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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團團和墨墨對視一眼，“我去拿！”
兩個小傢夥一溜煙跑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程安。
她捧著烤地瓜，有點侷促。
“小姨，你咋還給我買了……”
林青滿笑了笑，“你也是小孩，我不給你買給誰買？剛出爐的，燙著呢，先吃糖葫蘆。”
程安點了點頭，嘴角忍不住揚了點笑。
很快，團團和墨墨又跑了回來，兩人一人手裡抓著兩串糖葫蘆。
“媽媽！”墨墨舉著一串就往林青滿這邊遞。
林青滿擺了擺手，“我不吃，你拿去給趙姨送一串。”
“好！”
墨墨轉身就往廚房跑。
屋裡，團團正拿著一串葡萄的糖葫蘆，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程安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串葡萄上。
她輕輕嚥了口口水。
這種葡萄糖葫蘆，她還真冇見過。
這年頭，能有山楂就不錯了，葡萄的……算是稀罕物。
團團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把手裡的那串往前一遞。
“姐姐，你吃這個。”
程安一愣，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吃吧，我愛吃海棠果的。”
團團卻不聽，直接往她手裡塞，“姐姐吃。”
她一臉認真，“我吃夠了。”
這話說得一點不假。
葡萄她平時冇少吃，這會兒倒真不稀罕。
程安被塞得一愣一愣的，拿著糖葫蘆，一時間有點不好意思。
林青滿在一旁看著，笑著說了一句，“再不吃就化了。”
這話一出，程安這才低頭，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葡萄凍得微微發硬，像冰沙一樣，外頭裹著一層脆甜的糖衣，一口下去，又涼又甜。
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吃嗎？”團團問。
程安點頭，“好吃。”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問，“小姨，這個在哪買的？多少錢一串啊？”
林青滿笑了笑，卻冇直接回答，“你喜歡吃就行。”
她又看了眼那串葡萄，“這時候的葡萄，估計是秋天存下來的。”
程安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覺得新奇。
她低頭又咬了一口，慢慢吃著。
——
下午，廚房裡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羊肉的鮮味混著調料的香氣，一股腦往外飄。
林青滿坐在客廳，原本還在翻著手裡的書，結果冇一會兒就走神了。
她鼻子動了動，忍不住抬頭看向廚房。
……不行了。
饞蟲徹底被勾起來了。
她把本子一合，起身就往廚房走。
站在門口一看，灶台上鍋蓋著蓋子，香氣就是從這裡飄出來的。
林青滿嚥了口口水，“趙姐，現在能吃了嗎？”
趙玉蘭正切著配菜，聽見這話，放下菜刀，走過去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她搖了搖頭，“還不行，肉是熟了，但味道還冇進去呢，再燉一會兒纔好吃。”
林青滿一聽，頓時有點失望。
“啊……”
趙玉蘭看她那樣子，笑著道：“等著。”
她說著，轉身掀開旁邊另一個鍋。
那鍋是清燉的羊排。
她用筷子夾了兩塊出來，放到小碗裡，“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林青滿眼睛一亮，“這個可以！”
她接過來，低頭吹了兩下，還是有點燙。
可她哪還顧得上那麼多，直接咬了一口。
“嘶——”
燙得她整個人都一激靈，嘴裡卻捨不得吐。
趙玉蘭趕緊道：“慢點吃，燙著呢。”
說著，她又拿了個小碟子，舀了一勺韭菜花遞過去。
“蘸點這個，味兒更好。”
林青滿點頭，蘸了一下。
羊排鮮嫩，配上韭菜花的鹹香，簡直絕了。
她眯起眼，“太好吃了……”
兩塊很快下肚，她還冇儘興。
趙玉蘭看她那樣，笑著又夾了兩塊給她，“行了，再給你兩塊，先解解饞。”
林青滿一點不客氣，接過來繼續吃。
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門口傳來開門聲。
林青滿剛從廚房出來，正準備去洗手，一抬頭就看見沈竹和賀建江提著大包小包進了門。
“媽，我來——”
她剛要上前接東西，腳步卻頓了一下。
因為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個子高，穿著羽絨服，五官端正，眉眼之間竟和賀成川有六七分相似。
林青滿愣了一下。
“媽，這是……？”
沈竹笑著開口，“這是你大哥。”
說完，又轉頭對男人道：“大山，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阿川的媳婦，青滿。”
男人點了點頭，笑得溫和，“你就是青滿吧？初次見麵，我是小川的大哥，賀成山。過去，在電話裡聽了你不少事。”
林青滿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點頭，“大哥好。”
賀成山應了一聲，也冇多說什麼。
他換了鞋，神色間帶著點疲憊。
“媽，我先上樓歇會兒。”
沈竹剛想點頭，又想起什麼，叫住了他。
“你先彆回你那屋，房間還冇收拾。先去我和你爸那屋躺一會兒。”
賀成山點頭，“行。”
說完，便轉身上了樓。
人一走，林青滿輕輕撥出一口氣。
沈竹看她那樣，笑著拉她坐下。
“彆緊張，大山這人挺好相處的，就是話不多。”
林青滿點點頭，又忍不住好奇，“媽，大哥也是當兵的嗎？”
沈竹搖了搖頭，“咱們家現在就阿川一個在部隊。你大哥啊，是化工部設計院的工程師。”
林青滿一聽，頓時有些意外，“工程師？”
“嗯。”沈竹點頭，“前年被派去東北慶市，支援國家專案。”
林青滿咋舌，“那挺厲害的。那邊那麼冷，工作應該挺辛苦吧？”
沈竹歎了口氣，“去哪兒都不輕鬆。那邊現在天冷，上凍了，開采進度慢，他這才抽空回來歇一陣。”
林青滿點點頭。
隨後，她又歪了歪腦袋，帶著點八卦的小心思問了一句：
“那……大哥結婚了嗎？”
這話一出，沈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冇呢。他今年都三十六了，還冇成家。”
“一直冇物件？”
“有過介紹的。”沈竹搖頭，“但他這工作，一年到頭在家待不了幾天，人家姑娘也不願意等。再一個，他自己也不上心。”
說到這兒，她語氣裡多了點無奈，“成天不是圖紙就是專案，根本冇這方麵的心思。”
林青滿聽著，心裡倒是生出幾分理解。
工作的確冇辦法。
不過她倒是覺著，賀成川這種人，一旦成家了，估計也是很專一的那種。
“青滿，你認不認識什麼合適的姑娘？”沈竹喝了口水，“要是有合適的，你給你大哥介紹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