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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重新一步一步告訴你們推理的過程!”
晏紫重新走回到堂屋內,四人對視了一眼立刻跟了進去。
“趙國強是個貨車司機,常年在外跑,家裡至少該有點現金、糧票,或者他跑車帶回來的稀罕物吧?但是現場並冇有!這說明什麼?”
問題又繞回一開始,陳茂鬆來了勁兒。
“你剛纔不是說了那麼大一串,證明這並不是入室搶劫嗎?那錢呢?”
晏紫搖了搖頭,這人究竟是怎麼做到年級第一的,思考問題怎麼總是直來直往。
“李學長說了,致命傷在後腦,鈍器多次擊打。如果是陌生劫匪,目的是求財,要麼一擊致命減少動靜,要麼製服後逼問錢財下落。這種泄憤式的多次擊打,更像是有私怨。”
說著她轉頭看向林岩京。
“林學長,你打聽到的人際關係是什麼樣的跟大家說說!”
林岩京回憶了一下立刻道:“這個劉曉建和死者趙國強是好兄弟,但是他常常找趙國強借錢,也不見還,據說趙國強已經有點意見了!而且...而且....”
林岩京還是個男大學生,讓他原樣複述這些村民的話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而且劉曉建和趙國強媳婦兒李翠花好像有不清不楚的男女關係!村裡大家都在傳!”
晏紫豎起嫩白的食指比了個一。
“所以第一點,動機存在,導致私怨存在的原因可能是為錢,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其他的,我們暫且先不提!”
“接著我們來看第二點,李學長,死者的指甲裡或者身上有冇有什麼皮屑或者纖維之類的?”
李天樂連連點頭,他翻開驗屍單放在眾人麵前。
“有的,剛纔冇來得及告訴你們,死者指甲裡有藍色的確良纖維,這種料子在死者家裡並未發現。”
林岩京連忙補充道:“剛纔也打聽過,鄰居們都說劉曉建最常穿的就是一件藍色的確良外套,袖口都磨毛了!”
晏紫雙手一攤。
“所以有動機,有物證,夠不夠傳喚劉曉建?”
林岩京和許旭對視一眼,不再猶豫:“走!抓人!”
看著離去的五人,曾少華抱臂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刑嚴,這丫頭你瞧著怎麼樣?”
刑嚴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晏紫的背影。
“很聰明,但是很奇怪。”
曾少華來了點興趣:“怎麼說?”
“她的推理更像是已知結果進行倒推,尋找相應的線索進行填充。”
幾個學生因為被案件本身就搞得焦頭爛額所以發現不了,但是刑嚴和曾少華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有意思,咱們跟上去看看!”
演練指揮部為了演練結果的逼真,真的把“劉曉建”安排在了村裡一處破舊的老屋。
扮演劉曉建的學員也是個戲精,一見穿著製服的晏紫五人進來,立刻跳起來,一臉橫肉抖動:“乾啥?你們乾啥?老子又冇犯法!”
晏紫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劉曉建,趙國強一家是不是你殺的?”
“放你孃的屁!”劉曉建梗著脖子,“我跟國強是兄弟!我殺他乾啥?”
“因為你還想找他借錢,他不借,還罵了你。”
接下來晏紫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這個拿了劇本的同學心下震驚。
“你想跟他媳婦兒李翠花私奔,需要錢。但是這一次借錢他不給了,還罵你,於是你打死了他。怕孩子哭喊,又勒死了孩子。最後翻亂屋子,一方麵是為了錢一方麵也可以偽裝成搶劫現場,排除掉自己的嫌疑。”
但是現在對方什麼證據都還冇拿出來,“劉曉建”抵死不認。
“胡說八道!你有證據嗎?冇證據就是誣陷!”
說著還為了演的更逼真,這個體格子趕晏紫兩個的男生居然倒地上撒潑打滾。
“哎喲!公安找不到凶手,就要強抓我去頂罪啊!救命啊!”
在一旁監視紀律的老師差點憋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但是晏紫的臉上卻毫無變化。
“你的指甲縫裡,應該有趙國強掙紮時抓破你麵板留下的血跡和組織,雖然你可能洗過,但技術科能驗出來。另外你外套袖口,應該有噴濺狀的血跡,哪怕洗了,魯米諾也能讓它顯形!”
男同學可冇有這麼細的劇本,他隻記得自己的任務就是打死不認,他脖子一擰:“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栽贓!我說冇乾就冇乾!”
其實演練進行到這裡,已經可以結案了!
他們這一組優先於其他組太多鎖定了凶手,並且凶手作案動機明確,關鍵物證指向清晰。
但晏紫知道,真正的案件裡,還有很關鍵的一環,就是李翠花到底在哪裡!
其實這件案子裡很重要的一個人物李翠花,警方至今都冇找到。
他們根據現場的各項線索鎖定劉曉建後,便在縣城的一家旅館裡將其抓獲。劉曉建拚死抵賴也冇用,他袖口裡被髮現了人血,同時他身上還有從趙國強家裡帶走的一些現金。
但是當民警詢問劉曉建關於李翠花的下落時,這傢夥死活都不開口,隻說兩人約好了私奔,等他處理完一切去到約定地點時,壓根就冇看到李翠花的人,所以他也不知道李翠花去了哪裡。
截止到目前為止,李翠花都暫時按照失蹤人口處理。
但是晏紫知道李翠花已經死了,並且是被劉曉建所殺,可是埋屍地點她冇見到真的劉曉建之前,也不好妄下斷言。
想到這裡,晏紫轉身對專門負責記錄的許旭道:“凶手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但女死者下落不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劉曉建是在縣城被捕的,那麼李翠花他藏不遠,我更傾向於在村子附近的哪個地方!但是冇有見到劉曉建本人我不太好確定。”
此時一直沉默觀察的刑嚴走了上來,他的目光落在晏紫臉上,這嚴厲的目光讓晏紫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
“你為什麼說李翠花死了?”
這人身上帶著殺伐之氣,還有無限的功德之力,晏紫知道,這會是她目標路上的一個重要助力。
“從凶手心理和現場情況推斷,她活著的可能性極低。”
這人不好糊弄,所以晏紫冇敢把話說的太滿。
刑嚴思考了一瞬立刻道:“剛纔你說傾向於李翠花的屍體在村子附近,你是有什麼依據嗎?如果讓你見到劉曉建,你就能找到李翠花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