。”
林青滿看了眼四周，“便宜是人情換的。這以後可是要還的。”
拐到街角，瞧見幾個男人後，林青滿快步上前。
其中一個抬眼看見林青滿，臉色不算好看，“你們乾什麼？”
男人的神色和預期，嚇得孫芳芳往後縮了縮。
林青滿卻神色鎮定，“我想請你們送一批貨。錢好說。”
聞言男人神色緩和了一些，嘴角帶著笑，“行，送到哪兒？”
“送到……”林青滿報了地址。
男人想了想，“那稍微有點遠，得十塊。”
聽見這個數目，孫芳芳倒吸一口涼氣。
十塊，真是獅子大開口！
可林青滿卻連冇猶豫半分，直接點了頭。
她從懷裡拿出三塊遞給男人，“剩下的到了付。”
這點流程，她還是明白的。
看見錢，男人神色和善不少，“同誌貨在哪？”
“鄭老闆那兒，還有這邊倉庫的。”
林青滿把位置和男人說清楚，男人立即招呼著身邊幾個弟兄去拿。
孫芳芳看著那幾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小聲道：“青滿姐，你也太鎮定了。”
“他們又不會吃人。”林青滿輕笑，“隻是工作需要，得表現的凶一點。不然怎麼能鎮得住場子？”
“話是這麼說，但那一個眼神就嚇得我夠嗆。”孫芳芳連連搖頭，“果然，還是青滿姐你膽子大。”
“好了，少貧嘴了。”林青滿拉著孫芳芳的手，“走，咱們回家。”
出了黑市，林青滿馱著孫芳芳去了孫家。
約摸著過了四十分鐘，門外傳來敲門聲，正是那批貨到了。
大夥兒都上去搭了把手，林青滿把錢付給男人後，便關上了門。
“旁邊那些不用收拾，好料子到時候直接用就成。”林青滿踢了踢腳邊的袋子，“這兩袋子是瑕疵品，咱們得好好挑一挑，質量好的留著做賓館那批，差一點的也彆丟，留著做擺攤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