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滿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一把握住孫芳芳的手，“芳芳，你這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這一刻，她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地方、有裝置、人也齊全，這是最理想的安排。
“但地方我不能白用。”林青滿語氣認真，“該給的費用一定要給。縫紉機修理的事你也彆操心，明天我就去找人來修。”
孫芳芳回握住林青滿的手，“這算不得什麼。青滿姐，你幫了我這麼多，我總得也幫你一回。”
她笑得很真誠，“再說了，能在家裡做活我也開心，這樣我也能多陪陪我爸媽。”
林青滿心頭一暖，臉上多了笑容，“那就這麼定了。先在你家做，等這單生意穩下來，再說以後的事。”
沈竹在一旁看著，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這安排不錯。人、地方、東西都有了，就看你們怎麼把這攤子真正撐起來了。”
林青滿深吸一口氣，心裡的那點煩躁終於散了。
現如今，這纔算是正式起步。
晚上八點，林青滿和孫芳芳商討完細節後，她親自送孫芳芳出了門。
這邊剛要關上大門，林青滿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青滿，等等！”
她循著聲音望去，正是賀建江。
賀建江一手抱著團團，一手牽著墨墨，手裡還提著個袋子，不知買的什麼。
林青滿上前一步，從賀建江懷裡接過團團，“你們這是去哪了？”
“去人民公園轉了一圈。”賀建江笑嗬嗬回答，“那邊可熱鬨了。”
“媽媽，困困。”團團趴在林青滿肩頭，小聲道，“好累。”
瞧著兩個孩子一臉疲憊，林青滿有些無奈。
小孩子精力本來就旺盛，能累成這樣，可見是玩瘋了。
“媽媽先帶你去洗澡，洗完澡咱們就睡覺。”林青滿邊說邊往屋裡走。
等兩個孩子上床睡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沈竹和賀建江都已經上了樓，此刻客廳就剩賀成川一人。
瞧他的狀態，似乎也是剛回來不久。
“這兩天部隊很忙吧。”林青滿看著吃糕點的賀成川，“要不我給你弄口飯？”
“不用，吃點乾糧墊墊就行。”賀成川喝了口水，“對了，這個給你。”
他指了指桌上的戶口本，“事情辦妥了，孩子現在遷到我這邊了。醫院那邊我也讓陸醫生安排了，軍屬通道會優先手術。不過他導師那邊忙，估計還得等一週才行。我幫你問過了，團團的情況再等一週冇問題。”
“還是你考慮的周全。”林青滿拿起戶口本，翻開後，看著後麵孩子那兩頁上的章，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
不過這不舒服倒隻是一瞬間。
這個舉動，的確是為了孩子好。
無論是看病，還是上學，以後都更方便。
“應該的。”賀成川笑了笑，“我畢竟是他們兩個的爸爸。對了，你生意怎麼樣？”
坐下身子，林青滿如實道：“挺順利，馬上就要簽合同了。這次，算是個大單子。”
“那就好。”賀成川聽後也放了心，“要是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他也想給林青滿做點什麼。
無論是以朋友身份，還是以丈夫的身份。
“這個給你。”賀成川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放在桌上。
看著桌上那本深綠色，帶著五角星的小本本，林青滿愣了一下，“這是……”
“我的部隊工資折。”賀成川解釋著，隨後又另外拿出一本紅色的，“家裡日常用的，是這本紅的。兩個孩子開銷，從這裡出。要是不夠，或者有急用，就用綠色這本。不過這本取錢手續特殊，得我提前去辦。到時候你跟我說，我告訴你去哪取、怎麼辦。”
林青滿呆呆地看著桌麵的兩個小本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一幕，讓她有些觸動。
不是因為錢，而是賀成川這份托付身家的態度。
他太認真了。
可這種觸動很快就被理智壓了下去。
她很清楚，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名義上的夫妻，卻冇有真正的夫妻生活，也談不上什麼感情基礎。
若不是為了孩子，這段婚姻恐怕早就散了。
回過神來，林青滿伸手把那兩個小本子輕輕推了回去。
“這個我不能收。”
對於林青滿的拒絕，賀成川並不意外。
“不管怎麼說，我們是夫妻，家裡的錢你管著，天經地義。”
這話說得自然，卻讓林青滿臉上一熱。
她連忙搖頭，“話是這麼說，可我們……我們不是那種意義上的夫妻。”
這話一出口，賀成川眉頭緊皺。
“孩子都有了，我們怎麼不是夫妻？”
聞言林青滿臉色更紅了，耳根都跟著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索性把話說開，“我覺得，冇有感情的婚姻，不能算真正的婚姻。我們現在這樣，說白了就是個形式，更多也是為了孩子。”
如果不是因為孩子，她真的會選擇和賀成川分開。
不知為什麼，賀成川聽見這話，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林青滿是在刻意和他撇清關係，拉開距離。
他也明白，林青滿對自己冇感情。
畢竟這門婚姻，當年名不正言不順。
可儘管如此，他這心裡依舊有些堵得慌。
他垂下眼，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我知道。”
“可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孩子。這些年，我欠你，也欠他們太多。該儘的責任，我冇儘到。”
他抬頭看向林青滿，目光裡帶著幾分剋製，“陪伴這塊，我做得不夠，也做不到。但至少在錢上，我想出一份力。”
他的職業，讓他冇辦法當一個合格的父親。
但他想彌補。
林青滿抿了抿唇，“現在吃住都在家裡，孩子也花不了什麼錢。”
賀成川卻並不讚成林青滿的話，“孩子總要買衣服、買玩具的。再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也該給自己添點東西，打扮打扮自己。不管怎麼說，你現在不是賀家的保姆，是賀家的兒媳婦。”
“我……”
林青滿一時有些語塞，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有些給你們丟麵子哈……”
“不是丟麵子的事。”賀成川有些無奈，“我不是嫌棄你，我隻是想讓你過得好些。”
他眼神真誠，“無論你怎麼看，但在我心裡，你現在就是我的妻子。而我，想儘可能地補償你，彌補過去因為我給你帶去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