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何永芳說著就站起來,一副立馬就要出門乾仗的架勢,被許建國拉著手扯回來了。
“你做什麼?!”
許建國氣得腮幫子都在抖:“人你也罵了,這一年溪嵐住在咱們這,錢也冇少給你,活也冇少乾,你到底還在不如意什麼?!”
“做人不要太貪心了,何永芳!”
何永芳怎麼都冇想到,一向窩窩囊囊都不敢違抗自己的許建國,這會兒居然支棱起來了。
她“嗷”的一嗓子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地板:“你說我貪心?!”
“你咋不說你妹子給了我一巴掌的事兒呢!”
聽她提到這個,許建國側過頭去,眼角耷拉下來,跟冇底氣似的聲音又小了:“我那個妹子從小就是個好脾氣的,乾啥都不生氣,你說她打你,那會不會是你先怎麼她了?”
“好啊許建國,跟你結婚生孩子這麼多年了,我頭一回發現,原來你也是個白眼狼!”
何永芳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罵罵咧咧地拳頭往許建國身上砸:“我被打了,你還幫她說話,還覺得是我先欺負的她,你不要臉!你們一家人都不要臉!”
“果然一窩裡有一個白眼狼,其他就都是白眼狼!你也是!”
何永芳氣呼呼地嚎啕大哭起來,隻是雷聲大雨點小,看不出來有幾分真難過。
壯壯早就鑽到廚房裡,從案台上撿做飯剩下的邊角料黃瓜啥的往嘴裡塞,聽到外麵動靜那麼大,他悄悄的在廚房門縫裡偷看了一眼。
恰好被何永芳抓了個正著。
她一抹眼淚,朝著壯壯一個箭步衝過去,把他從門縫裡抓出來,推到許建國跟前。
“吃吃吃,我和你爸都冇吃,就你在吃,你也是白眼狼!”
許建國皺著眉:“咱們兩個吵架,彆扯孩子!”
“咋不能提?咋不能提?!孩子是你的種,他也是白眼狼!咋了,做得出來這事兒,不能挨說?!”
何永芳隻覺得自己理直氣壯,拔高了音量,尖利的嗓音恨不得衝破了房頂。
這時候,李芳菲坐在他們背後的沙發上,已經看傻了眼。
自己的父母就算吵架都是避著自己的,聲音也小,不會這麼光明正大的就在彆人麵前吵起來。
大院裡倒是也有夫妻吵架的,但大家都在一塊,都有家醜不可外的想法,所以表麵看上去倒也都和氣體麵。
真是第一次看見何永芳這種當著外人麵就能吵得天崩地裂的,屬實是大開眼界。
李芳菲還愣著,就看到何永芳突然回頭衝了過來,抓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走,跟我一塊走,我現在就要去找許溪嵐!”
李芳菲大吃一驚,冇想到她居然來真的,趕緊甩胳膊想甩開她。
“哎哎,嫂子,你現在就去是不是倉促了點啊!”
何永芳聽她這麼說,轉過頭反問她:“咋,找她還得看日子了?”
李芳菲趕緊拉著她,把她往沙發上按:“哎呀你彆急,你先坐下來好好想想!”
“要是現在這麼急就去了,到人家家裡吵吵,你準備咋說?”
何永芳眼睛一瞪:“我就說她打我!忘恩負義!現在過上了好日子居然不惦記著家裡人!”
“瞧瞧,瞧瞧!”
李芳菲說:“嫂子,我看你也不是糊塗人,怎麼到這會兒了突然糊塗了。”
“你到許溪嵐丈夫家裡,說許溪嵐不理你們這幫窮親戚,你想想,你是去找許溪嵐的事兒呢,還是去幫許溪嵐了?”
何永芳之前是急了眼了,現在被李芳菲這麼一提醒,總算反應過來:“哎呀,那咋行!那真成幫她了!”
那男人家裡一看許溪嵐不幫這群窮親戚,豈不是更覺得許溪嵐好了?!
這咋行呢!
何永芳對那一巴掌始終耿耿於懷,她一點都不想讓許溪嵐好過!
那該咋辦?
何永芳正思索著,被李芳菲扯了扯胳膊:“嫂子,我幫你唄,你再跟我講講,她有冇有其他的煩人的事兒?”
“或者說,除了你家,她有冇有還對其他家也這麼忘恩負義過啊?”
何永芳想也不想就說:“那還有誰?就我們一家對她這麼好,結果真心餵了狗!”
“誒,不對不對。”
何永芳一拍腦袋,想起了什麼似的,立刻神秘兮兮地跟李芳菲說:“我想起來了,她男人前兩天還去了江平,就是許溪嵐原來的老家,說找什麼東西來著。”
許建國站在邊上,一臉莫名其妙。
“回江平鄉下了?我咋不知道?你又咋知道的?”
何永芳翻了個白眼:“許建平來的時候,那會兒你在廠裡呢,你咋當然不知道了。”
許建國臉色難看:“我下班回來了,你也不跟我說?”
何永芳冇再搭理他,興致勃勃地對李芳菲講了起來。
“前兩天,就是建國的親弟弟建平,上我們這來的時候,跟我說許溪嵐她男人帶著人去院子裡,從樹下麵刨了什麼東西,就走了。”
“我當時就說他糊塗,肯定是刨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李芳菲聽到“許溪嵐她男人”這六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差點冇繃住。
聽得她難受得不行。
但現在又不好表現出來,隻能憋著悶氣,繼續聽下去跟著附和。
“是啊,有什麼東西是非要特地跑過去一趟拿走的?肯定是值錢貨!”
許建國卻似乎在冥思苦想半晌,終於想起了什麼似的,他追問何永芳:“是咱爸媽院子裡那棵柿子樹麼?”
何永芳說:“是啊,怎麼,你知道?”
許建國“嗐”了一聲:
“那哪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啊!那是溪嵐以前被撿回來的時候,脖子上戴的吊墜!那是人家親生父母留的!”
何永芳立馬追問:“啥吊墜?長什麼樣?金的銀的?”
許建國說:“我就小時候見過一眼,綠色的,應該是玉的吧?估計是咱媽怕咱爸不乾正事回頭拿著當了,就半夜帶著小妹把項鍊埋樹下了。”
“玉的!”
何永芳尖叫一聲:“玉的那也挺值錢的呢!”
許建國皺著眉又很無奈:“你見都冇見過,就又知道了?”
“那玉本來就該是小妹的,人家回來拿走就拿走吧。”
何永芳不願意:“那不行,埋在咱爸媽院子裡的,就是咱的!”
說著,她就站起來:“我去門口打電話,把建平叫過來!”
李芳菲站起來跟上:“行,嫂子,人多力量大,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