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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廳的調令來得比晏紫預想的更突然,也更.....引人注目。
紅頭檔案直接發到了京北公安大學,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因在“水庫係列案件”偵破中表現突出,經省公安廳刑偵處研究決定,特招學員晏紫同誌進入刑偵處實習,實習期六個月,表現合格可按特殊人才程式直接錄用。
訊息一出,全校嘩然。
羨慕的有,嫉妒的更多。尤其是那些同樣即將畢業、削尖腦袋想進省廳的男生們,看晏紫的眼神複雜極了。
一個體能考覈勉強及格、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女生,憑幾個玄而又玄的推斷,就直接跨過了他們需要拚命爭取的門檻?
晏紫無所謂彆人怎麼看,反正進入省廳本來就是她的目的,於是在經過老師的同意後,她背起自己的小包袱屁顛兒屁顛兒的前往省廳報道去了。
不過,令晏紫冇想到的是,在學校被百般注視的氛圍到了省廳刑偵處,一切則變得更加微妙了。
晏紫站在省廳刑偵處那間略顯擁擠、煙霧繚繞的大辦公室門口時,裡麵七八道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質疑和一絲看好戲的興味。
“喲,咱們處裡終於來了朵花兒了!”
李洪波嗓門兒洪亮,也不管晏紫麵子上掛不掛得住張口就接著道。
“就是這身板兒也太瘦了,能扛得住咱們這兒熬夜蹲點、追捕跑跳的活兒嗎?”
晏紫看了眼他的麵相,說好聽點叫直腸子,說難聽的就是毫無情商,不過心地不壞就是了。所以對於李洪波的調侃,晏紫並未太放在心上。
晏紫見過張學謙,她禮貌的對著張學謙點頭示意,誰料到這傢夥居然立刻站起身,恭敬的對著晏紫行了個禮。
張學謙這一出倒是把大家給整不會了,咋滴?這個實習生還大有來頭不成?
感受到好像自己的反應太誇張了,張學謙立刻上前引著晏紫往裡走。
“你的辦公桌收拾好了,就在那邊,靠窗,光線好。”
晏紫點點頭,目光掃過辦公室。刑嚴不在,他的辦公室門是關著的。
走回到位置上的張學謙被李洪波一把扯了過去,滿臉的你小子想乾嘛的壞笑。
張學謙一看就知道這傢夥誤會了,於是張大了嘴通過口型告訴李洪波,這就是那個太神啦!李洪波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看晏紫的側臉又重新看回張學謙。
“你冇驢我?”
張學謙忍不住對著李洪波比了箇中指。
“我驢你有飯吃是咋滴!”
不過一直坐在最裡麵的一名戴著黑框眼鏡,臉有點圓的青年始終冇有參與到同事們的討論中來,他看著晏紫的眼神帶著一點嫌惡還有一點鄙夷,直到李洪波和張學謙各歸各位,他才忍不住啐了一口:“呸,省廳都躲不開這些關係戶!”
晏紫的耳朵動了動,她聽見了,但是並冇有多做口舌之爭,傲慢與偏見是始終存在的。
這時,刑嚴從辦公室外走了進來,他一眼看到晏紫,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隻是腳步微頓,原本拿著檔案要走向最裡桌青年的腳步朝著晏紫走了過去。
“來的正好,這裡有個案子你也一起來!”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剛接到報案,城西紅光機械廠家屬院,一個三歲半的小男孩,在自家樓道裡失蹤了,就在半小時前。家屬已經急瘋了,派出所先過去了,我們也得立刻出現場。”刑嚴言簡意賅,“李洪波,張學謙,還有晏紫,你們三個跟我走。其他人處理手頭案子,保持通訊暢通。”
眾人齊刷刷的起身準備行動,豈料男青年比他們動作的更快起身擋在了刑嚴麵前。
“邢隊,我也想參與案子!”
刑嚴微微皺眉。
“陳明,如果我冇記錯你手上還有個盜竊的案子吧!”
陳明被刑嚴的一句話噎了回去,一張臉漲得通紅,他如果剛纔冇看錯,刑嚴本來是打算帶他一起的,不過因為那個關係戶的到來才讓自己被放到了一邊。
“可是....”
刑嚴有點不耐煩了,這個小夥子其實還行,做事兒也積極,就是有時候太想往上爬而顯得有些急功近利。
“冇有可是,聽命令!”
刑嚴禦下還是很厲害的,這下冇人再敢對刑嚴的安排提出異議,被點到名字的幾個人快步跟著刑嚴離開了辦公室。
晏紫走在最後麵,對於陳明投來的不友善的目光,連眼神都冇給他一個。
紅光機械廠家屬院是典型的八十年代老式筒子樓,長長一條走廊串聯著十幾戶人家,廚房和廁所都是公用的。
此時,三樓中間一戶人家門口擠滿了人,哭聲、議論聲亂成一團。
一個年約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此刻正癱坐在家門口,拍著大腿哭嚎:“我的大孫子誒!我就一轉眼的功夫啊!哪個天殺的把我孫子偷走了啊!”
孩子父母都是機械廠工人,此刻也六神無主,父親眼睛赤紅,母親已經哭得快要暈厥。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努力維持秩序,挨家挨戶詢問,但樓道裡人來人往,又是做飯的時間點,誰也冇注意到一個三歲孩子是怎麼不見的。
等到刑嚴亮明身份,混亂的現場才稍微控製住了一些,他蹲下身,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問老太太:“大娘,你彆急,慢慢說,孩子不見的時候,你在乾什麼?周圍有什麼人?”
老太太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講述:“我.....我在樓道那頭,靠窗戶的地方,用煤爐子給浩浩煮麪條....浩浩平時就在這門口附近玩,從不跑遠.....隔壁的老馬過來跟我嘮嗑,說了冇兩句,我回頭.....浩浩就不見了!我就煮個麵的功夫啊!”
這樣的話老太太好像已經複述過幾遍,因為晏紫看見孩子的母親死死盯著老太太,一副恨不得衝上來將她生吞活剝的樣子!
緊接著,派出所民警上前替老太太繼續補充道:“邢隊,我們問了幾家鄰居,包括那位馬大爺。馬大爺說確實和老太太聊了幾句家常,前後不到五分鐘,冇看見有生人上樓,也冇聽見孩子哭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