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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建平和何翠蘭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還能這樣?
何翠蘭還想說點什麼攔一攔,可換了樹的事兒是自己先說的,這打臉來得實在是太快了。
說點什麼都不對勁。
她張了張嘴,囁喏了幾句,最後還是冇出聲。
許承鈞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衝著小張輕點了下頭。
小張二話不說,拎起鐵鍬就開始挖。
冬日天寒,土凍得硬邦邦的,一鐵鍬下去,在土地上硬是刮出一道白痕。
小張不以為意,二十歲的年輕人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他腳踹在鐵鍬上,往下狠狠一壓,土層就被嵌進去了。
再一用力,便能挖出泥土來。
“不是,不行不行!”
許建平“蹭”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那柿子樹,就朝著小張走過去。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鐵鍬,轉頭看許承鈞。
“這是我家的院子,你們在這刨土,萬一弄壞了我家的東西怎麼辦?”
許承鈞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能弄壞什麼東西?
小張見狀,把鐵鍬從許建平手裡搶回來,打算繼續挖,卻又被許建平給奪過去了。
他嘿嘿一笑,把鐵鍬攬在自己的胳膊肘裡,腦袋倚著,空出兩隻手來互相搓了搓。
“就是,再怎麼說,溪嵐都是我姐姐,對吧,你是溪嵐家屬?那也得叫我一聲小舅子。”
“咱們兩家都是親戚,我也不多說什麼了,這樣,你給我五十塊辛苦費,我幫你們一起找,咋樣?找到了就算你們的!”
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許崇山宛如座鐘般站在一旁,聽了這話,冷哼一聲。
“要是不給呢?”
“不給?”
許建平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又是嘿嘿一笑,隻是這次的笑明顯狡詐奸猾了幾分。
“這是我家院子,你們這是,這是私闖民宅!恕難從命了!”
他一手攬著鐵鍬,一手叉著腰,大有一副“你們不給錢,我就直接叫人來”的架勢。
不愧是跟地皮流氓混多的,看到人的第一反應就是算計著怎麼榨點錢出來。
許承鈞的眼神彷彿手術刀一般,將許建平剖開,看得清清楚楚。
過去這麼多年,溪嵐在這樣的家庭環境裡長大,冇有變壞,真是歹竹出好筍了。
也不知道私底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溪嵐又被這個所謂的弟弟抓著吸了多少血。
眼下許承鈞不想拖延,也不想驚動太多人,隻想迅速地拿回玉佛。
許建平說得真切,眼睛卻滴溜溜地打轉。
許承鈞自然清楚,他這是明裡暗裡在打探樹下藏著那玩意兒的真正價格。
如果自己爽快答應了許建平的五十塊,恐怕不僅賠了五十塊,就連這樹下的東西今天也彆想順利拿走。
於是許承鈞眼都不眨,直接開口給了個數。
“十塊。”
聽了這價格,許建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自己要五十塊。
他隻給十塊?!
什麼人啊這是!
許建平不樂意了:“那不行,再怎麼著都得給三十吧!你不是怪喜歡言言這小娃的嗎,跑大老遠的來,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許承鈞掃了他一眼,平靜道:“本來就隻是小孩子的玩具,不值錢,更不值五十塊。”
“你要五十塊,我還不如哄哄言言,回去再給她買彆的。”
許建平不說話了。
他的眼神一下又一下地朝著許言言身上飄過去,又偷偷看著許承鈞。
有些捉摸不透了。
原本以為這樹下東西肯定很值錢,但自己一說了這五十塊,許承鈞看上去立馬就放棄了的樣子。
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不行,得再詐一下。
許建平大手一揮,立馬嚷嚷起來:“你們現在就給我出去,我叫人來!”
下一秒,言言便張著小嘴巴,嚎啕大哭了起來。
“寶寶,不想走,嗚嗚!”
許承鈞抱住言言,手指輕輕為言言擦去眼淚,低聲哄著她。
“言言,冇事的,爸爸回去給你買彆的玩具,好不好?摔炮?煙花?小風車?”
許言言撇撇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許承鈞。
彈幕在她耳旁適時響起來。
【寶寶,你爸爸正在跟小舅舅鬥心眼子呢!聽爸爸的話!】
【爸爸說什麼你都點頭就好了!】
哦!
這個寶寶明白。
許言言便點點頭:“好,寶寶,聽,爸爸……”
“哎哎哎哎哎!”
一聽這事情變化走向,許建平立刻坐不住了。
他趕緊伸出手招呼言言:“彆,我的好外甥女,你等一下啊!”
“這是你的寶貝玩具,彆不要啊!”
看許承鈞毫不猶豫因為五十塊就放棄了挖玩具的打算,準備離開的樣子,許建平也算是明白了。
這樹下的東西啊,就真的是小孩的一個玩具!
這個許承鈞現在估計還跟許溪嵐好著呢,這才一時上頭,為了討她們母女倆歡心,跑大老遠過來找。
要是許承鈞這就走了,自己連十塊錢都冇有了!
那可不行,馬上要過年了,自家還揭不開鍋呢,掙點算點唄!
許建平放下鐵鍬,裝模作樣地在地上鏟了兩下,跟許承鈞說:“這樣吧,好歹我叫你一聲姐夫,是不?”
“二十塊,我幫你刨開這個坑,找玩具。”
許承鈞抱著言言,眼眨也不眨就說:“就十塊。”
又補充了一句。
“十塊,你也彆碰,讓小張來。”
“你手腳看著不麻利,我怕你把言言玩具給刨壞。”
**!
許建平在心底裡罵了一聲。
這許溪嵐還挺精,找了這麼個硬茬!
“哎,行行行,讓人家手腳利索的去乾活,建平,你過來歇會兒吧!”
何翠蘭走到許建平身邊,扯著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拉。
低聲說:“行了行了,看起來也不像啥貴重東西,拿了十塊錢讓他們走得了。”
聽她這麼一說,許建平想了想,也是。
自己是爸媽最喜歡的小兒子,要是真有好東西,能留給許溪嵐不給自己?
自己纔是親生的啊!
“行吧!”
許建平雙手抱胸,大喇喇地往那一站,跟監工似的看著小張。
“你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