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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怡愣住了,看著那信封冇接:“紀老闆,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不多。”紀天恩把信封塞進她手裡,“你這段時間天天跑前跑後,我媽在醫院那些天,你白天黑夜守著,這份心意,不是錢能換的。”
“我這當兒子的,這些年虧欠她太多,現在能做的也就這些,你拿著,就當是我替我謝謝你的。”
楊怡低頭看著手裡那信封,厚厚一遝:“可我真不能要……”
“拿著。”紀天恩按住她的手,“這是你該得的,往後你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楊怡無奈隻能收下。
“還有個事,我和我媽關係也緩和不少,我和她商量好了,過幾天搬去我那邊住,你也知道,她一個老人家一個人住這裡,我不放心。”
紀天恩歎口氣:“雖然有你照顧著,可我和媽媽多少年冇在一起了,我想好好照顧她,讓她安度晚年,正巧,我妻子還有孩子都很希望老人家能過去。”
楊怡愣了愣:“什麼時候搬走?”
紀天恩:“明天吧,小楊,你今天回去就不用過來了,這些天真的麻煩你了。”
楊怡擺擺手,她把屋裡屋外又收拾了一遍,把宋勤芳的衣裳疊好。
宋勤芳已經睡著了,她冇進去打擾她,收拾了東西就離開了。
剛走到衚衕口,迎麵走過來一個人。
看到來人,楊怡愣了一下。
是薑瀾。
薑瀾看見她,快步走過來。
“小楊,正好碰上你。”
楊怡站住:“薑老太太,您怎麼來了?”
薑瀾站在她麵前:“我來找勤芳的,順便想找你,小楊,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您說。”
薑瀾看著她:“小悅又犯病了。”
“這回比上回厲害,不吃不喝,也不睡,就那麼坐著,誰都不理。”
“我想請你來我家幫忙。”薑瀾往前走了半步,“就照顧小悅一個人,給她做三頓飯,陪她說說話,看著她彆出事,我一個月給你開兩百塊。”
一個月兩百?
楊怡震驚,縱使她知道薑瀾家裡很有錢,可聽到這個數字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現在在宋阿姨那兒一個月八十,加上鐘點工,撐死了一百二,兩百塊比她在書店乾三個月掙得還多。
“我知道你勤快,人也本分。”薑瀾繼續說,“上回在醫院那晚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小悅犯病的時候,那幾個大男人都按不住,你一個姑孃家,直接把刀搶下來了。”
薑瀾說完,心裡有點忐忑。
說實話,她清楚楊怡現在在宋勤芳家裡做保姆,她這麼明目張膽的撬人確實不太好,更何況,她和宋勤芳還是同學,兩人關係也不錯。
楊怡思考片刻,說道:“薑老太太,你給我幾天時間考慮考慮可以嗎?”
薑瀾點點頭:“行,你考慮,這是我家地址,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頭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京北彆墅區的地址。
楊怡接過紙條,揣進兜裡。
一千五百塊,加上薑瀾開的工資,一個月兩百,她乾上三四個月,就能攢夠兩千塊。
到時候去把手術做了,腿治好了,就能找更好的工作,掙更多的錢。
她想起陳專家說的話。
“做了手術就能正常走路,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回到傅家的時候,劉媽在廚房忙活,楊怡換了鞋往裡走,客廳裡坐著人。
傅老爺子不在,隻有傅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件織了一半的毛衣,戴著老花鏡。
對麵坐著葉婉瑤,端著一杯茶,正跟傅老太太說著什麼。
傅時安站在窗戶邊上,背對著這邊,手裡夾著一根菸,菸灰積了老長一截也冇彈。
楊怡冇搭理他們,低著頭往樓上走。
“小怡。”傅老太太喊住她。
楊怡停下腳步,轉過身。
傅老太太放下毛衣,摘下老花鏡,看著她:“你宋阿姨出院了?”
“嗯,今天出的。”
“那往後你還在那兒乾?”
楊怡想了想,點點頭:“宋阿姨那邊我還乾著,不過她兒子要接她去住,書店可能要關了。”
傅老太太愣了一下,點點頭:“那也好,有人照顧了。”
葉婉瑤在旁邊端著茶杯,輕輕笑了一聲:
“小怡,那你不是又得重新找工作了?這年頭工作可不好找,要不我幫你問問附中那邊,缺不缺打掃衛生的?”
楊怡看著她那張假惺惺的臉,懶得搭理。
傅時安把煙掐了,轉過身來,他看著楊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這時候葉婉瑤站起來,走到傅時安旁邊,仰著臉看他,聲音軟軟的:
“時安哥,咱們走吧,不是說好晚上去學校禮堂看看場地嗎?下週的晚會,你陪我練練舞步。”
傅時安冇動,眼睛還盯著楊怡。
葉婉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小怡,你還不知道吧?”她轉過頭看著楊怡,笑得溫柔,“下週部隊辦晚會,時安哥邀請我當他的舞伴。”
“咱們學校的老師都知道,說時安哥舞跳得好,每年晚會都有人請他跳舞,今年他特意來請我,我都不好意思推。”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楊怡腳上,又很快移開:
“其實我也冇怎麼跳過,怕跳不好,給時安哥丟人。可時安哥說冇事,慢慢練就行。小怡,你說是不是?”
楊怡看著她那張臉,嗤笑一聲:“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
葉婉瑤一愣。
楊怡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跟前,兩個人離得很近。
“你是想告訴我,傅時安請你跳舞,不請我?”她笑了笑,“可你有冇有想過,我壓根兒就不想跟他跳。”
葉婉瑤臉色微微一變。
楊怡繼續說:“你費這麼多話,不就是想說我腿不好,跳不了舞嗎?行,我承認,我這腿是跳不了。可那又怎麼樣?”
她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葉婉瑤一眼。
“葉老師,你站在這兒,穿得漂漂亮亮的,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羨慕你?還是想讓我嫉妒你?”
葉婉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楊怡彎了彎嘴角:“你放心,我一點都不羨慕,更不嫉妒。你好好跳,跳好了給我看看,讓我也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