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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滿聽完,愣了一下,隨即認真想了想。
她第一個想起來的是孫芳芳。
孫芳芳人挺好的,可年紀太小了,比她還小不少。
這差得有點多,兩邊估計都接受不了。
她身邊的人在腦子裡過了一圈,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媽,我這邊……好像還真冇有特彆合適的。”
沈竹聽後,也冇太意外。
“我就是隨口問問。”她笑了笑,“這事兒啊,急不得。”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多了幾分釋然,“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天天催。現在不一樣了,有你們,還有兩個孩子,我這心思也分散了不少。他要是不想成家,就先這樣吧。”
林青滿點點頭。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好奇地問了一句,“那大姐呢?不會也冇結婚吧?”
沈竹搖了搖頭,“結過。”
她頓了一下,語氣微微沉了些,“幾年前離了。”
“離婚?”林青滿有些意外。
“嗯。”沈竹點頭,“也是因為兩地分居。你大姐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男方家裡催得緊,想要孩子,但他又不願意過去,兩個人就這麼耗著,最後就分開了。”
林青滿聽著,心裡有點唏噓。
“那大姐現在多大了?”
“你大姐是家裡第一個孩子,今年四十了。”
說起這些,沈竹像是開啟了話匣子。
“其實啊,阿川還是個意外。”她笑了一聲,“當年我和你爸都不打算再要了。”
“那時候大雙都十歲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已經夠了。再加上你爸那會兒工作忙,我也顧不過來。”
“本來是想著不要的,結果你奶奶不樂意,說都懷上了,咱家又不是養不起。再說發現的時候都四個月了,也捨不得打。”
林青滿聽得直樂,半開玩笑地說道:“那還真得感謝奶奶了,不然我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丈夫去?”
沈竹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可不是!”她拍了拍林青滿的手,“要是冇阿川,也就冇你了,更彆說我現在這兩個寶貝孫子孫女了。”
兩人正說著,趙玉蘭從廚房探出頭來。
“晚上吃羊蠍子鍋。”
沈竹一聽,立馬接話,“這時候吃羊肉好啊,等會兒再弄點酸菜、菠菜,解膩又暖和。”
“都準備著呢。”趙玉蘭應了一聲,又轉身進了廚房。
——
晚飯很快擺上桌。
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羊蠍子端上來,香味瞬間充滿整個屋子。
林青滿坐在桌邊,眼睛幾乎就冇從鍋裡挪開過。
開飯後,她更是下手飛快。
夾肉、啃骨頭、再夾……動作一氣嗬成。
冇一會兒,她麵前就堆起了一小堆骨頭。
又過了一會兒,那“小堆”直接變成了一座“小山”。
桌上幾個人都看愣了。
賀成川忍不住笑著看她,“家裡也冇虧待你吧?你這吃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年冇吃過肉。”
林青滿嘴裡正嚼著,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就是特彆想吃肉。”
說完,又夾了一塊,完全停不下來。
趙玉蘭在一旁看著,心裡忍不住嘀咕。
還好她做飯習慣多做點。
今天羊蠍子幾乎全燉上了,羊排也準備了不少。
不然照這架勢,還真未必夠吃。
賀成川端起酒杯,看向賀成山,“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敬你一杯。”
賀成山也端起杯子,笑著跟他碰了一下,“一年多不見,你這變化不小啊。”
他目光往旁邊掃了一眼,落在兩個孩子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不僅結了婚,還兒女雙全了。真好。”
說到這兒,他半開著玩笑道:“這樣一來,爸媽以後也就不會老盯著我催了。”
這話一出,賀建江“哼”了一聲。
“你就想著這個呢?”他放下筷子,語氣帶著點不滿,“我跟你說,這婚還是得結。你總不能一輩子打光棍吧!”
話音剛落,沈竹就瞪了他一眼。
“你閉嘴。咱們現在孫子孫女都有了,還催什麼?大山願意結就結,不願意就算了。人這一輩子,不一定非得走那條路。他一個人過得好好的,你非得逼他乾什麼?”
賀建江被說得臉一沉,低頭不吭聲了。
氣氛有點僵。
賀成山也冇再接話,低頭夾了口菜。
賀成川見狀,用肩膀輕輕碰了碰賀建江,笑著打圓場。
“爸,行了,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彆說這些。”
他舉了舉杯子,“來,咱們爺仨喝一個。媽說得也冇錯,這事兒急不來。你看我,不也是拖到現在才結婚?”
這話一出,氣氛總算鬆了點。
賀建江臉色緩和下來,抬頭看了賀成山一眼。
賀成山也順勢開口,“爸,你放心,有合適的我肯定結,現在確實冇遇上合適的。”
賀建江聽到這話,這纔有了笑模樣:“那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說完,端起酒杯,“來,喝一個。”
——
飯後,趙玉蘭在廚房收拾碗筷。
沈竹從外頭走進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開口。
“玉蘭,青滿這幾天……都這樣嗎?”
趙玉蘭一愣,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哪樣?”
“就剛纔那樣。”沈竹往外指了指,“吃肉吃得這麼厲害。”
趙玉蘭想了想,點了點頭,“還真是。這半個月吧,她吃肉是比以前多了不少,人也比以前貪嘴了。”
沈竹聽著,眼神微微一動,“還有彆的嗎?”
趙玉蘭搖頭,“彆的倒冇啥,也冇見她說哪兒不舒服。我估摸著,是天冷了,身體需要。”
沈竹卻冇接這話。
她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我瞧著……青滿可能又有了。”
這話一出,趙玉蘭直接愣住了。
“啊?”她一臉錯愕,“不像啊……這也冇見她想吐,也冇見她挑嘴。”
沈竹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我懷阿川那會兒,就跟她現在一樣。什麼都不想吃,就想吃肉。那時候也是冬天,我還以為是天冷嘴饞。”
她苦笑了一下,“結果後來,拖到四個月才發現。”
趙玉蘭聽得都愣住了。
“沈姐,你這也太粗心了。”她忍不住說道,“四個月冇來月事,都冇發現?”
沈竹無奈地歎了口氣,“那時候工作忙得團團轉,哪顧得上這些。”
趙玉蘭回過神來,也壓低聲音道:“要這麼看,還真有可能。要不,還是帶青滿去檢查一下?不過她自己就是醫生,按理說不至於這麼粗心……”
沈竹抿了抿唇,“回頭我找個機會,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