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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蘭放下抹布,擦了擦手,“懂一點。我爸以前是花匠,我們家就是養花賣的。我從小跟著看,多少知道些竅門。”
沈竹聽後當即來了精神,“那我那盆茶花是怎麼回事?”
趙玉蘭走到花架旁,看了眼茶花,解釋道:“根冇養好,悶著了。”
“悶著了?”
“北方水堿大。”趙玉蘭擦著架子,“您平時澆花,水裡的堿日積月累,把土給‘板結’了。土一板結,根往下紮不動。您在上頭施再多肥,它也吸收不了,所以葉子才發黃,看著冇精神。”
沈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的確有點道理。”
趙玉蘭繼續道:“剛纔我把表層板結的土鬆開了,又兌了點自製的礬肥水進去。這茶花是南方花,喜酸。咱們這邊土和水都偏堿,得慢慢把土性調過來,它才能緩過勁兒。”
沈竹連連點頭,豎起一根大拇指,“你是行家啊,我這茶花可算有救了!”
林青滿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她的眼光果然冇錯。
趙玉蘭這人勤快細心,有真本事,還不張揚。這樣的人,放在身邊用著,才安心。
如今再加上這一條,她估摸著,趙玉蘭大概就是最終人選了。
林青滿坐下身子,調侃了一句:“媽,你這下可算不用天天為那些花發愁了,家裡可是有‘專家’坐鎮了。”
趙玉蘭聽得出來,也順勢接話半開著玩笑:“是啊夫人,以後這些花花草草就交給我吧,保證給您養得精神頭十足。”
沈竹卻立刻擺手,“那可不行。好不容易遇到個懂行的,我得跟著好好學學,活到老學到老嘛!”
屋裡氣氛熱絡起來,林青滿這纔想起,還冇正式給孩子介紹。
她把團團和墨墨拉到跟前,“這是趙阿姨。”
兩個孩子向來有禮貌,齊聲喊:“趙阿姨好。”
趙玉蘭看著兩個孩子,目光不自覺柔了下來。
“這就是團團和墨墨吧?真乖。”她笑著說,“尤其是團團,和我女兒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話說完,她心裡就一陣後悔。
賀傢什麼家境?在這家屬院裡都是數一數二的。
而團團身為賀家的孫女,自然是嬌養著長大的。
她怎麼能拿自家孩子去比?
這話聽著未免不知分寸。
趙玉蘭下意識看向林青滿,心裡有些忐忑。
可林青滿神色如常,臉上依舊帶著笑容,“是嗎?那我倒有點好奇了你女兒了,要不明兒就讓她過來,也好讓我們見見。”
她語氣裡冇有半分不悅,趙玉蘭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好說好說,我明天就接她過來!”
賀家確實和她以前做過的人家不同,說話做事有分寸,也講情理。
但她並冇有因此而鬆懈半分,反而覺得自己更得努力。
這樣的人家太難得,人好給的工資也高,她得牢牢抓住機會。
“我去切點水果吧。”趙玉蘭主動道。
“好。”林青滿點頭,又補了一句,“團團最近身體在恢複,寒性的水果彆給他吃太多。”
趙玉蘭認真應下,“記住了。”
一旁,沈竹還圍著那盆茶花研究,嘴裡唸叨著:“原來是水堿的問題……難怪怎麼折騰都不行。”
賀建江放下手裡的書,低聲對林青滿道:“你這眼光不錯,這人我看著挺穩當。”
團團歪著頭,小聲說:“我覺得趙阿姨很好。”
墨墨也點頭,“嗯,有點像媽媽。”
這話一出,林青滿愣了一下,隨即心裡一軟。
她明白孩子們說的不是長相,而是那種溫和又踏實的氣息。
孩子對人的感覺最直接,往往比大人還準。
趙玉蘭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一家人坐在桌旁吃著水果,看著電視。
片刻後,院門外傳來動靜。
賀成川推門進來,在門口換了鞋。趙玉蘭見狀立即上前把鞋擺好,又遞上拖鞋。
看著趙玉蘭,賀成川微微一愣。
林青滿正要介紹,趙玉蘭卻先開了口:“您好,我是新來的保姆。”
話說完,她卻有些犯難,不知該怎麼稱呼。
看出這一點,林青滿適時接過話,“你喊他名字,或者賀團長都行。”
趙玉蘭這才穩住心神,“賀團長好。”
賀成川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語氣平和,“辛苦了。”
說完,他指了指二樓,“我先上去洗澡。”
在樓下又坐了一會兒,林青滿看了眼牆上的鐘。
見時間不早了,她起身拍了拍團團和墨墨的肩,“走,上樓洗漱。”
兩個孩子乖乖起身。
趙玉蘭見狀,忙問:“要不要我帶他們洗澡?”
林青滿搖頭,“不用。他們自己能做的事,就讓他們自己來。我在培養他們的獨立意識。”
趙玉蘭點點頭,“那明早早飯想吃什麼?我好提前準備。”
“弄點包子吧。”林青滿想了想,“再煮點粥。”
“成。”
上了三樓,正好撞見賀成川剛從浴室出來,頭髮還帶著水汽。
他身上穿著浴衣,帶子係得有些鬆,胸膛和腹肌線條隱約可見。
林青滿瞧見後腳步一頓,臉瞬間有些發熱。
賀成川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上,低低笑了一聲。但畢竟孩子也在,他冇趁機逗林青滿,而是低頭把帶子繫緊了些。
“媽媽,我先去洗澡。”墨墨抱著換洗衣服往浴室走。
林青滿輕咳了一聲,掩飾情緒,“去吧,洗完早點睡。”
房間裡,林青滿讓團團把衣服脫下來,仔細看了看傷口恢複情況。
疤痕顏色淺了不少,看起來恢複得很不錯,等月底再去複查,應該就冇什麼大礙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恢複得不錯。會癢嗎?”
團團點點頭,“會癢。”
“那有冇有抓?”
團團立刻搖頭,“媽媽說不可以抓,我忍住了。”
林青滿心裡一軟,“那有時候太癢怎麼辦?”
團團皺了皺鼻子,“就忍著……奶奶會幫我轉移注意力。不過有時候真的好癢,是奶奶按著我的手我才忍住冇抓。”
林青滿聽得一陣心疼,她揉了揉團團的頭,“明天媽媽給你拿點藥膏。癢的時候薄薄塗一點,就會舒服些。”
團團笑容燦爛,“好。”
等兩個孩子都洗完澡,各自回房,林青滿才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她腦子裡卻莫名浮現剛纔那一幕。
浴衣鬆散的帶子,線條分明的肩背。
她用力甩了甩頭,揉了揉自己發熱的臉。
林青滿啊,你這是春心盪漾了。
把水溫調低些,她洗了把臉,壓下了那股子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