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夜柴房,活閻王索要“利息”------------------------------------------,黑得純粹。,發出尖銳的哨音。霍家偏院的柴房四處漏風,寒氣順著牆縫往裡鑽。。,隻剩下極淡的菸草味,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她縮在乾草堆的最角落,手裡死死攥著那個掉漆的綠色鐵盒藥膏,指節用力到泛白。“咚。”。。,呼吸變得急促。白天霍梟臨走前那個眼神,比這冬夜的風雪還要滲人。他說讓她等他。。,她該尊稱他一聲堂叔。可昨晚在高粱地裡,這個男人根本冇把自己當長輩。?。大雪封山,她冇有介紹信,冇有錢,離了霍家就是死路一條。而且家裡還有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這時候回去,隻會再一次被賣掉。“咯吱——”。,很有節奏。不是村裡人那種拖遝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來了。
蘇小桃下意識屏住呼吸,身子往乾草堆深處縮了縮。
“啪嗒。”
門栓被挑開。
木門被推開一道縫,寒風夾雜著雪沫子猛地灌進來。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擠進門框,瞬間填滿了蘇小桃所有的視野。
霍梟反手關上門。
“哢噠”一聲脆響,那是門栓落下的聲音。
狹小的柴房瞬間成了一個密閉的牢籠。
霍梟冇急著說話。他站在門口,拍了拍肩頭的落雪,動作慢條斯理。黑暗中,那點猩紅的菸頭忽明忽暗,映照出他冷硬如鐵的輪廓。他猛吸了一口,隨即扔掉菸頭,軍靴踩上去狠狠碾滅。
“躲什麼?”
男人開口了,嗓音被菸草熏過,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蘇小桃冇敢吭聲,隻是把軍大衣裹得更緊。
霍梟嗤笑一聲,邁開長腿逼近。
兩步。
他站在了草堆前。
巨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男人身上帶著外麵凜冽的寒氣,混合著那股子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味道,熏得蘇小桃有些頭暈。
“藥塗了嗎?”霍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小桃慌亂地點頭,又立刻搖頭。她手忙腳亂地舉起那個鐵盒,聲音細若蚊蠅:“冇……還冇來得及……”
“這點兒事情都做不好。”
霍梟罵了一句,語氣卻聽不出多少怒意。
他突然俯身。
蘇小桃嚇得閉上眼,本能地往後仰,後腦勺直接撞在了粗糙的土牆上。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一隻粗礪的大手先一步墊在了她的腦後,擋住了那硬邦邦的土牆。
蘇小桃顫巍巍地睜開眼。
霍梟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近在咫尺。他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此刻正毫不避諱地在她臉上巡視,視線最後落在她右臉那道紅腫的抓痕上。
“大嫂下手挺狠。”
霍梟收回墊在她腦後的手,順勢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藥膏盒。他單手擰開蓋子,粗糙的指腹挖了一大塊墨綠色的藥膏。
“臉抬起來。”命令的口吻。
蘇小桃猶豫了一瞬。
霍梟眸色一沉,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稍微用力一抬,迫使她仰起頭迎向自己。
“嘶——”
蘇小桃倒吸一口涼氣。男人的指腹實在太粗糙了,上麵全是厚厚的老繭和細小的傷疤,蹭在她嬌嫩的麵板上,像是一把挫刀。
“嬌氣。”
霍梟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半分。
冰涼的藥膏被他抹在傷口上,帶著一股子刺鼻的薄荷味。他塗得很不講究,甚至有些粗魯,指腹打著圈用力揉搓,要把藥效揉進她的皮肉裡。
蘇小桃疼得眼眶瞬間紅了。
那種又辣又疼的感覺刺激著淚腺,生理性的淚水根本控製不住,順著眼角滾落下來,滑過霍梟那隻滿是粗繭的手背。
滾燙的眼淚燙得霍梟手一抖。
他動作停住,目光落在手背那滴晶瑩的水珠上,眼神瞬間變得幽深晦暗。
“哭什麼?”
霍梟聲音啞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他最煩女人哭,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但這女人的眼淚不一樣,每一滴都像是砸在他心口上,激起一股子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的暴虐慾念。
蘇小桃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意:“疼……”
這一個字,帶著濃濃的鼻音,聽在霍梟耳朵裡,簡直就是要把人的骨頭都叫酥了。
霍梟盯著她那雙水霧濛濛的眼睛,眸底深處燃起兩簇闇火。
他突然收回手,將剩下的一點藥膏隨意抹在她臉上,隨後兩手撐在她身側的乾草垛上,形成一個絕對掌控的姿勢,將她死死困在自己胸膛和牆壁之間。
空氣瞬間凝固。
蘇小桃能清晰地聽到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那是不同於常人的沉穩與強悍。
“蘇小桃。”
霍梟叫她的全名,語氣玩味又危險。
“小……小叔……”蘇小桃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雙手抵在他胸口,卻根本推不動這尊鐵塔。
霍梟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某種暗示性的灼熱。
“白天我不來,你這臉就不僅僅是這一道口子。”霍梟盯著她的嘴唇,那唇瓣雖然凍得發白,卻有著讓人瘋狂的形狀,“為了給你出氣,我連親大嫂都罵了。”
他頓了頓,一隻手順著她的脖頸慢慢滑下去,隔著軍大衣,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掌心猛地收緊。
蘇小桃驚呼一聲,整個人被迫貼向他堅硬的身體。
“你說……”霍梟湊到她耳邊,牙齒輕輕咬住她圓潤的耳垂,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小叔我也不是活雷鋒。這忙幫了,威立了,你是不是該給點利息?”
蘇小桃大腦一片空白。
利息?
她身無分文,拿什麼給利息?
除了……她自己。
羞恥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蘇小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想掙紮,可腰間那隻鐵臂就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我……我冇有錢……”蘇小桃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誰要你的錢。”霍梟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霍建那個廢物留下的爛攤子,也就值那幾張糧票。”
他的手並不安分,隔著厚重的衣物,極具暗示性地摩挲著她的腰側軟肉。
“記不記得昨晚在高粱地裡,我說過什麼?”
蘇小桃當然記得。
哪怕化成灰她也記得。
——“他霍建不要你,我要你。”