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葉婉瑤看見她，連忙站起來：“小怡，你回來了。”
楊怡看著她，冇說話。
葉婉瑤吸了吸鼻子：
“小怡，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恨我，恨我搶了時安哥，恨我礙著你的事。可你有什麼氣，衝我來就行了，彆衝我弟弟。”
她回頭看了葉豪一眼，眼淚掉下來：
“小豪他年紀小，不懂事，可能說話得罪了你，可他是我親弟弟，你要是對他有氣，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彆動手打他……”
楊怡聽著她說完，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忽然笑了。
葉婉瑤被她笑得一愣，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哭。
楊怡往前邁了一步。
她站在葉婉瑤麵前，兩個人離得很近。
“葉婉瑤，”楊怡開口，“你過來。”
葉婉瑤愣住。
“你讓我有什麼氣衝你來，”楊怡說，“那你過來，我也摔你一跤。”
葉婉瑤臉色一變，往後退了一步。
楊怡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往上彎了彎：
“怎麼？不敢？你不是說什麼衝你來嗎？你不是說你弟弟年紀小不懂事嗎？那你替他挨這一下，以後他就懂事了。”
葉婉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表情僵得厲害。
傅時安看著這一幕，眉頭擰得死緊，葉豪那小子平時是什麼德行，遊手好閒，嘴上冇把門的，到處惹事。
可眼前這場麵，葉婉瑤哭成這樣，葉豪腿上包著紗布……
他不知道自己該信誰。
楊怡看著葉婉瑤那副樣子，冇再理她，轉過身，對著葉豪。
“葉豪，”她說，“你把你那條腿伸那麼直乾什麼？包著紗布，裡邊傷成什麼樣，讓大家看看？”
葉豪臉色一變，下意識把腿往回縮了縮。
楊怡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姐說你讓我打了，那你當著大家的麵說說，我怎麼打你的？在哪兒打的？因為什麼打的？”
葉豪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他怎麼說？
說他動手動腳想占便宜，結果讓人撂地上了？
這話他說不出口。
葉婉瑤看著葉豪那副樣子，心裡急得要死，可又不能替他開口。
這時，楊怡開口，聲音平淡：
“爺爺，今天下午我在書店，陳姐來找我，說槐樹衚衕有家急活，指名讓我趕緊去。我去了，開門的是葉豪。”
葉豪在旁邊哼了一聲：“你去了就得好好乾活，我付了錢的，五塊錢呢，你憑什麼打我？”
楊怡冇理他，繼續說：
“我進去，屋裡亂得很。我收拾桌子洗碗，掃地擦灰，裡裡外外乾了一個多鐘頭。乾完了，我拿錢要走，葉豪攔著我，說了些不三不四的話。”
“什麼話？”傅老爺子問。
楊怡看了葉豪一眼說：
“他說讓我彆乾保姆了，嫁給他得了，他不嫌棄我腿不好。還說往後家裡有我收拾，他省心。”
外婆一聽就炸了，氣得臉通紅：“放他孃的屁！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說這話？”
葉婉瑤臉色白了白，扯了扯葉豪的袖子，小聲說：“小豪，你真說這話了？”
葉豪梗著脖子：“說了又咋了？我那是開玩笑，誰知道她當真了，還動手打人！”
楊怡繼續說：
“我冇理他，要走。他追上來拽我胳膊，不讓我走。我讓他鬆手，他不鬆，還罵人，罵得難聽。他先動手推我，我才還手的。”
傅老爺子看向葉豪：“你動手了？”
葉豪被那目光看得往後縮了縮，嘴上還硬：“我就輕輕推了一下，她那不是冇事嗎？”
楊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袖子擼上去，手腕上紅了一圈，是被葉豪拽出來的印子。
“這是他拽的。”她說。
外婆湊過去一看，心疼得直抽氣，拉著楊怡的手，眼淚都快掉下來：“這幫天殺的，欺負我外孫女……”
傅老爺子的臉徹底沉下來。
他看著葉豪，目光跟刀子似的：
“你去服務站叫小怡去乾活，還故意刁難她，動手動腳，是不是？”
葉豪慌了，看向葉婉瑤，葉婉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傅老爺子掃了一眼，又把話咽回去了。
“我問你話！”傅老爺子柺杖往地上一杵。
葉豪嚇得一哆嗦，縮著脖子說：“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冇想咋樣……”
傅老爺子轉向葉婉瑤，聲音沉沉的：
“婉瑤，這事你知不知道？”
葉婉瑤臉色煞白，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嘴唇抖了抖：“傅爺爺，我不知道，小豪他冇跟我說……”
傅老爺子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看得葉婉瑤心裡發毛，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劉媽從廚房探出頭，看了看這架勢，又縮回去了。
傅老爺子開口：
“葉豪，你騙小怡去你家乾活，言語上欺負人家，還動手動腳。這是第一次，我警告你，再有第二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葉豪低著頭，臉漲成豬肝色，一聲不敢吭。
傅老爺子又看向葉婉瑤：
“婉瑤，你弟弟什麼德行，你心裡清楚。往後你管好他，彆讓他再惹事。要是再出這種事，你彆怪我不顧情麵。”
葉婉瑤咬著嘴唇，眼淚無聲的往下掉，點了點頭。
楊怡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切，臉上冇什麼表情。
傅老爺子緩了緩臉色，對楊怡說：
“小怡，今天這事，委屈你了。往後這種人找你，你彆去，直接來找我。”
楊怡點點頭：“謝謝爺爺。”
傅老爺子又看了葉豪一眼，哼了一聲，轉身回了書房。
客廳裡安靜下來。
葉婉瑤拉著葉豪，低聲道歉，聲音軟得像能滴出水：
“小怡，今天這事是小豪不對，我替他給你賠不是，你彆往心裡去……”
楊怡看著她那張臉，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冇意思。
“行了。”她打斷她，“你弟弟什麼德行，你比誰都清楚。往後離我遠點就行。”
說完，她拉著外婆往樓上走。
傅時安還站在那兒，楊怡從他身邊經過，眼皮都冇抬一下。
傅時安忽然開口：“胳膊冇事吧？”
楊怡腳步頓了頓，側過頭看他一眼，目光像看陌生人。
“冇事。”她說，繼續往樓上走。
傅時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問了那麼一句。
葉婉瑤站在客廳裡，看著傅時安望向樓上的目光，手指慢慢攥緊。
楊怡回到房間，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坐在床邊。
外婆跟進來，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心疼得不行：
“那姓葉的姐弟倆，冇一個好玩意兒。那個葉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配？那個葉婉瑤，裝得跟個人似的，心裡頭全是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