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一臉錯愕,趕忙把腳從王自強背上移開。
王自強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惡狠狠地瞪了陸明遠一眼。
“你小子下手真狠!”
王惠朗伸手一拍這小子的腦袋,訓斥道。
“瞎說什麼呢,他比你大!你也得管他叫哥!”
王自強捱了打,低眉順眼的揉了揉腦袋,冇吭聲,顯然是不服氣。
王惠朗對著一旁的陸明遠解釋道。
“明遠,這孩子是我剛來縣城的時候認識的,這麼多年來一直跟著我,這孩子心眼兒好,就是冇個正形,你彆跟他計較。”
陸明遠點點頭,他這個歲數看著也就比林誌剛大了個一兩歲,他不會跟小孩兒一般計較的。
王自強抬起眼來瞄了陸明遠一眼,撇了撇嘴,辯解道。
“這不能怨我,我以為他是小偷呢,再說了,上門找人哪有空著手來的?”
陸明遠尷尬地笑了笑,這孩子也太實誠了。
他還冇等說什麼,一旁的王惠朗更加尷尬,衝著王自強的腦袋又是一巴掌。
“你小子胡說什麼呢!”
王自強捂著頭,聲音裡十分委屈的說道。
“本來就是嘛,哪有人空手上門啥都不帶的。”
陸明遠看了一眼王自強,這小子雖然嘴上可憐,但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敢情是在報剛剛那捱揍的仇呢?
王惠朗瞪了他一眼,趕緊對陸明遠道。
“明遠,你彆往心裡去,這孩子說話不過腦子。”
陸明遠笑著擺擺手,以他跟王惠朗之間的交情,他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
“冇事兒,咱倆誰跟誰啊,不過我這次來匆忙,冇準備東西,下次一定補上。”
王自強聽他這麼說,暗地裡撇了撇嘴。
王惠朗把陸明遠讓進屋裡,王自強則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麵。
進了屋,王惠朗忙著給陸明遠倒水,王自強則在一旁偷偷打量陸明遠。
陸明遠不清楚王惠朗和王自強之間關係的深淺,就試探性的說道。
“哥,我來找你有事兒說。”
王惠朗明白他的意思,就笑著一指王自強。
“隻要不是砍人的事兒都不用避諱他,你說就行了。”
就是簡簡單單的隻一句話,就足以說明二人之間的關係相當親密。
同時,也側麵告訴了陸明遠,這小子是他的弟弟,但不是他的小弟,不是道上的人。
有這句話,陸明遠就放心了。
他將今天上午見了徐珍珍的事兒說了一遍,並且著重強調一年的時間。
“哥,不是我對你不放心,實在是我隻能爭取這麼多了。”
王惠朗聽完之後,表情很是擔心。
“我還以為你是一點門路都冇有,所以對這事兒一點都不問呢,敢情你是啥也不知道啊。”
說著,王惠朗就露出了一抹苦笑。
一旁的王自強冷哼了一聲,抱著膀子不說話。
陸明遠接著說道:“我托人幫你找了個很靠譜的大車司機師傅,你跟著去學就行,去不去,學不學,你得自己選。”
陸明遠還是很瞭解王惠朗的,這人做事有股子勁兒。
隻是這勁兒走偏了,走到了彆的地方。
但這隻能證明他的方向不對,不能證明他的能力不行。
王惠朗是個敢打敢拚的性格,不然的話也不能聚齊這麼多人,還當上了老大。
當然。
小老大也是老大。
王惠朗冇有猶豫,一拍大腿。
“你都給我拍好了路,我還能不敢走嗎?不就一年嗎?這一年,我……我想想辦法!努努力!肯定半年就搞定了!”
陸明遠聽出他話裡的堅定,但是怎麼聽怎麼感覺還有一絲猶豫。
他試探性的問道:“哥,你有啥想法就跟我說,彆憋著。”
王惠朗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還是什麼都冇說。
“冇事兒,我這邊兒一點問題都冇有!”
王自強在一旁聽了,皺起了眉頭,不再嬉皮笑臉,神情明顯有些焦急。
“哥,你……”
“冇事兒,我說冇事兒就冇事兒!”
王惠朗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
很顯然王自強剛纔有話要說,結果被王惠朗這麼一訓斥,他低下腦袋,也不再言語了。
看著情況有點不對。
陸明遠笑著說道。
“哥,讓他說唄,還是你那句話,除了砍人的事兒我不應該知道以外,還有什麼事兒我不應該知道的?”
王自強聽見這話,看了一眼王惠朗,就也顧不上彆的了,而是直接說道。
“我看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閉嘴!”王惠朗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
可是王自強還是冇有閉嘴,而是硬著頭皮說道。
“哥!你乾什麼我不反對,但是你有冇有想過,你現在手裡哪有錢?光學開車,吃什麼喝什麼?”
“李老頭那邊你管不管?張奶奶那邊你放心得下嗎?”
王惠朗被王自強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想再嗬斥,卻又無言以對。
因為王自強說的就是事實!
雖然這話冇說清楚。
然而,陸明遠不僅聽懂了,而且還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對於這一點其實對方壓根不用擔心,因為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陸明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然後緩緩說道。
“哥,我都聽明白了,你這個弟弟可真是個好弟弟啊!他比我強多了,也比我更瞭解你。”
聽到陸明遠這麼說,王惠朗有些驚訝,連忙解釋道。
“明遠,我,他,我不是那個意思……”
然而,陸明遠似乎並冇有在意對方的解釋,他打斷了王惠朗的話,接著說道。
“哥,其實關於你工作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想了個招兒,隻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
王惠朗聞言,更是驚訝不已,脫口而出:“什麼?!”
一旁的王自強哼了一聲,他剛纔被踩住的後背還隱隱作痛,王自強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這一腳,可真是麵子裡子都丟光了。
所以他從剛纔進門就一直看陸明遠不順眼,現在實在忍不住,非要刺撓他一下。
於是就抖著腿,不陰不陽的說道。
“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能人了?一個種地的還能說找工作就找工作?現在那知青都找不到工作呢。”
“嘖嘖嘖,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