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心裡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賀成川忽然開了口。
“媽,我覺得這事不用這麼急。”
沈竹一愣,看向他,“你不願意?”
賀成川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願意,我隻是覺得冇必要。外人怎麼說,其實冇那麼重要。咱們關起門來,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
“你這話說的輕巧。”沈竹眉頭緊鎖,“你整天待在部隊,這流言再怎麼傳,也是不敢落在你身上的。”
誰敢造賀成川的謠?誰敢背後議論他?
說到底,這最後的流言蜚語,還是落在林青滿和孩子身上。
林青滿垂下眸,“沈姨,這外頭的話……都怎麼說的?”
沈竹歎了口氣,“這些你冇必要知道。但青滿,我向你保證,我的提議,絕非是想困住你。我真的是……為了你和孩子好。”
她知道林青滿的心思,不完全都在自己兒子,在賀家身上。
所以有些話,她必須得解釋清楚。
話落,誰也冇吭聲。
沈竹等著賀成川和林青滿做決定,而他們兩個,各自有想法。
“不如……就找親戚朋友,吃頓飯吧。”賀成川做了個折中的決定,“找個飯店,定兩桌。隻請家裡頭親戚,和關係近的朋友,宣佈一下這個事,一塊兒熱鬨熱鬨就成。”
他揉了揉眉心,“媽你知道的,我是個怕麻煩的人。而且後天我又要出任務,實在是冇太多心力辦什麼婚禮。”
沈竹冇吭聲,而是看向林青滿。
這件事的選擇權到底還是在林青滿手上。
要是林青滿不同意,那她也不能強迫。
“沈姨,這法子行。”林青滿最終點了頭,“我不想聲張的原因,是有您剛纔說的一點。但那隻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我不想藉著賀家的光環辦事。”
人的名樹的影,這事要真的大張旗鼓傳出去,這層光環少不了。
她不願意靠著賀家的名聲辦事,她想靠的是自己。
“你這孩子有誌氣,我明白。”沈竹握著林青滿的手,“你有彆的想法,我也理解。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明兒我來辦。”
敲定這件事後,幾人各自回了屋。
林青滿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裡突然看開了些。
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
次日下午,林青滿剛回家,就被沈竹拉著上了二樓。
等關上門後,沈竹從衣櫃裡拿出一條裙子。
“青滿,晚上你穿這個。”
那是一條紅色的長裙。
不是張揚的豔紅,而是偏穩重的正紅色,料子垂順,裙襬自然落到腳踝,版型簡潔,隻在腰側做了點收束,十分端莊大氣。
林青滿愣了一下,“沈姨,這是您現買的嗎?”
“是啊。”沈竹笑了笑,把裙子往她懷裡塞了塞,“上午剛去商場買的,你試試合不合身。今天畢竟是喜事,穿紅色更合適些。”
林青滿點了點頭,“好。”
等神沈竹出了門,林青滿換上了裙子。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心裡十分滿意。
沈姨的眼光果然冇的說,這裙子的確很適合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拉開門,“沈姨,我換好了。”
沈竹一進門,目光落在她身上,連連點頭。
“真好看。”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滿意,走近了些,上下打量了一圈,“這顏色果然襯你。”
說著,她拉開一旁的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個小盒子開啟。
是一條金項鍊。
“坐下,我給你的戴上。”
林青滿連忙搖頭,“沈姨,這個就不用了吧……”
“這個必須得戴。”沈竹輕笑一聲,“你現在是賀家的兒媳,脖子上也是冇東西可不成。這個啊,是麵子。”
林青滿頓了頓,最終還是妥協了。
項鍊戴好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輕聲問:“這是您提前準備的嗎?”
沈竹動作一停,挑眉,“你怎麼發現的?”
林青滿指了指首飾盒裡夾著的一張紙,“發票還在。”
沈竹忍不住笑出聲,“你這丫頭,眼神倒是好使。”
她索性也不瞞了,“是提前準備的,不過是很早之前就買了,這個啊,我本來就是給未來兒媳的。”
說完,她又從抽屜裡拿出兩個小盒子,依次開啟。
一個是金戒指,一個是金耳環。
“這是結婚用的三金。”沈竹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東西前兩年興起,我就提早備下來了。本以為得好多年後才能用上,冇想到這麼快。”
她把盒子放到林青滿麵前,“這本來就是該給你的,這是彩禮。”
林青滿心裡一緊,“沈姨,這太貴重了……”
這時候的黃金可不便宜。
“彩禮,哪有不收的道理。”沈竹不依不饒,“你要是真拿我當婆婆,就收下。”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青滿隻能點頭。
不過她嘴上是應下了,心裡卻暗暗打算,等今晚過了,再找機會還回去。
畢竟這三樣,在這個年代是實打實的钜款。
首飾一一戴好後,沈竹又拉著林青滿在梳妝檯前坐下,“來,我給你簡單化點妝。”
她動作利索,隻給林青滿描了眉毛,點了點唇色。
一切收拾妥當,沈竹站在林青滿身後,看著鏡子裡的人,眼神裡滿是滿意與欣賞。
“真漂亮。”
林青滿看著鏡中的自己,此刻也有些晃神。
原身這張臉的確不醜。
雖然談不上大美女,但小家碧玉還是擔得起的。
也得虧是她“妙手回春”,醫好了這張臉。
不然,現在可瞧不見這樣的美貌。
“這個包你提著。”沈竹遞給林青滿個小皮包,“再去把昨兒買的那雙白色皮鞋換上,等阿川回來,咱們就可以出發了。”
林青滿拿著包下了樓,回自己屋裡換上鞋出來,正好撞見了剛回來的賀成川。
“賀團長,你回來的正好,我們正等你呢。”
賀成川抬眸剛要回話,可在看見林青滿後,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一般。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紅裙襯得她膚色勝雪,腰間那一道曲線勾得恰到好處。眼前的她,素日裡的溫婉沉靜未減,卻被這一身紅喚醒了內裡藏著的明豔,整個人十分耀眼。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一種許久未有的感覺,浮現在心頭。
林青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下意識攥了攥包帶,小聲問:“我……這樣穿,是不是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