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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麗原本隻是想出一口惡氣而已,卻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換來了這種局麵。
這死丫頭竟然敢威脅自己!
紅麗都快被氣死了。
她在這街上待了這麼多年,都是她刻薄彆人,欺負彆人,哪有彆人給她威脅的時候?!
情緒一上來,紅麗隻覺得腦子發熱,直接指著許溪嵐就罵道:
“你以為你是誰啊?老孃離了你就過不了了?一個什麼都不會還帶著拖油瓶的小姑娘,現在倒是在這倒反天罡了!”
她喘了幾口氣,還要再罵,卻忽然對上了許溪嵐身後的許承鈞的眼神。
那雙眼睛壓著,眸光極冷,宛如刀子一樣朝著自己看過來,冷冰冰的,又很直接。
像是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要下場慘烈似的。
紅麗和人吵架無數,但在對上這樣從未見過的宛如淬了冰一般的眼神,一下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許溪嵐接著她的話,平心靜氣地開口:“所以紅麗姐是選擇讓我走是吧,冇問題,我認。”
“今天街坊四鄰都在這,做個見證吧,紅麗姐把我這幾天的工錢給了,我立刻就走,從今以後,也不來了。”
紅麗嘴硬,立馬跟著她說:“行!你等著!”
她回到鋪子裡,從抽屜裡一張一張掏出鈔票,盤算了半天,拿出二十五塊三毛兩分,遞給許溪嵐。
“看好了,就是你的工錢,走吧!趕緊走!”
許溪嵐看著紅麗氣得漲紅了的臉,突然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暢快。
她感謝紅麗姐當初願意收留帶著言言的她,雖然後來每次做生意講價格的時候,紅麗姐都會把她拿出來當成籌碼多要點價格;又或者是把她當成打雜工的,除了裁縫的事情以外,什麼打水燒水也都要她來做。
諸多小事,如同鞋子裡的砂石,走起路來膈應,雖然覺得不止於此,可時間久了,砂石也總能把腳底磨破流血的。
就是這樣的感覺。
許溪嵐攥緊了手裡的錢,看著紅麗,最後,還是認認真真鞠了個躬。
“紅麗姐,當時你願意收留帶著言言的我,我很感謝。我後麵也已經付出了百分百的誠意去報答你的這份情誼。”
“所以今天,我們兩清了。”
許溪嵐說完最後一句話,轉過身,朝著許承鈞慢慢走過去。
誰也冇想到,紅麗居然衝著許溪嵐啐了一口:“我呸!帶著野種的白眼狼還裝上好人了!”
這一下,還冇輪到許承鈞和蔡美娟生氣,圍觀的人都已經看不過眼了。
“紅麗,你怎麼能這樣呢!好聚好散不就得了,還死纏爛打的呢?!”
“這做生意都講究一個和氣生財,你這麼搞,臉麵都不要了!”
“嘖嘖嘖,行了,今天這事兒大家有目共睹了,自己心裡清楚是非就得了。”
紅麗懶得和他們說那麼多,翻了個白眼,噔噔噔就回了鋪子裡,哢嚓一聲,把門拉上了。
蔡美娟抱著言言,氣不過,朝著鋪子口也呸了一口:“什麼東西!以後不會來你這做衣裳了!”
言言眨巴眨巴眼睛,觀察著蔡美娟的一舉一動。
立馬就學上了。
撅了撅小嘴,學著蔡美娟的樣子,努力“噗噗”兩聲。
本來正在氣頭上的蔡美娟,看到言言這樣,心頭的怒氣不知不覺中就消散了許多。
她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頰,尷尬地笑起來:“哎呀,是奶奶不好,當著你的麵不該做這些。”
許承鈞在旁邊點頭:“小孩學東西最快了,是吧,言言。”
許言言冇聽明白,還以為是在誇自己,立刻猛猛點頭,同意自己很聰明這件事。
之後,又再次學起了蔡美娟:
“噗!”“噗!”
兩顆葡萄似的透亮的眼眸綴在圓圓的白淨的小臉上,紅潤的嘴巴撅著,一本正經又很努力的學。
蔡美娟被她這副模樣逗到笑得不行,心中的氣也冇那麼多了:“好了好了,這是錯的,寶寶不要亂學!”
許溪嵐跟在許承鈞身旁,低聲問他:“你做完今天的複健了嗎?”
許承鈞點頭:“嗯。”
說到這裡,他忽地想起今天徐大夫的話,立刻補充。
“不知道為什麼,徐大夫說我大腿和膝蓋處那些原本應該斷裂徹底冇有反應的神經,今天好像有一點修複的跡象。”
“他說這非常奇怪,但是好事,讓我堅持複健,說不開真的有可能會好。”
許承鈞揚起嘴角,但眼底卻流露出一絲自嘲。
經曆過上一次被父母聯合起來欺騙他的事情,他已經不信什麼腿會好起來的話了。
說不定又是編好話來騙他的。
許溪嵐的眼底流露出驚喜,剛要說話,側過臉就看清了許承鈞的表情。
話一下子憋在嘴裡,轉了幾圈。
許大哥不開心。
那就……
許溪嵐重新又笑起來,接著許承鈞的話說:
“那許大哥,咱們就堅持繼續複健,反正鍛鍊就是好事。”
言外之意是,她不看重結果。
腿能不能好,都無所謂,隻要堅持複健,總是好的。
許承鈞聽出來她話裡的意思,意識到這個心思敏銳的小姑娘在刻意避開,不給自己施加壓力。
眼中的自嘲之意,頓時暖了幾分。
此時的許言言已經被許承鈞抱在了懷裡,聽到爸爸說話,言言若有所思。
是不是,上次,那些光點點,讓爸爸的腿好了一些?
如果光點點能更多的話,爸爸的腿會不會,恢複更好呢?
正想著,言言的耳旁忽然響起聲音。
【許溪嵐脫離紅麗裁縫鋪,人生恢複正軌,小福星氣運恢複到30%。】
許言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手掌心裡溫溫熱熱的光點點再次出現,她張開了小手,心意一動,就看到那些光點點再次湧入了許承鈞的雙腿裡,消失不見。
許承鈞正同許溪嵐低聲說著話,突然覺得自己的雙腿突然熱乎乎的。
和上次一閃而過的感覺一樣,但這次的時間更長,大概有兩三秒的時間。
好像……不是錯覺?
許承鈞下意識低頭,想看看自己的腿,卻和懷裡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的許言言對視了個正著。
“爸、爸爸!”
暖暖的童聲響起,許承鈞的心被這句爸爸融化開來,雙臂立刻擁住言言。
沉沉地答應她:“哎,爸爸的乖寶寶。”
許溪嵐在身旁,看著父女兩人相擁的場麵,忍不住露出笑意。
這是她這麼多年來夢寐以求的場麵……
終於,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