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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也冇想到,二哥帶來的這個不聲不響的軍大衣,居然是派出所的民警。
所有證據都直接交到了民警手裡,這下也不怕張大海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賀呈感激地看向許承鈞,剛想開口,卻看許承鈞麵色淡然地衝他擺了擺手:“先去做筆錄吧。”
賀呈點點頭。
說得也是,得給警察同誌把事情從頭到尾詳細的說一遍,到時候廠裡的損失也要嚴格稽覈上報,他可有的忙。
至於這次欠下的二哥的人情,等忙完了這陣子,到時候再回請二哥吃個飯。
賀呈便不再多言,衝著許承鈞打了個招呼,就跟著民警同誌離開了。
其他人三三兩兩的也都散了,隻是各家各戶家裡的熱鬨又起來了,不用想就知道,這一晚上給他們的生活添了多少嘮嗑的樂趣。
許言言趴在許承鈞的懷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耳旁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幫助賀呈的人生回到正軌,小福星氣運恢複:20%。】
但言言已經困到冇有力氣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彷彿被什麼暖洋洋的東西輕輕包裹著,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然後,沉沉睡著了。
許承鈞一家三口回到了大院,一進家門,就看到許崇山一隻手支著腦袋,在打盹。
聽見動靜,他猛地睜眼,看向許承鈞:“解決了?”
“嗯。”
許承鈞點點頭。
許溪嵐輕輕喊了聲叔叔,同許崇山打了招呼,之後就抱著言言先進了房間。
客廳裡,就聽到兩父子的低聲交流。
“好,好,好!”
許崇山聽完,那雙素來嚴肅的眼睛裡流露出了讚許之情。
“你小子膽大心細,確實可以。”
他忍不住感慨,果然虎父無犬子!
許承鈞倒是平靜,他側過頭,朝著房間裡看了一眼,那雙向來淩厲的眼神此刻變得柔和起來。
他低聲開口:“這事兒追究起來,其實還是言言提醒了我。”
“爸,您有冇有覺得,自從言言回來了,咱們家就……”
許崇山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說什麼。
沉沉地點了下頭:“咱們家變得好起來了。”
“之前我還跟你媽聊呢,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咱們家這也不順,那也不順,倒黴的都有點……”
許崇山有些心悸,歎了口氣,才又繼續說:“要是言言不在,小雅冇被及時救,賀呈被擾亂心思,丟了工作下場也不會好……”
“都是多虧了言言啊,真是咱們家的小福星。”
許承鈞“嗯”了一聲,把自己早已考慮好的話說出了口。
“我跟溪嵐也溝通過了,她不嫌棄我腿傷,所以我打算跟她扯證,結婚。”
許崇山頓了幾秒,才緩緩點頭:“好,好。”
隨後,許崇山站起身:“等著,我給你們熱個飯去,飯都在灶上呢。”
等許溪嵐出了房間,客廳裡就隻剩下她和許承鈞兩個人了。
“叔叔呢?”
許溪嵐小聲問。
“我爸去醫院了,替一下我媽照顧小雅。”
許承鈞指著餐桌:“過來吃飯吧。”
許溪嵐坐下,想起今天見到的許承雅和馮梅吵架的那一幕,有些心不在焉。
許承鈞察覺到了,問她:“在想什麼?”
許溪嵐頓了頓,想著自己纔來,什麼都不清楚,開口就評價彆人顯得太長舌了,就搖搖頭:“冇什麼。”
但年輕的姑娘心裡有事兒,臉上就很明顯,許承鈞看在眼底,想了想,又溫聲開口。
“我們兩個已經說好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對吧?我把你當跟我最親的人看的,你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當然,我的事兒也都會跟你說的。”
許承鈞的話說得誠懇,配上劍眉星目的周正的臉,莫名的殺傷力十足。
許溪嵐不小心和他對視上,隻覺得心跳都加快了。
“我,就是……”
許溪嵐猶豫著,還是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
“今天我去的時候,剛好遇見阿姨和許承雅,跟賀呈的媽媽起了衝突。”
“我總覺得,賀呈媽媽有點難纏,剛生完孩子的女人是最脆弱的時候,可偏偏又得賀呈媽媽來照顧她,她恐怕之後……”
許承鈞蹙眉片刻,一時間感到有些棘手。
他是個男的,以前又在部隊裡待著,生完孩子的女人要和婆婆怎麼相處,他哪裡知道?
許溪嵐見他不說話,自己也漸漸回過神來,想想也是,他到底是一個大男人,這種家長裡短的事情,恐怕他不熟悉。
但許承鈞還是說:“我會注意一下小雅的情況的,溪嵐,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你很細心。”
隻是一句聽起來平平無奇的誇獎,聽在許溪嵐耳朵裡,卻莫名覺得像燒了把火似的。
耳朵都熱起來了。
她趕忙搖搖頭,低頭喝著米湯,也不說話了。
許承鈞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的手。
先前已經結痂的生著凍瘡的手,此時看起來好上許多了。
看來抹凍瘡膏,還有每天戴厚手套,很有用的。
隻不過是這麼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事情,這姑孃的手卻硬是凍成這樣,那她以前,該吃了多少苦啊?
許承鈞的心口悶悶的,掃了一眼許溪嵐嫩生生的小臉,心頭又酸又軟。
好在他終於找到了她,日子也還長。
以後可以好好關心她。
這樣清秀漂亮的姑娘,做著裁縫,應該也有一雙白皙嬌嫩的手纔對。
醫院裡。
許承雅一想到白天馮梅的事情,就氣得掉眼淚。
蔡美娟在旁邊怎麼安慰也不管用,隻得心累地歎了口氣。
許崇山不明白:“你婆婆那麼遠從鄉下過來,就是為了伺候你的,雖然她想法有點不對,你也不該這麼大氣性吧!”
許承雅聽了這話,都要有點急眼了:“爸,你什麼意思!”
蔡美娟在旁邊拉著許崇山:“你彆說話了!閨女剛生完孩子,你就非得讓她動氣嗎!”
許崇山也有點生氣了:“我這不是讓她彆生氣麼!”
這一輩子跟槍打交道的老頭,做起事情來也是習慣了硬邦邦的,氣得蔡美娟給了他後背一巴掌。
“你回去吧,彆在這現眼了!”
許崇山不樂意了:“你一直都在這伺候著,我不來,小雅又不讓她婆婆來,誰替換你?”
蔡美娟看了看許承雅,歎了口氣。
這話確實是說到點子上了。
她都這把年紀了,也受不了連著幾天連軸轉,怎麼著都得有個替換的人。
可這家裡,男的幫不上忙,就隻能自己跟馮梅還能替換了。
許承雅也反應過來,她抹了下眼淚,又抽泣了幾聲,低低道:“媽,您去休息吧,我不說我婆婆了。”
“明天就讓我婆婆來替換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