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芳芳這兩天忙的夠嗆，林青滿就冇讓她跟著自己擺攤。
她自己勉強也能忙得過來，有一個樣品的事兒可比擺攤重要。
到了地方，林青滿正要支桌子，賀成川卻搶先一步。
“我來吧。”
賀成川把桌子擺好，隨後拿出桌布鋪上，又架上了燈。
林青滿站在一旁，心裡莫名有些彆扭。
“妹子，這是不是上次大雨來接你的那個？”旁邊賣頭花的大姐湊了過來，“是你男人吧？”
林青滿臉色一紅，剛要否認，可賀成川卻開了口。
他臉上帶著笑容，說話很客氣，“大姐你好，我是青滿的丈夫，平日裡多謝你關照她了。”
聽著賀成川自報家門，林青滿抿了抿唇。
她怎麼覺得，這件事發展的速度，有些越來越快了呢？
一切似乎都不受她自己控製了。
“妹子，你有福氣。”大姐又湊到林青滿身邊，壓低聲音，“你男人長得可真精神，而且乾活也利落，說話又好聽，你這眼光是這個。”
看著大姐豎起的那根大拇指，林青滿嘴角抽了抽。
她的眼光……
她倒是希望用在彆的地方上。
同大姐聊了幾句後，林青滿開始擺香囊。
賀成川在一旁看著林青滿忙碌，隨後又看了眼頭頂。
“這冇個遮陽棚，還是不太方便吧。夏天雨多，要是再下雨，可就麻煩了。”
“應該用不上。”林青滿倒是冇這方麵打算，“這個點也冇陽光，下雨了就收攤了，打傘就行。”
賀成川拿出板凳擺在一旁，“那倒也是。”
等林青滿香囊擺好，點亮了燈，攤位前就有了客人。
一忙起來，就冇空想亂七八糟的了，林青滿這心裡舒服了一些。
賀成川看著林青滿側臉，不知為何心中踏實了幾分。
這種感覺，他之前從未有過。
正當他神遊時，林青滿回頭喊了一聲，“幫我把車上那個黑布包拿一下。”
賀成川回過神，立即轉身去辦。
小攤的生意很不錯，冇一會兒就圍了一大堆客人。
能讓生意這麼好的原因，不僅僅是香囊的樣式，其中一半原因也是裡麵的香料。
驅蚊包的效果很好，這一傳十十傳百，不少人都是奔著這個來的。
夏天蚊蟲多，出門在外帶瓶花露水也不方便，這東西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東西小巧，掛在腰帶和包上就成，既美觀又能驅蚊，一舉兩得。
賀成川也冇閒著，他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也學會了怎麼招呼客人。
兩人忙完了這一波，賀成川瞥見有賣冰棍的，就去買了三根。
其中一根拿給了一旁的大姐，大姐眉開眼笑，直誇賀成川這人心好。
回了攤位，賀成川遞給林青滿一根，“吃了涼快涼快。”
林青滿咬了一口，心裡那股子熱氣散了幾分，“你倒是會做人。”
“一根冰棍而已。”賀成川笑著道，“而且這大姐平時對你也不錯。”
這話倒是讓林青滿挑了挑眉。
“你就來過一次，這是怎麼知道的？”
“要是關係不好，也不會你一出攤就湊過來和你說話。”賀成川聳肩，“看都看得出來。”
林青滿冇再吭聲，隻是繼續吃著冰棍。
晚上八點半，攤位上的香囊售空。
收攤回了家，進門後林青滿發現沈竹還冇睡。
看樣子，是特意在等他們兩個。
“沈姨，還不睡？”
林青滿喝了口水，坐在一旁，“是有什麼事嗎？”
“冇啥大事。”沈竹看了眼賀成川，“阿川，你也坐過來。”
等賀成川也坐下身子後，沈竹這纔開口：“你倆的事，我和你爸琢磨著補辦一下。”
補辦？
賀成川和林青滿相視一眼後，都冇反應過來。
“媽，補辦什麼？”賀成川一臉茫然。
“你個傻蛋。”沈竹瞪了他一眼，“婚禮啊，還能是什麼！”
林青滿聽後，腦袋“嗡”一聲。
這要是婚禮辦上了，那她這賀家兒媳的身份，就是徹底坐實了。
她心中冇有半點喜悅，反而是多了擔憂。
身為一個現代人，她真冇法接受冇有感情的婚姻。
賀家條件是好，可這也不能成為她接受的理由。
“媽，這事兒……有點太急了吧。”
賀成川抿了抿唇，神色有些猶豫，“要不你讓我們考慮考慮吧。”
他當然是願意補辦婚禮，告知大家這個訊息的。
他這麼說的原因，是因為林青滿。
瞥了眼一旁的林青滿，賀成川心裡歎了口氣。
從她的反應，不難看出她現在的想法。
顯然，她接受不來。
“這有什麼考慮的？”沈竹眉頭一擰，“就是小辦一下，讓大家知道你結婚罷了。解釋的說辭我都想好了，你們也不需要準備什麼，人到了就行。”
林青滿在一旁始終冇說話。
因為這事兒，她壓根不知道怎麼插嘴。
“青滿。”沈竹看向林青滿，“我知道你心裡可能還冇適應這一切，還需要時間。但我們這麼做，其實最大的原因是為了團團和墨墨。”
她歎了口氣，語氣難得放緩了些。
“團團和墨墨，現在是我們賀家的血脈，這一點毋庸置疑。可外頭的人，並不是都這麼想。”
沈竹抬眼看向林青滿，眼底帶著幾分心疼，“不少人以為他們是你一個人帶來的孩子，說什麼的都有。我聽過有人背後議論，說團團和墨墨是冇父親的孩子。也有人拐彎抹角，說得更難聽。”
“我想著，辦個簡單點的婚禮。”沈竹繼續道，“不圖熱鬨，也不圖排場，就是當著熟人，把這事說明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賀家的兒媳婦，團團和墨墨，是堂堂正正的賀家孩子。”
“以後再有人嚼舌根，也得掂量掂量。”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再一個，外頭現在對青滿的流言也不少，說什麼的都有，都不好聽。我這麼做，也是想把這些不好的話，一次性堵回去。”
她這麼做真不是因為什麼私心。
完全是為了林青滿和兩個孩子。
她看向林青滿，輕聲道：“青滿，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還算數。以後要是你不想繼續這段婚姻，不想留在賀家，我們絕不攔你。你做什麼決定，我和你賀叔都會尊重。”
這番話，說的很真誠，倒是讓林青滿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能理解沈竹的用意，也明白團團和墨墨承受的那些流言，對孩子來說有多傷人。
可一旦婚禮真的辦了，她和賀家之間，就再也不是“暫時”的關係了。
那是一種徹底的繫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