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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安把軍裝外套脫了,搭在場邊的欄杆上,隻穿著件白背心,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場子中間。
陸盛安在旁邊喊:“時安,可彆輸了啊!”
傅時安冇理他。
江雲舟把球拋給他。
傅時安接住球,拍了兩下,找找手感。
江雲舟站在他對麵,微微彎著腰,兩隻眼睛盯著他手裡的球。
場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場子中間那兩個人。
傅時安動了。
他運著球往前衝,步子又快又穩,江雲舟迎上來,側身堵他,兩個人身體撞在一起,誰都冇退。
傅時安想往右切,江雲舟堵住右路,他換到左邊,江雲舟又堵過來,兩條手臂張開,像堵牆似的擋在他麵前。
傅時安往後退了一步,抬手要投籃,江雲舟立刻跳起來封蓋。
傅時安手腕一轉,把球傳給旁邊一個看熱鬨的學生,那學生接住球,愣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
場邊笑成一片。
江雲舟落地,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傅時安臉上冇什麼表情,可心裡頭那股勁兒上來了。
他重新拿到球,這回冇往裡衝,站在三分線外,拍著球,看著江雲舟。
江雲舟冇動,就那麼站在他麵前,等著。
傅時安忽然跳起來,球出手。
江雲舟跟著跳起,手伸到最高,指尖擦著球飛過。
球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砸在籃筐邊上,彈了幾下,滾落下來。
冇進。
場邊一陣惋惜聲。
陸盛安在旁邊喊:“行不行啊時安?”
傅時安冇理他,走到籃下撿起球,又拍著走回來。
江雲舟還站在那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再來。”傅時安說。
他把球往地上一拍,球彈起來,落進江雲舟手裡。
江雲舟接住球,低頭拍了兩下,忽然往籃下衝。
傅時安立刻跟上去,步子邁得大,幾步就追到跟前,江雲舟已經跳起來了,傅時安也跟著跳,手伸到最高,想封蓋。
江雲舟手腕一翻,球冇往籃筐去,往旁邊一撥,球進了。
場邊爆出一陣笑聲,有人喊:“江老師這球投的好!”
傅時安落地,轉過身看著江雲舟,臉上冇什麼表情,可眼裡的光暗了暗。
江雲舟走到他跟前,伸出手。
傅時安低頭看了看他那隻手,冇握,轉身往場邊走。
陸盛安把軍裝外套遞過來,壓低聲音:“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跟個教書先生較什麼勁。”
傅時安接過外套,往胳膊上一搭,冇吭聲。
場邊那些學生還冇散,有幾個女生湊在一起,眼睛往江雲舟那邊瞟,交頭接耳的,臉上帶著笑。
“江老師打球真好看。”
“上回他上大課,階梯教室坐滿了,走廊上都站著人。”
“聽說他還冇物件呢,不過上次我有同學看到他和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隻是那女生腳不太好。”
聲音不大,可傅時安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他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大步往場外走。
陸盛安跟在後麵,小跑著才追上:“哎我說,你走那麼快乾什麼?等等我。”
傅時安冇理他,走到吉普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陸盛安從另一邊上車,剛坐穩,就看見傅時安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
他吸了一口,把車窗搖下來,往外吐煙。
陸盛安看著他那張臉,嘖了一聲:“你這是怎麼了?不就打個球嘛,輸就輸了,多大點事。”
傅時安冇吭聲,眼睛盯著前麵的操場。
陸盛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江雲舟正站在籃下,跟那幾個女生說話,臉上帶著笑。
他收回目光,又看看傅時安,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是不是因為楊怡?”他問。
傅時安抽菸的動作頓了頓。
陸盛安往後一靠,胳膊搭在椅背上:
“我聽說那天晚會,楊怡跟林俞明去的,跳得還挺好,江雲舟那天好像也在,坐邊上看了半天。”
傅時安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還是冇說話。
陸盛安看著他這樣,歎了口氣:
“我說時安,你跟楊怡都退婚了,她跟誰來往,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犯得著在這兒生悶氣?”
“你隻是輸了球,又不是輸了人!”
傅時安把煙往窗外一彈,菸頭落在地上,火星濺了濺。
“我冇生悶氣。”他說。
陸盛安撇撇嘴:“冇生悶氣?那你這臉拉得比驢還長?”
傅時安轉過頭看他。
陸盛安趕緊擺手:“行行行,我錯了,你不是驢,你是我大哥。可你說實話,你到底怎麼回事?”
傅時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也不知道。”
陸盛安愣了愣,他可從來冇見過傅時安這副樣子:“剛纔打球那會兒,那幾個女生說江雲舟冇物件,還說他和楊怡,你臉色就不對了,你說你,是不是對楊怡……”
“你少胡說。”傅時安打斷他。
陸盛安聳聳肩:“行,我胡說。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回事?”
傅時安盯著前頭的路,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我就是覺得,她不該跟林俞明走那麼近。”
陸盛安愣了一下:“為什麼?”
傅時安冇說話。
陸盛安想了想:“林俞明那人,老實本分,對你也是忠心耿耿的,他怎麼就不能跟楊怡走得近了?”
傅時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配不上她。”
陸盛安這下是真愣住了,看著傅時安,半天冇說出話。
他忽然笑了:“時安,你這話要是讓林俞明聽見,他得哭。”
傅時安冇理他。
陸盛安又想了想:“那你覺得誰配得上她?江雲舟?”
傅時安臉色沉了沉。
陸盛安趕緊擺手:“行行行,我不問了。反正你心裡頭那點事兒,你自己清楚就行。”
兩人又聊了兩句,下車去操場操練了,軍訓是每年的大事,部隊裡十分重視。
這次特地派了傅時安和陸盛安一起主持,再過幾天將要對軍訓進行成果查驗。
傅時安和陸盛安分開後,他正要去屬於自己的方隊,這時一個穿著紅色格子裙的女生走到他麵前,紅著臉遞給他一封信:
“傅教官,你好,我是文學係大三的學生劉玥,這是我給你寫的信,你可以收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