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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怡搖搖頭：“不用了爺爺，我現在這個工作乾的挺好的。”
傅老爺子看她這樣子，知道她是冇往心裡去，又補了一句：“我是說真的，你要是有想法就跟爺爺說，彆自己悶著。”
畢竟一個年輕女孩子在外麵當保姆，不僅不安全，說出去也不好聽，他也是為了楊怡考慮。
“爺爺，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不過我挺喜歡這份工作。”楊怡再次拒絕。
傅老爺子歎口氣 點點頭，冇再勸。
對麵傅時安端著粥碗，眼睛往楊怡那邊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去。
楊怡餘光感受到他的目光，心裡頭煩得不行，又扒拉了兩口粥，把碗往桌上一放。
“爺爺，奶奶，我吃飽了，先去上班了。”
傅老太太抬起頭看她：“這才吃幾口？再添點，還早呢。”
“不了，宋阿姨那邊等著我買菜。”楊怡站起來，把椅子往裡推了推，拎起包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傅老爺子看了傅時安一眼，冇說話，端起碗繼續喝粥。
傅時安臉上不大好看，把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擱，也站起來：“我吃好了。”
傅老太太皺了皺眉：“你也才吃幾口？”
“不餓。”傅時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大步往外走。
傅老爺子盯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
外頭天還冇大亮，街上人不多，隻有幾個早起的老頭老太太拎著菜籃子往菜市場走。
楊怡去菜市場買菜後，往宋阿姨家走。
推開院門的時候，宋勤芳正站在堂屋門口，手裡拿著雞毛撣子，對著那麵掛了照片的牆發呆。
“宋阿姨。”楊怡喊了一聲。
宋勤芳回過神，轉過身看她，臉上揚起笑：“來了？今兒買啥了？”
“鯽魚，豆腐，小白菜。”楊怡把包放下來，“中午給您燉魚湯。”
“好好。”宋勤芳把雞毛撣子往門後一掛，走過來幫著把菜往外拿，“你這孩子，天天這麼早起來，累不累？”
“不累。”楊怡把魚拎進廚房，放到水池裡，“宋阿姨您去歇著，飯好了我叫您。”
宋勤芳冇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活。
楊怡繫上圍裙，開始洗魚切薑，她動作利索，不一會兒灶上的火就點著了，鐵鍋裡放上豬油，滋啦一聲，薑片下去，香味瞬間飄起來。
“小楊啊。”宋勤芳忽然開口。
楊怡回過頭。
宋勤芳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宋阿姨，您說。”
宋勤芳沉默了一會兒，擺擺手：“冇事，你忙你的，我去前頭書店看看，昨兒個來了一批雜誌。”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堂屋門口，又回過頭：“飯好了你送去書店就行。”
“知道了。”楊怡應了一聲，轉過頭繼續翻魚。
魚煎得兩麵金黃，加水放豆腐，小火燉著。
趁著燉魚的功夫，她擦灶台洗碗掃地，把垃圾收進簸箕裡，倒進院角的垃圾桶。
魚湯燉了快一個鐘頭，湯色奶白，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楊怡盛了一飯盒魚湯，又裝了一盒米飯，蓋上蓋子，用毛巾包好，放進網兜裡，拎著往書店走。
書店門開著，楊怡推門進去的時候，宋勤芳正坐在櫃檯後頭，手裡拿著本雜誌低頭看著。
“宋阿姨，飯來了。”
宋勤芳抬起頭，臉上帶著笑：“這麼快？”
楊怡把網兜放到櫃檯上，開啟飯盒蓋子，熱氣冒出來，魚湯的香味飄散開。
宋勤芳湊過來看了一眼：“真香。”
楊怡把筷子遞給她，又把飯盒往她麵前推了推：“趁熱吃，魚湯涼了就腥了。”
宋勤芳接過筷子，夾了塊豆腐放進嘴裡，點點頭：“好吃，小楊你這手藝比我強多了。”
楊怡笑了笑，走到書架那邊，開始整理新到的雜誌。
宋勤芳坐在櫃檯後頭，一口一口吃著，吃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手按在胸口上。
楊怡回過頭，看見她臉色有點白，忙問道：“宋阿姨，怎麼了？”
“冇事冇事。”宋勤芳擺擺手，“就是胸口有點悶。”
楊怡走過去，看著她：“要不我陪您去衛生院看看？”
“不用，老毛病了。”宋勤芳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歇一會兒就好。”
她又要拿起筷子，手剛碰到筷子，臉色突然一變，手捂住胸口，整個人往旁邊一歪。
楊怡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扶住她：“宋阿姨！”
宋勤芳靠在她身上，嘴唇發白，額頭冒汗，眼睛半睜半閉，呼吸急促。
楊怡不敢耽擱。
“宋阿姨，我送您去醫院。”楊怡蹲下身，把宋勤芳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使勁，把她背了起來。
宋勤芳趴在她背上，呼吸聲越來越重，嘴裡含含糊糊說著什麼。
到了京北醫院，急診室門口有個護士在，看見這情況，趕緊推了平車過來，幫著把宋勤芳放上去，推進了搶救室。
楊怡站在走廊裡，大口喘氣，後背的衣裳全濕透了，貼在身上一陣冰涼。
她靠著牆，盯著搶救室門上那盞紅燈，心裡頭七上八下的，過了不知多久，門開了，醫生走出來。
“家屬呢？”
楊怡趕緊走過去：“大夫，她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她一眼：
“送得及時，再晚十分鐘就不好說了。突發心梗，現在已經穩定了，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楊怡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醫生點點頭，走了。
護士推著宋勤芳出來，她躺在床上，臉色還是白的。
楊怡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宋阿姨，冇事了，大夫說送得及時。”
她跟著護士把宋勤芳送進病房安頓好，又去辦住院手續。
宋阿姨急救的時候，她已經給紀天恩打了電話，他是本市有名都企業家，上次給了她一張名片。
她正要掏錢交費，身後突然傳來紀田嗯的聲音。
紀天恩冇多說，從皮包裡掏出一疊錢，遞進視窗，辦完手續，兩人往病房走。
到了病房門口，紀天恩停下腳步，站在那兒，看著裡頭床上躺著的宋勤芳，冇進去。
楊怡站在他旁邊。
過了好一會兒，紀天恩纔開口：“謝謝你。”
楊怡搖搖頭。
猶豫片刻，紀天恩推開門走進去。
宋勤芳看見他，臉色一變：“你來乾什麼？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