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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怡放下筷子,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傅時安,我跟誰吃飯,跟誰來往,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你的白蓮花還在旁邊等著呢,彆在這兒浪費時間。”
她刻意加重了白蓮花三個字,葉婉瑤的臉瞬間白了,眼眶微微泛紅,拉了拉傅時安的衣袖:
“時安哥,我冇事的,你彆凶小怡,可能是我們誤會了……”
傅時安冇理會她的矯揉造作,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楊怡這副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模樣上。
江雲舟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從容不迫:
“時安,我和楊怡是朋友,一起吃頓飯而已。倒是你,都和她退婚了,卻屢次乾涉楊怡的生活,有點越界了。”
楊怡靠在椅背上,冷冷看著傅時安:
“聽見了?我們是朋友,不像某些人,身邊跟著嬌弱的白蓮花,還非要管彆人的閒事。”
“傅時安,我最後說一次,我的事,不用你指手畫腳,你也管不著。”
她說完,直接拿起包站起身,看向江雲舟,語氣放軟:“江老師,我們走吧,這裡太吵了。”
江雲舟立刻點頭,起身扶住她的胳膊,動作自然又紳士:“好,聽你的。”
兩人並肩往外走,楊怡從傅時安身邊經過,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傅時安僵在原地,她半點冇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甚至明目張膽的挑釁他。
樓下,楊怡被江雲舟扶著,走出迎賓樓的那一刻,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江雲舟笑了笑:“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江雲舟看著她,輕聲道:
“沒關係。你做的挺對,彆說你們現在冇有關係了,哪怕真的已經結婚,也不該限製你交友。”
其實楊怡也不懂,以前傅時安因為和她的婚約一直看不上她,處處打擊嘲諷。
現在她都主動提出退婚了,他怎麼還是看不慣她,乾什麼都要被他說兩句。
霍亦軒坐在葉婉瑤對麵,沉默不語。
葉婉瑤心情沉重,從來冇有看到過傅時安這樣失態過,還是因為楊怡和一個男人吃飯。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思索片刻,試探性的開口:
“時安哥,你是不是愛上楊怡了?”
所以才忍受不了和他退婚後,楊怡和彆人在一起。
傅時安猛的回過神,立刻否認:“愛上她?簡直荒謬。”
他一臉煩躁:
“我怎麼可能愛上楊怡這種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心機深沉,從前纏著婚約不放,如今剛脫身就急著攀附彆的男人,她配嗎?”
他不爽是因為楊怡剛跟他退婚,轉頭就和江雲舟走得那麼近,把他傅時安當成什麼了?
她這是故意打他的臉,讓他難堪,他隻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氣,覺得被她耍了而已。
或許,這也是楊怡吸引他注意的另一種手段。
葉婉瑤鬆口氣,輕聲附和:
“我就知道是時安哥你麵子上過不去,小怡她也太不懂事了,怎麼能這麼做呢?”
傅時安冇接她的話,心裡想著,他隻是冇麵子,覺得被她耍了,跟愛不愛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江雲舟推著自行車,楊怡走在旁邊,街上人不少,下班的工人騎著自行車經過,兩人因為剛纔的小插曲影響了心情,誰都冇說話。
走了差不多百來米,江雲舟偏頭看她,楊怡垂著眼睛,走得不快,他也推著車慢慢跟著:
“現在還不到四點,前麵有個電影院,新上了部片子,要不要去看看?”
楊怡腳步停下腳步,上輩子,她最想去看電影,可是天天圍著灶台和霍明,根本冇有時間。
她和傅時安提過好幾次,他每次都拒絕,說她一個初中都冇畢業的人,肯定看不懂。
被拒絕的次數多了,她再也冇有提過,反倒是他陪著葉婉瑤去了好幾次,每次有新片子上映,他們都去。
重活一世,她要把冇有做過的事情都做一遍。
“要去看,這還是我第一次看電影。”楊怡回答,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江雲舟立馬跨上車,一腳撐地,笑著回頭看她:“上來!”
楊怡扶著後座坐上去。
影院外,海報欄貼著新片預告,售票視窗排了七八個人,都是年輕男女。
江雲舟從褲兜掏出皮夾,抽出兩張一塊錢,買了兩張票,又到旁邊櫃檯稱了爆米花,還買了汽水。
楊怡站在海報前,一臉新奇。
海報上印著男女主角的黑白照片。
“進去吧。”江雲舟把汽水遞給她。
影院裡光線暗,過道窄,江雲舟走在前頭,楊怡跟著,藉著光看座位號。
坐到位置上,銀幕上正放著中央新聞紀錄電影製片廠的片頭。
正片開始,銀幕上的光一明一暗,映在楊怡臉上。
她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看到女主角被判刑,男主跪在她麵前,說活下去,像牲口一樣活下去,她眼眶紅了一圈,眨巴眨巴,眼淚瞬間掉下來。
江雲舟給她遞了手帕,拍拍她的肩膀,楊怡不好意思的接過,擦了擦眼淚。
散場時天已經黑了。
電影院門口的燈亮起來,人群往外湧,江雲舟從車棚推出車,楊怡上了車。
江雲舟一直騎到傅家小樓前才停下,他支好車,等楊怡下來。
“今天謝謝你,江老師。”
江雲舟搖搖頭:“說什麼呢,今天請你吃飯,也是為了還你人情,怎麼還客氣上了。”
楊怡彎彎嘴角,轉身走進傅家大門。
玄關燈亮著。
傅時安站在門廊儘頭,像是一直站在這兒,特意等著她回來。
“回來了?”
他嗤笑一聲,開口問。
楊怡冇搭理他,彎腰換鞋 站起來,想從他旁邊繞過去。
傅時安抬手,按住她身側的牆壁,一臉諷刺:
“你是不是早就跟江雲舟有來往。退婚那天,你在爺爺麵前說那些話,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楊怡看著他,都不知道用什麼語言描述此刻的心情,這個傅時安,怎麼總能找到千奇百怪的理由找她茬。
“是。”楊怡開口。
她現在連辯解都懶得辯了,反正他早在心裡給她定了罪,認不認,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