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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慧心略加思索後,眸中閃過一絲欣賞。
“還是你有想法,聽你的。”
林青滿拿起鉛筆,腦中構思片刻後,便開始動筆。
紙上的線條乾淨利落。先是魚尾的整體輪廓,再是腰線的收束與過渡,隨後是下襬的弧度,整個過程一氣嗬成。
章慧心在一旁看著,漸漸有些驚訝。
這架勢可不像業餘的。
輪廓大致成型後,林青滿停下。她盯著紙麵沉思片刻,又添了幾筆。
她在肩部位置,輕輕勾出一層半透明的結構。
“這是方案一。”她指著袖口位置,“用蕾絲或者薄紗拚接。這樣露膚度低,大眾接受度高一些,還多了點層次感。”
章慧心點頭,目光隨著她的筆走。
林青滿又拿起一支紅色彩鉛,在領口處輕輕描了一圈。
“如果再加個領子,遮蓋度會更好。”她頓了頓,“不過這樣可能會顯脖子短一點。”
章慧心聽後皺了皺眉,“這樣是穩妥。”可做起來會不會太複雜?而且……”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有點容易顯得俗氣。”
這話倒是點醒了林青滿。
她盯著圖紙看了幾秒,果斷搖頭。
“那就彆往上堆東西了。”
她把紅鉛筆放下,“按咱們剛纔說的,單純的魚尾抹胸。再單獨設計一款披肩。”
“披肩?”
“嗯。”林青滿敲打著桌麵,“十月底會冷。可以用狐狸毛。狐狸毛比貂毛便宜,好打理,保暖也夠。配魚尾不違和。毛感能中和貼身線條,反而顯高階。”
她說著,手在紙上簡單勾出披肩的輪廓。
短款,剛好遮住胸部,更顯腰形。
“款式簡單大方一點。婚禮之後也能搭裙子穿,也不會浪費。”
章慧心越聽越覺得可行,連連點頭。
“就按你說的來。”
林青滿把鉛筆遞給她,“接下來交給你了。我說,你畫細節。”
章慧心接過筆,神情專注。
兩人配合得意外默契,一個提供思路,另一個負責落筆,進度比想象的還要快。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林青滿才抬起頭。
“你們好了冇有?”沈竹推門進來。
林青滿下意識看了眼牆上的鐘,已經五點。
她剛要開口,章慧心卻先一步道:“沈伯母,今兒你們就在這吃吧。我和青滿還有些地方要商議。”
她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興奮,此刻勁頭十足。
沈竹看了眼桌上攤開的設計圖,心裡也明白了幾分,她笑著點頭:“成,你們專心畫。”
——
六點整,樓下傳來陸母的聲音。
“吃飯了!”
聽見動靜,兩人這才放下筆,下樓。
客廳裡,陸文淵剛進門,正接過保姆遞來的帕子擦臉。
章慧心一見他,快步走過去,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陸文淵原本神色淡淡,聽到一半時,眼睛忽然睜大。
“這是不是有點太胡鬨了?”
陸母立刻來了興致,“什麼胡鬨?你們倆又折騰什麼?”
陸文淵冇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章慧心。
見章慧心點頭,表示可以說,他這纔開口:“慧心說,她和青滿在設計婚紗。那婚紗……就是她婚禮上要穿的。”
陸母一怔,“青滿還會這個?”
她轉頭看向林青滿,眼裡滿是驚訝。
“不過……時間來得及嗎?”
章慧心搶先道:“我信她。她說來得及,就一定來得及。”
林青滿對此也有自信,“問題不大。設計三天內定稿,製作一週左右。我有把握。”
陸母聽後忍不住調侃,“那青滿任務可重了。”
“不會。”林青滿麵色從容,“這事兒不難。”
婚紗這事,原本是陸家的一樁心事。
主要是章慧心眼光高,普通款她瞧不上,貴的她又覺得不劃算,這事兒就一直冇定下。
如今有了方向,陸母和陸文淵也是鬆了口氣。
“好好好,我們就等著新婚紗了。”陸母笑容滿麵,“快,坐下吃飯吧。”
陸文淵看向林青滿的眼神也多了一層感激。
這事兒幸虧有林青滿,自己終於不用跟著著急上火了。
晚飯過後,天色已經暗下來。
林青滿看了眼時間,起身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剩下的明天再弄。”
章慧心聞言抬起頭,明顯有些不捨。
她壓低聲音湊近幾分,“要不……你今天就在這兒住下吧?咱們把思路再順一順。這樣明天就能畫完,後天選料子,馬上開工。”
那神情,像極了臨近考試的學生,恨不得連夜複習。
林青滿瞧著她這股子急勁兒,忍不住笑出聲,“行是行。但我的腦力也是有限的。現在繼續趕,效果未必好。休息一晚,明兒再看,說不定思路更清晰。”
章慧心一愣,隨即也覺得有道理。
她有些歉意,“倒是我急過頭了,冇體諒你。”
林青滿擺擺手,“這算什麼。人生就結一次婚,你著急很正常。按現在的進度,明兒肯定能定稿。”
章慧心聽過後這才放心,“我明天就上午一節課,下班了就去找你。”
事情敲定,幾人這才告辭回家。
回到賀家,林青滿進屋就發現了些不同。
具體哪裡不同她說不上來,但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此刻,賀建江坐在桌邊,慢悠悠地喝著茶,神情悠閒。
趙玉蘭則在一旁拿著抹布擦櫃子,動作利落。
瞧見趙玉蘭還在乾活,沈竹蹙了蹙眉,“這麼晚了就彆忙了,這一天下來你都冇歇過。”
趙玉蘭卻並不在意,“冇事兒,就剩這點了,馬上擦完。”
沈竹有些無奈,她坐下身子,喝了口茶。
賀建江壓低聲音,“老沈,你找這人可太勤快了,而且這勤快勁兒不像裝的。你們不在的時候,她把儲藏室都收拾出來了。之前咱們堆的那堆雜物,分門彆類碼得整整齊齊。”
他說著,又指了指窗邊的花架,“還有那些花。她給每盆都鬆了土,還施了肥。你那盆快被你養死的茶花,她折騰了一通,我瞧著像是能活。”
沈竹原本還帶著幾分疲憊,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
“真的?”
那盆茶花,是她去年托人從南邊帶回來的。一年多了,不開花不說,葉子還發黃。她翻書、請教人,什麼辦法都試過,就是不見起色。
她立刻看向趙玉蘭,“你會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