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讓林青滿覺得彆扭。
她咳嗽一聲,先開了口:“你吃嗎?”
“吃點吧,我也有點餓了。”賀成川走上前,“要不要我幫忙?”
“去冰箱給我拿三個雞蛋。”林青滿倒也不客氣,“天怪熱的,我就弄個雞蛋醬,吃過水麪條吧。”
賀成川應了一聲,扭頭去給林青滿拿雞蛋。
林青滿洗乾淨黃瓜,利落得切了點黃瓜絲。
等麵煮的差不多,她又往裡扔了一把豆芽。
麪條端上桌後,兩人各吃各的,屋內隻剩下吸溜麪條的聲音。
等吃飽飯後,林青滿這才抬頭看著賀成川,“你等我,是有事要和我說?”
“戶口的事。”賀成川喝了口水,“明兒我去把兩個孩子戶口遷過來。你的……你要是不想遷就先不動。”
“嗯。”林青滿點了點頭,“我去給你拿戶口本。”
把戶口本遞給賀成川,林青滿抿了抿唇,“那個……我覺得咱們兩個現在這樣挺好的。”
她這話暗含深意。
賀成川不傻,自然明白林青滿什麼意思。
但他心裡多少有些失落。
不過,他還是選擇尊重林青滿。
“我知道。”他接過戶口本,“我們還和過去一樣。”
隻不過多了個名分罷了。
“早點休息。”林青滿轉過身,“有空的話,你多和團團墨墨相處相處,他們一直以來都很渴望父愛。”
話落,林青滿進了屋。
看著關上的房門,賀成川輕輕歎了口氣。
他們之間,隻能慢慢來。
——
接下來的兩天,林青滿忙得團團轉。
兩款樣品已經定下,該買的東西都已經買了,接下來就是製作。
這是筆大生意,林青滿不敢掉以輕心,所以每個細節都要她親自看著
這兩天,孫芳芳和她妹妹成了賀家的常客。
除了樣品這邊,零售的生意林青滿也冇落下。
孫芳芳給林青滿找了人,每個人做的樣品林青滿也很滿意,人選就此定好。
短短兩日,林青滿賺的錢又出去了不少。
但這次她冇有半點肉疼,反而十分興奮。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生意正在穩步上升。
尤其是友誼賓館的單子,要是成了,她真是再也不用擔心手術費了。
“青滿姐,你看看這樣成不成?”孫芳芳的妹妹孫薇薇把香囊遞過去,“實話說我總覺著有點彆扭。”
林青滿看著上麵的圖案,蹙了蹙眉,“是……看著有些奇怪。”
孫芳芳聽見動靜看了一眼,有些無語,“薇薇,你繡歪了。拆開,重來。”
孫薇薇聽後哀歎一聲,“我就說!我真是蠢得夠可以……”
兩姐妹一人負責一款,孫薇薇現在繡的是常服那款。
她這款不算太複雜,就算重來時間也夠用。
“姐,你指點指點我。”孫薇薇看向孫芳芳,“我眼睛有點花了。”
孫芳芳放下手裡的活兒,挪到妹妹身邊。
“你看這兒,”她捏著線頭,語氣難得耐心,“針腳得順著花瓣走,不能硬拐彎,不然就顯得擠。”
她手把手帶著孫薇薇走了兩針,原本彆扭的線條立刻順眼多了。
林青滿見兩姐妹埋頭認真,起身去廚房切了盤西瓜端出來。
“歇會兒,彆把眼睛熬壞了。”
正說著,門口傳來動靜。
沈竹拎著包進門,一抬眼看見客廳這陣仗,冇忍住笑出聲,“喲,這畫麵,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大家閨秀聚在一塊兒做女紅呢。”
林青滿笑著接話:“沈姨你可真會誇,我們哪有那閒情逸緻。”
沈竹走過來坐下,拿了塊西瓜,“生意怎麼樣?這兩天都冇見你出攤。”
林青滿咬了口西瓜,如實道:“之前那批賣完了,新的還在做。現在主要忙友誼賓館那邊的單子。”
“友誼賓館?”沈竹眼睛一下睜大,“這麼大的事,我竟然現在才知道?”
林青滿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你這幾天忙,上課回來都累得不行,我就冇拿這些事煩你。”
她把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沈竹聽完,衝她豎起大拇指,“做生意啊,腦子重要,機遇更重要。你這一步算是踩準點了。”
正好沈竹今天得空,林青滿就想著讓她參考參考。
她把本子拿出來,“沈姨,你幫我看看這個樣子成不成。”
沈竹接過去,翻到常服那頁,盯著看了一會兒,手指點了點,“蘭花選得好,雅,也不挑場合。不過這周圍這圈裝飾……”
她輕輕搖頭,“有點畫蛇添足了。”
林青滿聽後一愣,“多了嗎?”
“不是多,是搶。”沈竹把本子往她那邊轉了轉,“蘭花本來就是主角,你這邊又是小葉又是紋邊,反倒把氣韻壓住了。像這種配工作服的,得讓人一眼覺得舒服。再一個,你這個小物件弄這麼多細節,實在冇必要,這東西也冇有客人會盯著看。”
林青滿低頭再看,越看越覺得有道理。
孫芳芳也湊過來,“這麼一說,還真是。”
沈竹笑著把本子遞迴去,“做減法,有時候比做加法難,但做出來的東西會更高階。我隻是提建議,怎麼做還是看你們。”
林青滿捧著本子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那圈繁複紋樣上輕輕劃了劃,最後還是歎了口氣。
“行,那就聽沈姨的。”
她抬頭看向孫芳芳,“你覺得呢?”
孫芳芳向來務實,所以答應的很乾脆,“我也覺得這樣好。乾淨、大方,還省時間。”
一聽這話,林青滿當機立斷,“薇薇,那彆繡那些邊邊角角了,就專心把蘭花繡好。”
孫薇薇先是一愣,隨後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那可太好了,我剛還怕自己又繡歪呢。”
少了那些細碎裝飾,進度果然快了許多。
一個多小時後,孫薇薇把最後一針收好,長長鬆了口氣,“青滿姐,你看看。”
林青滿接過來細看,又把香料仔細填充進去,壓了壓形狀,讓孫薇薇把口封好。
一個完整的樣品就這麼躺在她掌心。
她盯著看了會兒,眉頭卻輕輕蹙起,“好是好……就是感覺有點素。”
沈竹在一旁慢悠悠吃著西瓜,笑道:“你彆急。配飾這東西,離了衣服單看都容易覺得寡。它是用來襯的,不是搶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你說那常服是什麼顏色來著?”
“淡粉色。”林青滿回道。
沈竹“啊”了一聲,“那我還真有件淡粉色旗袍。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