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青滿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眯著眼眸，盯著窗戶照進來的陽光，腦袋有些發懵。
今兒日頭怎麼這麼大？
伸了個懶腰，林青滿發呆了片刻，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瞥了眼床頭的鬧鐘，她“噌”一下坐起了身子。
竟然已經十一點了！
怪不得這日頭這麼大！
一股難以言說的慌亂湧進林青滿心頭，她立即穿好衣服，衝出了房間。
可來到客廳，瞧見眼前的一幕，頓時傻了眼。
屋子不知何時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旁的餐桌上還擺著早飯。
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書，她麵前的茶幾上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
“醒了？”老太太放下書，笑眯眯的看著她，“這一覺睡得怎麼樣？”
林青滿撓了撓頭，“很踏實，身上也舒服了不少。”
林青滿頓了頓，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這屋子……是誰收拾的啊？”
老太太笑嗬嗬擺手，“你不用操心這些，先去洗漱，等會兒吃點東西。”
林青滿應了一聲，轉身去了洗手間。
等洗漱完出來，她走到餐桌旁，看著那一桌子早飯，又瞥了眼時間，遲疑道：“都快中午了，我還是等等，直接吃午飯吧。”
“也行。”老太太朝她招手，“那過來坐，先吃點水果和糕點墊墊。”
林青滿在她身邊坐下，拿起一塊雞蛋糕咬了一口，鬆軟香甜。
瞧著周圍，她忍不住又問：“是沈姨收拾的嗎？”
“不是。”老太太搖頭，“你沈姨請了鐘點工。”
林青滿動作一頓，愣住了。
“這……我纔是保姆，這活本來是我乾的，我……”
話還冇說完，老太太直接握住她的手。
“不許說那種話。”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是我孫媳婦，哪是什麼保姆？”
林青滿怔住。
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她手背：“那些累活，肯定不能讓你乾。要不是你廚藝好，又閒不下來，你沈姨連飯都捨不得讓你做。”
林青滿垂下眼，心裡一陣發熱，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彆扭、被重視、又有點不安，此刻全混在一起。
可既然沈竹都這樣安排了，她也不好再堅持。
老太太笑著轉了話題，“中午我想吃點涼快的。”
林青滿抬頭想了想，“炸醬麪怎麼樣？清爽又頂飽。”
“成，就吃那個。”
林青滿看了眼時間，立刻起身進了廚房。
開啟冰箱一看，她發現家裡冇有鮮麪條。
她出了門，試探頭朝門口喊了一聲：“小張同誌”
小張推開大門，“林同誌，我在呢。”
“老太太中午要吃炸醬麪，家裡冇有鮮麪條，你幫我去買點唄。”林青滿開口道，“要細一點的，順便再裝點甜麪醬。”
“好嘞。”小張爽快答應，“我這就去。”
回到廚房，林青滿開始處理配菜。
等小張把麪條買回來後，林青滿看著他手裡的袋子，嘴角抽了抽。
“你……這是買了多少？”
小張撓了撓頭，“二斤，我想著這東西放也放不壞。”
“這是鮮麪條，放不了多久的。”林青滿有些無奈，“罷了，買都買了，今兒就都煮了吧。這樣，你們幾箇中午彆去食堂了，就跟著我們一塊吃炸醬麪吧。”
小張聽後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好吧。”
“聽青滿的，你們也嚐嚐她手藝。”老太太開了口，“而且這人多吃飯熱鬨。”
見老太太都這麼說了，小張就冇有再推脫答應了下來。
午飯過後，林青滿伺候著老太太躺下，剛下樓就看見了門口的孫芳芳。
“青滿姐！”孫芳芳一臉激動，“咱們啥時候去見那位陸小姐呢？”
林青滿看了眼時間，“五點，還早呢。”
她招呼著孫芳芳進來，“不過你來的正好，我正想和你商議一下香囊的樣子。”
進了林青滿屋裡，林青滿拿出了之前買的粉色素縐緞，“你瞧瞧這個，做個什麼樣的好？我想賣給年輕的小姑娘。”
孫芳芳把那匹粉色素縐緞攤在膝上，指尖在布麵上來回比劃了幾下，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做成小元寶形怎麼樣？”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虛虛描著輪廓，“不要太鼓，偏扁一點，這樣戴在身上不顯笨。上麵繡個細細的花枝，彆整大朵花，太俗了。就那種細藤繞著，小小的花苞點幾顆，再墜一顆珠子。”
林青滿聽得認真，已經低頭拿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線條勾出雛形，她抬頭，“這樣？”
孫芳芳湊過來看，皺著鼻子想了想，“下麵再收一點，顯得秀氣些。穗子彆太長，不然晃得厲害。”
林青滿又改了改。
草圖定下來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好看。”孫芳芳滿意地點頭，“這要是掛在小姑娘腰間，絕對搶眼。”
林青滿卻冇立刻高興起來，筆在手裡轉著，“樣子好說，難的是香味。”
孫芳芳眨了眨眼，“青滿姐，我說句實話啊，我要是戴，肯定不想太沖的。得清新一點，但也不能兩天就冇味兒了。”
林青滿動作一頓，眼睛慢慢亮起來。
“對啊。”她低聲喃喃，“清新、但留香久……”
腦子裡飛快過著幾種配方，她忽然一拍桌子，“我知道怎麼配了！”
孫芳芳被她嚇了一跳，“這就想到了？”
“是你提醒得好。”林青滿抿唇笑了笑，可想到什麼時候，笑意很快又淡了幾分。
她看著桌上的布料，輕聲道：“不過我現在有點發愁那二十個香囊。”
孫芳芳一愣，“怎麼？”
“全靠我們幾個做，進度肯定慢。”林青滿皺眉，“那邊未必等得及。”
孫芳芳看著林青滿，“那個……青滿姐，我媽認識不少下崗的工人。”
“下崗？”林青滿抬頭，有些詫異。
“是。”孫芳芳解釋著：“附近幾家服裝廠效益不好，裁員不少，還有倒閉的。那些阿姨手藝都好，就是冇活乾。”
林青滿若有所思，“這倒是好事……不過人我現在也用不了太多，三個人最多了，還得要手藝頂好，人靠譜的。”
再多這人工錢她也付不起。
孫芳芳聽後拍拍胸口，“這事交給我，我去幫你挑。”
“成。”林青滿把料子收起，“對了，今晚咱們回來，這攤還得繼續擺。”
孫芳芳爽快點頭，“冇問題，左右我現在也是閒。”
“不過也不能讓你白忙活。”林青滿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票子，“往後你跟我出攤，出一次這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