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交給您，我很放心。”林青滿伸出手，“能遇到您這樣負責任的老師，是我的幸運。”
這話倒是誇得張愛華有些不好意思。
她握住林青滿的手，笑了笑，“我覺得，這是我應該做的，您不必這麼客氣。”
又閒聊了幾句，眼瞧著快到了上課的時間，林青滿最後看了眼教室內的兩個孩子，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林青滿想起了老太太之前唸叨過，說嘴裡冇味道，想吃些酸的。
正巧，路邊攤上有賣李子的。
這時候李子正應季，有些品種偏酸，買回去給老太太吃剛好。
“您這李子有酸的嗎？”林青滿低頭看著筐裡的李子，問了一句，“我家老太太想吃點酸的。”
“酸的拿這個。”小攤攤販指向另一堆，“這個吃正合適，而且冇那麼硬，牙口不好也能吃。”
林青滿應了一聲，接過袋子裝了一些。
買了李子，林青滿繼續往前走，又瞧見了不少小攤。
這倒是讓林青滿心裡萌生出一種想法。
她自己何不也趁著空閒時間，擺個小攤，給團團賺醫藥費？
賀家對她很寬容，隻要她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其他時間還是可以自己支配的。
夏天天長，晚飯過後不少人都會出來遛彎。且這個時間，和她也不衝突。
有了這個想法後，林青滿來到一個攤位前，挑選著上麵的髮卡。
給團團挑了兩個髮卡，林青滿付了錢後，隨口問了一句：“大姐，你這生意怎麼樣？”
這句話是在詢問這裡的人流量。
人流量大，東西纔好賣。
“這裡還不錯。”大姐是個實誠人，“附近有兩個小學，和一箇中學。還有幾個廠子，也在後麵兩條街。這裡啊，算是不少人回家的必經之路。”
見大姐說實話，林青滿也冇再繞彎子。
“不瞞大姐說，我其實也有擺攤的想法。所以想和您打探打探，這邊擺攤的話，需要什麼？”
大姐擺擺手，也不藏著掖著，把話說的很清楚：“你要是真想在這兒長期擺攤，正規的流程還是得走。先去工商所，申請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然後要有身份證明，還有經營地點的證明。辦好了這些，再去稅務那邊做登記，按規矩繳稅就行。”
她說的乾脆，一看就是走過流程的。
話落，大姐又順口問了一句：“你打算賣啥？要是賣吃的、飲品這一類，還得去衛生部門辦個衛生許可證。”
林青滿想了想，如實道：“我不賣吃的。我是想著……賣點擦臉的東西。”
這話一出，大姐卻搖了搖頭：“那可就麻煩了。”
林青滿一愣，“怎麼說？”
“這要看你這擦臉的，是普通化妝品還是帶藥性的了？”大姐耐心解釋，“要是化妝品，要看很多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至於藥膏，那更不行，冇正規資質，基本不可能讓你擺。”
她歎了口氣，“這東西，不是咱們小攤販能輕易碰的。”
林青滿聽完，心裡那點剛燃起來的念頭，被迎頭澆滅。
不過她對此並不意外。
在問之前，她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我明白了。”林青滿點頭，語氣真誠，“謝謝您大姐。多虧跟我說這些，不然我還真得走不少彎路。”
為了表示感謝，她又挑了一把皮筋，一併付了錢。
“大姐，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做生意了。”
“成，有事再來問。”
一路往回走，林青滿的心思卻始終繞著“擺攤”這兩個字轉。
她原本是想著，自己懂些草藥，做些口紅和擦臉的雪花膏。
這些並不算太複雜，且成本不算太高，能慢慢攢下團團的醫藥費。
可現在看來，證件這一關，就把這條路徹底堵死了。
這個念頭，隻能暫且打消。
回到家，她把李子洗淨，挑了幾個酸的裝在碗裡，端去給老太太。
老太太正靠在床上看書，見她進來，把書合上，“喲，這是買了啥？”
“李子。”林青滿把碗放下，“您不是說嘴裡冇味兒，想吃點酸的嗎？正好路上看見了。”
老太太嚐了一顆，滿意地點頭：“嗯，是這個味兒，還是你這丫頭懂我。”
可吃了兩口，她就瞧出了不對勁。
她抬眼看向林青滿，林青滿此刻正在發呆。
她挑了挑眉，“你這丫頭，想什麼呢？和我說說。”
林青滿也冇瞞著，在老太太身邊坐下，把自己想擺攤、又在路上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老太太聽完，若有所思，“擺攤這個想法不錯，我支援你。但你想做的這一行，現在肯定是行不通了。”
“是。”林青滿抿了抿唇，“這一時半會，我倒是也不知道賣什麼了。”
最好得是她自己能做的，成本不高的，並且還得是人人需要的。
這樣才能賣得出去，才能賺得到錢。
老太太咬了一口李子，酸得眯了眯眼，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慢慢咀嚼著，目光落在林青滿身上，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篤定：“你之前說，能做口紅、雪花膏，那草藥的配伍、性味，你心裡肯定是有數的吧？”
林青滿一愣，隨即點頭：“會一些。以前跟著人學過，也自己琢磨過。”
“那就對了。”老太太放下李子，笑了笑，“不一定非要往臉上用的東西上想。”
林青滿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夏天蚊蟲多。”老太太緩緩道來，“家家戶戶不是點蚊香，就是噴花露水。可蚊香嗆人，對孩子也不好，花露水呢，味道衝，還不耐用，過一會兒就散了。”
她說著，看了林青滿一眼，“這些，你心裡也清楚。”
林青滿一點就透，瞬間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下她眼睛一亮，脫口而出：“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中草藥的驅蚊藥包？”
“對。”
她心裡一陣激動，可想到什麼後，眉頭微蹙，“可是這東西，怕還是不如蚊香和花露水方便。而且草藥要是用得好，成本也得往上升。成本一高，價格就要往上提，到時候怕是不好賣。”
老太太聽完，卻笑著搖頭，“你啊，就是想得太實在了。”
林青滿聽後一臉不解，“那是……”
“東西好不好賣，不光看用處，還得看模樣。”老太太微微一笑，“你還記得，古人腰間喜歡帶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