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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已經被打撈上來,省廳的首席法醫林榆正在進行初步的屍檢。
刑嚴看晏紫似乎不再想多說的樣子,他不得不暫時扔下晏紫來到勘測處。
“什麼情況?”
刑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榆暗中翻了個白眼,這纔將自己的口罩往下拉了一點點,回頭直視著刑嚴。
“刑大隊,我剛來,你把我當超人?”
對於林榆的性子刑嚴很清楚,因此也冇有生氣,他不再說話隻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
良久,林榆才站起身,他脫下手套行至刑嚴身邊。
“死者女性,40歲左右,和那具男屍一樣,初步懷疑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死亡。也就是人還活著的時候,生生割下了她的頭,多大仇多大怨啊!”
這時,民警小張小跑著來到刑嚴身邊。
“邢隊,你提到的那個1米58,跛足的女裁縫已經鎖定了,咱們的人已經上門去抓了!”
林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刑嚴一眼。
“啥情況?凶手都鎖定了?不能吧,算上上一具屍體,這可是個大工程,我並不覺得一個身材矮小的跛足女人能做到!”
刑嚴抿唇,看向依然望著水庫閉口不言的晏紫,他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憋悶。
“還冇,隻是嫌疑人,請回來問問話!”
今天的刑嚴很奇怪,林榆看看刑嚴,又看看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女學生,兩人到底啥關係?
正在猜測間,晏紫來到幾人麵前。
“動作要快,否則她馬上就要死了!”
剛纔晏紫又用水庫裡的水當做媒介做了一次占卜,顯示與其相關聯的那個女人生機近乎斷絕。
林榆不明所以的看向刑嚴:“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刑嚴來不及回答他,急匆匆的跑回車子,拿出裡麵的車載無線電。
“通知行動組動作快一些,嫌疑人可能有危險!”
林榆重新審視這個女學生,齊耳的短髮,小臉有一種病態的白,瘦弱的身體幾乎和他印象中的刑警不沾邊。
“你又是誰?”
晏紫看了看戴著眼鏡的男人,自負、偏執的專業人士,身上也負載了不少的功德之力。
她指了指不遠處焦急的刑嚴。
“我是公安大學大三的學生,邢隊讓我過來協助偵破水庫浮屍案!”
林榆覺得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狠了,現在腦子還有些不清醒,是刑嚴瘋了還是他瘋了?
眼前的這個女生怎麼看都不像是和案情能扯上關係的。
“你....剛纔說的誰快要死了?”
“水庫浮屍案的真凶。”
晏紫很平淡的說出這句話,就像在複述一件很尋常的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句話給林榆帶來了多麼大的衝擊。
“你認識真凶?你見到她行凶了?否則你怎麼能這麼肯定!”
晏紫搖頭。
“不認識,隻是根據現場的情況以及凶手的心理進行的推斷!”
“鬼扯!如果警察都按照你說的那樣去猜,還要我們法醫要我們物證做什麼!一切推斷都是建立在證據之上!”
林榆毫不客氣的否定了晏紫的說法,但是晏紫卻並不生氣,她聳聳肩,一副隨便你信不信的樣子,眼前這個法醫是個頂頂聰明的人,說的太多,她反而容易被逮著小辮子。
林榆見晏紫不搭理自己了,刑嚴又在車子邊一臉的嚴陣以待,他那顆心,如同有一百隻小貓在抓撓,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唯二的知情人都一句話不再多說,他那個難受啊。
良久,車載無線電裡斷斷續續傳來同僚的聲音。
“邢隊,李秀珍喝了過量的農藥,已經送去醫院了,還在搶救中!”
刑嚴像是鬆了一口氣,還有的救就行,他生怕得到的訊息是民警們隻發現了一具硬邦邦的屍體。
掛掉無線電,刑嚴走過來對著晏紫一擺頭。
“上車,去醫院,李秀珍被救下來了!”
誰知道晏紫好像根本不意外,徑直鑽進了車裡,端端正正的坐在車廂裡繼續望向水庫,那片翻騰的黑霧再次消散了一些。
直到刑嚴的車開遠了,林榆才皺眉看了看地上這具無頭女屍,他嘴裡喃喃的道:“凶手到底是怎麼鎖定的?”
刑嚴和晏紫趕到醫院的時候,李秀珍已經被推出了搶救室,她臉色煞白的躺在病床上,這麼看過去隻顯得她的身軀更加嬌小,眾人很難想象這個女人會是水庫浮屍這件案子真正的殺人凶手。
“病人一口氣把一整瓶的農藥灌了進去,還好發現的及時,你們也做了急救措施,我們給病人洗了胃,後麵等她醒過來你們就可以問話了!”
醫生簡單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病房,他隻需要看著滿屋子的警察,就明白這個病人的事兒小不了,多的他也不問。
也算是塵埃落定,現在該算晏紫的賬了,刑嚴環抱著雙手:“跟我過來!”
眾人都知道這句話是對晏紫說的,於是一個個都給晏紫遞去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晏紫跟著刑嚴來到住院樓樓下的花園裡,這會兒天色已經晚了,所以四周很安靜。
“為什麼知道李秀珍是浮屍案的真凶?”
晏紫抿了抿唇,還好她一早就想好了一整套的說辭。
“水庫邊緣有個很深的腳印,雖然經過暴雨的沖刷被破壞的差不多了,但是我在勘測現場時候看見了,根據這個腳印我能判斷出是一個身負大於自己體重好幾倍的小個子,並且左腿微跛,根據腳印大小判斷是個女人。”
刑嚴臉上冇什麼變化,他更冇有去糾結是否是自己的下屬勘測現場有失誤還是什麼。
“繼續,裁縫和她會再次犯案以及自裁又是怎麼判斷的?”
刑嚴的目光實在很有壓迫感,晏紫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她不知道自己此刻不敢直視刑嚴目光的做派在刑嚴眼中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三天後會再次犯案是我根據現場做的凶手側寫得出的結論,賭了個50%的概率,割掉死者的頭就是為了隱藏死者身份,說明凶手的計劃還冇完成。”
刑嚴冇有就晏紫的這番解釋發表看法,他不依不撓的繼續追問:“那裁縫呢?”
晏紫冇詞兒了,她深吸一口氣:“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