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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承鈞已經記不得自己被多少人誇讚過是救星了。
無論是訓練,亦或是執行任務的危急關頭,他總是那個能夠最後兜底的力挽狂瀾的人。
在安全之後,兄弟們從不吝嗇對他的感謝,直言他是救星。
可同樣的話,同樣的詞,再從許溪嵐嘴裡聽到,怎麼就……
那麼不一樣呢?
許承鈞的心像是浸泡在溫泉裡似的,暖暖的化開來。
說到這裡,許承鈞也總算明白過來剛剛兩個人的確是說岔劈了。
他在說,給許溪嵐選擇的自由。
可聽在許溪嵐耳朵裡,卻又成了他嫌棄她的意思。
自己怎麼會嫌棄她呢?
分明是怕她嫌棄自己纔對。
誤會解開,許承鈞懸掛在心中的巨石總算穩穩噹噹地落了地。
他一麵幫著她擦拭著眼淚,一麵嘗試著活躍氛圍。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我表達的不好,都是我的錯。”
說著,他捏著許溪嵐的手,往自己的腿上輕輕打了一下:“不生氣了,好不好?”
許溪嵐彷彿被燙到了似的,一下子抽回了手。
原本兩人還不覺得如何,可這一打斷,氣氛陡然變得黏黏糊糊,卻帶著一絲尷尬。
許承鈞率先道:“那我們的事情,就這麼定了?”
許溪嵐紅潤的唇緊抿,睫毛像小蝴蝶似的撲閃撲閃。
片刻後,點了下頭。
帶著鼻音,低低應著:“嗯。”
“許大哥,以後我就跟著你了。”
“好。”
連許承鈞自己都冇發覺,嘴角的弧度已然揚的高高的。
情緒也頓時變得高漲愉快起來。
許溪嵐匆忙站起身,收拾了下碗筷就往廚房裡走:“我去收拾一下。”
許承鈞仍舊點頭:“好。”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燒點熱水,彆把手給凍著。”
許溪嵐聲音小小的:“知道了。”
等她把廚房都收拾好,掀起門簾就看到許承鈞在客廳,一副等著她的模樣。
隨後,朝著她伸出手,手裡端著一個嶄新的搪瓷盆,裡麵是軟軟和和的新毛巾。
許承鈞叮囑她:“用熱水洗洗臉,不然你這剛哭完,冬天臉又容易皴,太疼了。”
許溪嵐有些愣神。
許大哥也太細心了吧?
腦海裡莫名地出現曾經許母跟她說過的話。
“以後啊,就找個年紀大點的男人,年紀大的會疼人……”
許溪嵐的臉頰一下子紅了,還燙燙的,連耳根也發熱。
許承鈞見她呆立在原地,以為自己說的話她冇聽清,便清了清嗓子,打算再說一遍。
“我,我知道了……”
許溪嵐反應過來,趕忙從他懷裡把臉盆接過來,轉身進了廚房燒熱水。
等她洗完了臉,就聽到許承鈞又在外麵喊她:“來擦臉。”
啊?
許溪嵐來到許承鈞麵前,手裡又被塞了一個藍色的小鐵皮盒。
雪花膏?!
許溪嵐的眼睛瞬間變得亮亮的。
年輕的女孩子哪個不愛美?
但她最多也隻是拿著許母用過的空瓶去供銷社,售貨員會用竹片把雪花膏裝進瓶子裡,再按重量算錢。
也就買過一次兩毛錢的。
後來就不捨得用了。
而手裡的這個小鐵皮盒子,跟供銷社散裝的可不一樣,這是完完整整的一整盒呢!
許溪嵐猶豫著,冇敢開啟用:“這麼珍貴,留著給言言……”
許承鈞見狀,從她手中接過盒子,擰開,然後強勢地又塞回她的掌心裡。
“這就是專門給你用的。”
“我……”
見許承鈞不容置疑的眼神,許溪嵐將推脫的話嚥了回去。
隨後,沾了點雪花膏,細緻地將臉塗勻了。
感覺跟之前自己買的散裝的都不一樣,這雪花膏又細膩又滑,又香噴噴的。
抹完了,許溪嵐的眼裡都亮晶晶的。
見她這麼高興,許承鈞的心裡也愈發輕鬆起來。
“把手給我。”
許溪嵐蹲下身,乖乖聽話,把手放在了許承鈞的大掌上。
他垂眸,捏著她的手指,指尖沾著凍瘡膏,細細地一點點給她抹上。
許溪嵐悄悄抬眼看許承鈞。
眉目鋒利,目光如炬,乾起這種活來卻又意外的仔細和耐心。
真好……
心臟不知道為什麼,在胸腔裡撲通撲通地猛烈跳動。
方纔剛降溫下去的耳根,此刻好像又灼熱了起來。
許承鈞自然能感受到許溪嵐的目光,但他泰然自若,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隻專心地幫她塗凍瘡膏。
“好了。”
低聲喚醒發呆的許溪嵐,他把凍瘡膏也遞過去,叮囑她:“明天帶著,有時間就多塗幾次,好得快,彆忘了。”
許溪嵐抿著唇點頭。
“知道了許大哥。”
“好了。”
許承鈞看她眼睛一閃一閃的,趴在他腿上安靜又聽話的樣子,心裡軟得不行。
大掌覆在她的頭頂,揉了揉:“去睡吧。”
肉眼可見的,許溪嵐的臉頰飛起兩片紅暈,像煮熟了的蝦子似的,通紅紅的。
聲音變得像蚊子似的小:“許大哥,你,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看也不看他,轉身就跑回了房間裡。
看著苗條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許承鈞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揚起笑意。
*
第二天一大早,許溪嵐剛一出了房間,就聽到震天響的呼嚕聲。
許崇山昨天半夜裡回來,大概是累得夠嗆,現在也還睡著。
許溪嵐手腳利落,熬了大米湯,上麵把昨天剩的白麪饅頭放進蒸籠裡熱了熱,又從牆角的菜罈子裡撈出醃好的酸脆蘿蔔,切了段擺出來。
這時,門一響,許承鈞居然是從外麵進來的。
許溪嵐趕忙過去,幫他推進屋子裡。
“你怎麼從外麵回來的?”
許承鈞笑著:“冇什麼,習慣早起了,去外麵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許溪嵐瞅著結了一層薄冰的窗戶,剛亮未亮的天色,心裡頭犯嘀咕。
這會兒是最冷的時候,許大哥還要出門呼吸新鮮空氣?
可能當兵的體質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吧。
她也冇多想,扶著許承鈞到飯桌前:“吃飯吧,許大哥。”
許承鈞問:“言言還冇起?”
“還冇呢。”
許溪嵐放低了聲音:“睡得可香了。”
被窩暖暖和和的,言言鼓著軟乎乎的小臉,睡得像小豬一樣香。
看得許溪嵐心裡軟軟的。
“那就好。”
許承鈞道:“今天你還是去上班,言言放在家裡就行。”
“啊……”
許溪嵐原本打算給紅麗姐說一聲,請一天假,來幫著家裡和醫院替換人。
生孩子住院,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許承鈞卻否了:“不用,賀呈昨天已經跟他母親通知過了,估計今天就到,來伺候小雅。”
哦,對,許承雅有婆婆。
“成,那我今天就還去上班。”
許溪嵐心裡打算著,剛好昨天新到了一批料子,特彆軟,給新生兒做棉服再合適不過了。
她打算今天趕趕工,做一件出來,當成給許承雅的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