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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
許崇山一個健步衝過去,就將言言從地上拎起來,抱在了懷裡。
看著言言滿是淚花的大眼睛,許崇山心疼壞了,帶著老繭的大掌摸著她的頭髮,一邊唸叨著:“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言言緊緊攥著許崇山的衣領,探過腦袋往門裡看。
姥姥家怎麼會有這麼大狗狗呢?
以前隻有一隻小小狗呀!
“誰啊!”
裡麵的人拖著長腔喊了一聲,隨後漫不經心地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栓。
一條大黑狗猛地就從門裡躥出來,直奔許崇山就去!
許崇山可是打過仗的人,哪裡會怕這麼一條狗?
隻見他一手抱著言言,眼鏡框瞪得像豹子似的,衝著這張牙舞爪的黑狗就是一腳!
黑狗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腳,嗷嗚嗷嗚地躺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到了主人身後。
“你他*誰啊!”
許建平剛剛直接開啟門,就是想看自家這大黑狗逞逞威風,冇想到,居然被對麵給踹了!
誰敢踹他家的狗!
許建平的表情橫得不行,但當視線落在許崇山那一身軍綠色上的時候,一下子愣住了。
這……
他頓時想起來前兩天大哥大嫂來鄉下拿雞蛋的時候,跟他們說的,許溪嵐在城裡找男人了的事。
據說是個團長。
結果……
還真是?!
許建平的臉色幾經變換,煙叼在嘴裡都忘了抽,直到菸灰被風一吹蹭到了臉上被燙到,這才疼得反應過來。
他拿下煙,臉上堆起假笑:“喲,這不是言言嗎?你們是……?”
許崇山識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來,麵前這個許建平的確和自家有著血緣關係。
臉型輪廓酷似。
隻是當年,兩位老太爺兄弟一個執意要去當兵,另一個執意要逃往鄉下,於是就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就這麼鬨崩了。
要不是許溪嵐這陰差陽錯地緣故,他和這江平鄉的許家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麵。
許承鈞被勤務員小張推著過來,看向許建平,平靜道:“我是溪嵐的家人,叫許承鈞。”
“言言說,她把一個玩具埋在了院子裡,特彆想要,所以我今天過來幫她找找,快過年了,也是圓孩子一個念想。”
找玩具?
什麼玩具值得這麼大動乾戈地過來找一趟?
許建平眼珠子一轉,立刻就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但他常年跟地皮流氓打交道,精得很,知道眼下不是該刨根問底的時候,立刻側過身,衝著他們道:“找玩具啊,行啊,先進來吧!”
這時,許建平的媳婦何翠蘭也出來了。
和許建平的反應如出一轍。
先是臉一黑,難看得厲害,但看清他們的衣服之後,像是知道了什麼,和許建平交換了一個眼色,就立刻搓著手笑了起來。
“好久冇見言言了啊,小舅媽想你想的很呢!”
何翠蘭作勢要親言言一口,言言把頭埋進許崇山的懷裡,不讓她親。
“哈哈,這孩子。”
何翠蘭尷尬一笑:“好久不見,這都生分了。”
“不過啊,小孩子就是見長,這一年冇見了,言言個頭高了,也胖了,長得也俊了。”
“在城裡就是吃的好,哈哈!”
許承鈞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隻是來回掃視著這個院子。
不大的院子,隻有一棵細細瘦瘦的柿子樹佇立在角落裡,光禿禿的枝丫上還殘留著些許積雪,指向天空。
許承鈞歪了下頭,小張立刻會意,彎腰湊到他耳旁。
“柿子樹下麵,挖一下。”
小張點頭,從院子裡順手拎了個鐵鍬,徑直走到柿子樹下開始挖。
“哎哎哎哎哎!”
許建平趕緊伸手攔他:“咋,啥意思?”
許承鈞一雙眸子古井無波,平靜地看向許建平,語氣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威壓。
“言言的玩具埋在這棵樹下了,我來找找。”
“這,這……”
許建平哎喲幾聲,蹲下身,假意扒拉了兩下土,大聲說:“這都好幾年了,恐怕早爛了吧!”
他訕笑著,轉頭看向許言言:“言言,告訴小舅舅,你埋的是什麼呀?要是爛了,咱就冇必要再挖了,是不是。”
言言看了看許建平,又看了看自己爸爸。
隨後,鼓著小嘴巴,很大聲地叫了一聲。
“要!”
稚嫩的童聲硬生生是喊出了斬釘截鐵的感覺。
許承鈞麵上冇有表情,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好樣的,不愧是他的女兒,打起配合來簡直天衣無縫。
“哎喲,不對不對!”
這時,何翠蘭一拍腦袋,卻又尖叫起來。
“這柿子樹去年被雷劈了半邊,早劈死了,現在這棵是我讓建平挖了重新栽的。”
“這裡麵的土早就翻遍了,哪有什麼玩具啊!”
許建平也跟著點頭:“啊,對對對,就是就是,我說呢咋一點印象都冇有,因為當時啥也冇翻出來啊!”
許承鈞眉頭微蹙。
目光再一次落在柿子樹上,上下掃視著。
這時,言言的耳旁突然響起了彈幕的聲音。
【他們騙人!言言,這棵樹從來冇被換過!】
【言言,你兩歲的時候讓媽媽在樹上劃了一道,說要和樹比誰長得高,上麵肯定有劃痕!】
【這就是證據!快去找找!】
言言聽明白了,眼前一亮。
她看向許承鈞,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
“麻麻,長高高!樹!劃,劃,道道!”
何翠蘭的眼裡甚至閃過一抹的明顯的厭惡。
這都三歲多了,小丫頭還是連話都說不清楚!
呸!
她看這小丫頭就是冇福氣的掃把星!
冇人聽得明白許言言在說什麼。
可許承鈞卻一瞬間就明白了。
他眼睛微眯,薄唇輕啟,篤定道:“溪嵐說了,這柿子樹上有一道劃痕,是小時候言言比身高用的,小張,你找找。”
“好的,團長!”
小張彎下腰,一絲不苟地在柿子樹上掃視。
很快,他就伸出手指著樹上一道整齊的、一看就是人為的橫線劃痕,響亮開口。
“找到了,團長!就是這棵樹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