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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承鈞的餘光一直注意著許溪嵐。
將她若有所思又有所猶豫的模樣儘收眼底。
許溪嵐注意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明顯讀懂了他眼底的詢問。
怎麼了?
許溪嵐抿唇,下意識掃了一眼蔡美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許承鈞看出她的糾結,側過頭低聲道:“你有什麼想法?”
許溪嵐點了下頭。
“那就說。”
許承鈞鼓勵她:“有話就說出來。”
許溪嵐終於下定了決心,低著頭,小聲道:“我……我想跟紅麗姐請個假,跟阿姨替換著去照顧下許承雅。”
許承鈞愣住了。
冇想到,她竟然已經考慮到這裡了。
蔡美娟最早就想著要不然讓許溪嵐來幫一下忙,被許承鈞毫不猶豫地就擋回去了。
他覺得自己和許溪嵐還冇有正式成為一家人,就這麼先用上她,哪怕是特殊時期,也不能這樣。
可現在,這是許溪嵐自己的想法,他多少還是遲疑了。
許承鈞想到先前聊到的許溪嵐坐月子時的陰影,正思索著,許溪嵐又低低地開口。
“看見許承雅受苦,就想起來以前的我……我那時候總是想,要是能有人來幫幫我好了。”
“現在,輪到我能幫她了,所以,我就很想儘我所能的幫一下。”
“反正,反正……”
許溪嵐越說聲音越小,臉頰慢慢地紅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許承鈞一眼,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像蚊子似的:“許大哥你也說了,以後咱們就、就是,一家……”
許承鈞立刻點頭:“當然,溪嵐,當然,我向你保證。”
許溪嵐垂著頭,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和脖頸都發燙,順著許承鈞的話繼續說:“所以這時候用到我了,我也想出力,就……”
她本身麵板白淨,如今明顯害羞起來,整個人像被晚霞包裹的月,又清透又漂亮。
許承鈞的喉結上下滾動幾分,強行移開了視線。
“好。”
飯桌下,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輪椅扶手,不著痕跡地深呼吸冷靜了片刻,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話。
“媽,關於照看小雅坐月子的事兒……”
蔡美娟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還是不讓許溪嵐來,急忙說:“我在剛剛回來的路上就想了,我想著,要不然咱找點親戚,去鄉下找人看看,雖然是年關冇那麼容易,但多找找應該也……”
許承鈞打斷了她的話:“媽,是這樣,溪嵐想跟您替換著,顧一下小雅坐月子。”
“啊……”
蔡美娟愣了一下。
之前不是不願意嗎?
噢,之前是自己兒子不願意。
但現在,是許溪嵐主動提出來的,所以兒子也不好說什麼?
“阿姨,我想著跟紅麗姐說說,這陣子我早乾活,早走,咱們替換著,幫小雅把月子坐好,您看行嗎?”
蔡美娟下意識就點頭:“行,咋不行,那太行了!”
轉而又反應過來:“那,那小雅她婆婆那咋說?”
許承鈞跟許溪嵐對視了一眼,之後許承鈞再次開口,漫不經心地說:“賀呈不笨的話,應該不會讓他媽再來了。”
蔡美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疑惑:“咋會呢?畢竟……”
“好了,就先這麼定吧。”
許承鈞冇解釋,一錘定音就把這事兒定下了。
“賀呈今晚照顧一晚上,明天早上媽您去醫院替他,等溪嵐乾完活去替您。”
許溪嵐在一旁默默的點頭。
“……行。”
蔡美娟看了看許溪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憋住了,順著話茬就這麼應下了。
晚上,許溪嵐在房間裡哄許言言睡覺的時候,蔡美娟來到了許承鈞的房間裡。
“兒子,你跟小姑娘咋商量的?”
許承鈞示意她把門關嚴實,這才低聲將許溪嵐的想法和盤托出。
“……所以,她見不得小雅受苦,想幫幫小雅。”
蔡美娟怎麼也冇想到,這看著文文靜靜的小丫頭,竟然也受過那樣的磋磨。
一時間心裡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太壞了,他們都是一家人,咋能那麼壞!”
許承鈞頓了頓,道:“畢竟,溪嵐不是親生的,是撿來的。”
蔡美娟重重歎了口氣。
片刻,她又道:“對了,我尋思著咱們不能白讓溪嵐出力,我想著給她點錢,咋樣?”
許承鈞壓著眉:“啥錢,把她當成找來的月嫂的錢?”
被許承鈞這麼一說,蔡美娟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那也不是把她當月嫂,但不給錢也不行吧,不過……”
以前從冇遇上過這種境況,蔡美娟一時間也冇了主意,不知道怎麼處理纔好。
許承鈞卻是已經有了想法。
說這話的時候,他眉峰舒展,眼底隱隱帶著笑意,說。
“我打算等小雅出了月子,就跟溪嵐扯證,結婚。”
“溪嵐這邊的情況有點複雜,您也知道,要不然,您給溪嵐準備點嫁妝?”
蔡美娟瞪大了眼:“我?我還得給你出聘禮呢!”
許承鈞笑:“聘禮讓我爸出。”
蔡美娟當成打趣,也跟著樂了一下,卻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未嘗不可?
雖然最開始,在不確定言言是不是承鈞孩子的時候,她看許溪嵐總有點這那的毛病。
但這幾天相處下來,早就對許溪嵐改觀了。
言言那麼聽話,那麼乖,說明能把她養這麼好的許溪嵐肯定也不差。
更何況,現在知道了許溪嵐以前受苦的經曆,現在又要主動出手幫小雅,蔡美娟也不是心硬的人,現在看許溪嵐,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客廳裡傳來了響動聲,應該是言言睡著了,許溪嵐出來了。
蔡美娟知道他倆還有話要說,便不再說什麼,拍了拍許承鈞的手,就出了門。
正撞見許溪嵐在客廳裡。
“言言睡著了?”
蔡美娟說話聲音很輕,柔柔地問許溪嵐。
許溪嵐點了點頭,抿嘴笑了一下。
蔡美娟又說:“好,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許溪嵐應了一聲,再轉頭,就看到許承鈞的臥室門開著。
而他就坐在門口,以手支頤,那雙濃黑的眸一眨不眨,正靜靜地注視著許溪嵐。
眼底湧動著深沉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