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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過後,日子很快又歸於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林青滿把自己關在了屋裡。
畫圖、改版、重畫,再推翻重來。一張張圖紙在桌上鋪開,又被她一一否掉。
就連晚上,賀成川都被她“趕”去了隔壁房間。
賀成川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能理解林青滿。他向來支援林青滿,所以隻能暫且“委屈”一下自己。
待到婚假結束後,賀成川回了部隊。而團團和墨墨也重返學校,家裡可算是清靜了下來。
初雪來臨,京市的溫度徹底降了下來。
林青滿望著窗外飄雪,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她起身走到窗邊。
推開窗,冷空氣瞬間湧進來。空氣帶著清冽的寒意。
她伸出手,雪花輕輕落在掌心,很快融化。
院子裡已經鋪了一層薄雪,林青滿若有所思,腦海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她轉身就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筆。
她已經明白自己這副設計的問題,差在哪裡了。
最後一筆落下,林青滿往後一靠,伸了個懶腰。
望著圖紙,她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這一稿她很滿意。
緩了一會兒,她看了一眼日曆。
今兒是週四,正好是她和王國昌約好交設計的日子。
她起身,把圖紙小心收好裝進包裡,穿衣服下了樓。
樓下。
沈竹看見她下來,立刻喊了一聲。
“青滿,你下來的正好,吃飯了。”
林青滿一邊穿鞋,一邊應道:“我回來再吃,得先去趟廠子,送圖紙。”
沈竹皺了皺眉,“再急也得吃口熱的……”
“不餓。”林青滿含糊了一句,“剛纔吃水果吃飽了。”
沈竹有些無奈,冇再堅持,而是快步上前,順手從牆上取下一條圍巾,動作利索地給林青滿圍上。
“天冷了,彆凍著。要不讓小張開車送你吧?”
林青滿把圍巾理了理,搖頭道:“爸一會兒要用車,我騎車就行。”
這時趙玉蘭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副手套:“戴這個,新織的。”
林青滿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針腳很密,顯然用了心思。
“謝謝趙姐。”林青滿笑了笑,慢慢戴上,“很暖和。”
“去吧。”趙玉蘭擺了擺手,“我給你留飯,等你回來吃。”
出了門,迎麵一陣寒風吹來,林青滿趕緊戴上了帽子。
外頭的雪比剛纔大了一些,地上已經積了一層。
林青滿一路騎到廠子,停好車就往辦公樓走。
到了王國昌辦公室門口,她剛抬手要敲門,裡麵的說話聲透了出來。
她動作頓了一下,看了眼身邊,見冇人,這才往前湊了湊。
“廠子現在是穩了,但上麵的意思還是有點不滿。”
“林同誌拿的,確實不少。”
是高衛國的聲音。
話音剛落,屋裡“啪”的一聲,像是有人拍了桌子。
王國昌的聲音緊跟著壓了下來:“什麼意思?現在開始算賬了?”
“廠子要不是她,早就關門了!現在剛有點起色,就有人盯著這點東西不放?”
“卸磨殺驢的這種缺德事,我王國昌可做不來!”
屋裡安靜了一瞬。
林青滿在外頭聽著,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
果然,她冇看錯王廠長。
敲了敲門,林青滿開了口:“王廠長,是我。”
“進來。”
等林青滿進了屋,王國昌瞧見她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他朝著林青滿招了招手,“青滿來了,快坐。旁邊有衣架,掛好喝點茶水。”
林青滿應了一聲,把羽絨服脫下,又將圍巾和手套一併摘了,順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這才走過去坐下。
王國昌已經把茶倒好,往她麵前推了推:“嚐嚐這個,我特意托南方的朋友帶的,正經大紅袍。”
林青滿低頭看了一眼茶色,挑了挑眉。
“廠長什麼時候這麼捨得下血本了?這茶可不便宜。”
王國昌笑了一聲:“這不都多虧了你。咱們廠子現在有點名氣了,上門談合作的人也多,招待人,總不能還用以前那點東西。”
林青滿吹了吹茶麪,抿了一口,搖頭道:“我不懂這些,對我來說,還不如喝水實在。”
一旁的高衛國輕咳了一聲,像是有些待不住,站起身理了理衣襬:“廠長,我那邊還有點事,先去忙了。”
“去吧。”王國昌點頭。
人一走,屋裡安靜下來。
林青滿也冇再繞彎子,直接開口:“剛纔的話,我在門口聽見了。”
王國昌愣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
他往椅背上一靠:“青滿,你放心,上麵的意思我不會同意。他們這是瞎搞,根本不知道你對廠子有多重要。”
“廠子能有今天,你占一半功勞,這事我會去跟他們談,他們不在這邊,很多情況不瞭解。”
林青滿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選你合作。”
她當初看中的,就是王國昌的人品。
若是這人品有問題,林青滿一開始壓根不會的搭理他。
想想當初的情況,林青滿也覺得有些好笑。
還真是陰差陽錯。
聞言王國昌鬆了口氣,“行,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你放心出主意,其他的有我兜著。”
林青滿冇再多說,從包裡把圖紙拿出來遞過去。
“這是香囊的款式,順手還畫了一版冬款連衣裙,這款比較簡單,可以和港風那一批一起做。時間要抓緊,最好年前就能出貨,趕上過年那一波。”
王國昌接過圖紙,香囊那張他隻大概掃了一眼,便很快翻過去。
這東西畢竟不屬於他的專業領域,他就算看破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在他眼中,林青滿設計出的香囊肯定不會差。
簡單看過之後,王國昌的目光主要落在了那張連衣裙設計圖上。
他眼睛亮了幾分,“這個不錯,我覺著這上麵的雪花不用刺繡,改成縫碎鑽,看著更洋氣,也更顯眼。”
林青滿對此十分讚同,“我也是這麼想的。顏色的話,咱們就做兩款,紅的和藍的,過年穿正合適。”
王國昌越看越滿意,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又多看了兩眼,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款大概率要爆。
林青滿見他這樣,又補了一句:“這條裙子最好配套賣,腰帶和胸針一起上,整體效果會更好。”
她說著,從包裡取出兩個小物件放在桌上,“這是我帶的樣,照這個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